第1087章 當愛已成為習慣（5）

  睡夢中的小丸子似有感應，纖長的睫毛抖了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方墨醒來，她怔愣了一秒，鼻子一酸，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方墨低笑，努力伸手替她抹著眼淚：」小丸子，你知道你現在有多醜嗎？還哭！」

  小丸子回過神，手忙腳亂的找紙巾擦了擦眼淚鼻涕，弱弱的問方墨：「真的很醜嗎？」

  

  方墨知道，倘若他說一句丑，那小丫頭絕對還能再哭一天。

  在這世上，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小丸子的眼淚了。

  他正了神色，認真開口：「不醜，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哦不對……你不是人，是仙女來著。」

  小丸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過後，她鼓起勇氣，抓住了方墨的手指。

  「哥，我做了個好可怕的夢……夢見你渾身是血掉到了懸崖里……你知道我在夢裡想什麼？」

  「嗯？」

  「我想，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小丸子眼眶紅腫，眼淚不停墜落，「我活不下去了，真的。」

  方墨喉結滾動，試圖強壓下去情緒。

  「我說了，我們不合適……」

  「你別和我說這些，我只問你，你對我有沒有一點點感覺？」小丸子倔強的不肯放棄。

  她不是傻子，如果不喜歡她，怎麼會在生死之間，選擇的是她，而不是命？

  方墨沉默，嘆息：「你怎麼這麼固執呢……」

  小丸子攥緊了他的手指，直視著他的眼睛：「哥，我們試試吧。你總說我們不合適，相差太多，可是不試一試，誰又知道是不是真的無法在一起？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多麼難得，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好不好？」

  方墨想抽出手指，可小丸子的力氣出乎他的意料。

  她沒有在開玩笑，她真的是在盡一切努力去愛。

  「我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樣溫暖，陽光明媚，充滿善意，像今天的槍戰，也許未來還會有，甚至還有別的意外，你都不怕嗎？」方墨沉著聲音，緩緩的語速有著無比的認真。

  「怕啊。」小丸子點頭，眼淚怎麼都流不盡似的，「可是我更怕，沒有你啊。你把我拋棄了三年，我一個人怕死了，我才不要被你拋棄一輩子！」

  聽到她的回答，方墨手上用了點力道，將小丸子摟進了懷裡。

  小丸子急呼：「你身上還有傷！」

  方墨哪裡還管這些，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道：「顧唯一，既然你要來我的世界，那你就別想走了——」

  小丸子刷的抬頭：「那你是同意和我談戀愛了嗎？」

  方墨被她撞到傷口，卻也不惱，只悶悶的笑，「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小丸子不迭點頭。

  方墨笑。

  他還是妥協了。

  生死之際，他明白了自己的心。

  既然已經錯過了三年，這一次，他不會允許自己再放掉他這人生中的唯一！

  小丸子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大眼睛裡滿是光：」既然談戀愛了，那是不是要親親啊？」

  方墨：「你……矜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