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殺本君,你還沒有資格
2024-05-31 22:33:52
作者: 羽落辰汐
作為旁觀者,我單憑肉眼很難看清這場鬥法的細節。
不過隨著楚淵所畫的符文陣法形成,陣法里火聲陣陣,瑩綠色的火光,形成一道綠色火海。
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火。
它美的驚心動魄,宛如綠色的野玫瑰,柔和到沒有任何溫度。
可它更像來自最恐怖的地獄,是人間一些邪穢的克星,那一刻,這個世界一切骯髒不潔之物,仿佛都被它淨化了。
火來的快,去的也快,當火焰消失後,鋪天蓋地的蛇陣,統統被燒成了灰燼,就連難聞的腥味都燒沒了。
詭異的火焰沒有溫度,反而有些極致的寒冷,讓這片空間籠罩了一層冰霜。
直至隨著火焰消散,周遭的溫度才逐漸有所回升。
見此一幕,柳青胤豎起的蛇眸里,閃爍出難以置信的精光:「這是什麼火?」
楚淵冷笑的調侃了一聲:「當然是烤柳家白蛇的篝火。」
柳青胤怒極反笑,手指在空中劃了圓,然後就聽到他鼓起青筋,嘴裡快速的默念著什麼,就看一個巨大的蛇頭,像是被他從虛無中召喚了出來!
那蛇頭足有小汽車大,通體慘白,蛇瞳如血,嘴一張,鋪天蓋地陰風席捲而來。
「柳家白蛇!」
我瞪大了眼,現在柳家白蛇跟他同體,已經不分彼此,這柳家白蛇應該只是一縷蛇魂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柳青胤吞噬蛇果,讓它恢復元氣的緣故。
現在又一次現身,給我的壓力很大。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有多大的能耐?」柳青胤獰笑著,手一揮,就看那巨大的白蛇,緩緩往前爬,本來就狹窄,兩旁的院牆,被它龐大的身子硬生生擠塌,塵土轟鳴。
「……要不是你三番兩次的壞我柳家的好事,我又怎麼會變成如今的這個樣子,這份痛苦,我會千百倍的讓你慢慢體會的!」
隨著把虛幻的白蛇召出來後,柳青胤的氣息就變得絮亂起來,面相上像是隱隱在承受著極致的痛苦。
不過這一切,他都在痛苦隱忍的承受。
面對柳青胤施法弄出來的可怕的白蛇,楚淵臉色也顯得有幾分沉重,接連畫了三道火陣,陣法一出,頓時火光大盛,燒的那白蛇嘶嘶直叫。
白蛇承受的痛苦,仿佛也無形的反噬在了柳青胤的身上,他渾身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五官扭成一團,嘴裡發出沙啞的嘶吼聲:「請蛇祖佑我!」
那白蛇同樣張嘴嘶吼,吐出一股陰風,居然把楚淵所畫的陣法火焰給一下吹滅了。
面對這一幕,楚淵臉上出現了異色,布滿凝重地同時,眸底閃爍凌厲的寒光。
「想殺本君,你還沒有資格。」
楚淵眸子一冷,抬手一指,一道道水桶粗的藍色雷劫,夾雜著爆音,狠狠劈到白蛇嘴裡,恐怖的是,那白蛇卻毫不退縮,瞧那意思,哪怕拼個魂飛魄散,也勢必要跟楚淵同歸於盡。
邊大口吞噬著火與電,白蛇邊沿著院落,緩緩朝前爬,不把我們生吞了,它好像就不會善罷甘休。
地動山搖,兩旁的建築紛紛塌陷。
這場鬥法進行到這裡,已經白熱化了,比拼的就是道行,柳青胤吐出一大口黑血,但還在苦苦支撐著。
那白蛇被雷劈的面目全非,可卻強撐著一點點迎著刀山火海而來。
如今的楚淵傷勢還沒痊癒,加上又是蛇魂的狀態,依靠消耗元神之力,對付這種恐怖的東西,顯得非常吃力。
那白蛇越來越近,已經慢慢的張開了嘴巴,再不逃走,被生吞只是時間問題。
我在旁邊心急如焚的干看著,咬了咬牙後拔出血木劍,打算上去硬拼。
但是那白蛇張嘴痛苦的嘶吼,哪怕萬劫不復也要將楚淵拖入地獄。
眼看白蛇不顧一切的撲過來,楚淵眼底掠過一抹異樣,騰出一隻手直接將我一把推到一旁,而另外一隻手瘋狂畫出一道龐大的古老陣法。
「冥徒山海律令,萬相封盡!」
楚淵一聲沉喝,隨著他的話語出口,我發覺自己的眼睛都瞎了,不是眼瞎,而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整個世界一瞬間成了漆黑,我的心猛然如沉入冰海,凍得跳動緩慢。
如果能計算自己心理陰影的面積,這時肯定大得能覆蓋上太平洋,而我正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當中。
「楚淵?」
院內驀然變得無比安靜,就是那種如深淵,什麼都聽不到了。
我突然很擔心楚淵出什麼事,這種缺乏安全感的「看不見」,讓我無比心慌,忍不住低聲喚起他的名字。
「楚淵?你、你還在嗎?」沒有回應,天地間的溫度似是在持續地下降,冷得我上下牙直嗑巴。
「楚淵,大尾巴蛇!」我徹底慌了,開始胡亂的伸手朝著剛才楚淵把我推開的方向摸過去。
「別、別過來……」
當我慢慢靠近時,楚淵的聲音幽幽地傳來,透著讓我更加驚慌失措的虛弱。
是的,虛弱。
雖然一直沒有搞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但我再笨也能察覺到他有著出乎常理的強大實力。
而現在,一向清朗自信的聲音里卻透出讓我嚴重不安的虛弱萎靡。似乎碰觸一下這聲音的主人,他就會倒地不起。
「楚淵!」
看不到摸不著,我變得越來越驚慌,雙腳就開始不聽話地向他發聲之處奔去。
「真的別過來,瑤兒,聽話!」
楚淵顯然能看到我的舉動,更加急切地命令著,然後是迸發出一陣讓人神智崩塌的咳嗽。
他如此喚出我的名字,讓我的心跟著顫抖,沒想到會被如此熟稔地隨口叫出來。
叫得那麼宛轉和溫柔,心尖莫名跟著顫了好幾下。
「楚淵,我做不到站在這裡無動於衷,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雖然不想懦弱地被嚇哭,但我聽見自己還是顫了口氣,還抖了腿腳。
我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這種揪心揪肺的害怕讓自己都感覺陌生,既怕看不到,更怕……看到楚淵或許正搖搖欲墜地站在那裡,魂形將灰飛湮滅。
「沒事,我沒事,別怕。我只要還活著,就沒人能傷你!」楚淵柔聲安慰我,只是聲音透露出了極致的萎靡不振。
但下一秒,我就聽到「卟嗵」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撞跌在地板上,一灘殷紅的血憑空溢攤開來。
我也不知道他為啥有血。
但剎那,眼淚瘋似地涌了出來,反射性地舉手捂住想尖叫的嘴巴,腦中隆隆地轟響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