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當年，若娶她的人是我

  看著那墓碑，卻發現那碑已經換過了。

  他記得，當年祝君愉下葬時，碑上刻的是：沈門祝氏之墓。

  可是現在卻是：慈母祝君愉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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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上還刻著沈若翹與沈若塵的名字。

  是了，當年他憎恨於她，在她死時，沒有任何感覺。所有的喪葬，全都是蘇如歌一手操辦的。

  蘇如歌很擅長門面功夫的，倒是把祝君愉的喪葬辦的很體面，讓人挑不出一點不是來。可，就是這墓碑上，沒有他的名字。

  如今，她的一雙兒女把墓碑給換了，更是沒有他的一星半點。

  沈之衡後悔了，為自己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後悔不已。

  跪於祝君愉的墓前，腦子裡閃過的全都是年少時，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明明那時候，他們相處愉悅的。他們沒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

  那時候的祝家姐妹，是他們幾個男人最疼的妹妹。但，他們都更偏疼於祝君愉。

  「對不起。」他看著墓碑，一臉痛苦的說道，「是我害了你。我知道，我沒這個臉來見你，更沒這個臉求得你的原諒。我不是一個好的兄長，也不是一個好的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父親。」

  「我這輩子做人太失敗，有眼無珠，被人蒙蔽了半輩子。誤了你，害了你，也愧對若翹，更愧對若塵。」

  一提到沈若塵，沈之衡的心情無比的複雜。

  他不知道沈若塵是誰的兒子，他聽信了蘇如歌的話，把他丟在書院不聞不問。

  他愧對老師的教導與栽培，愧對老師的恩情。

  「你恨我嗎？」他自言自語著，然後重重的捂了下自己的臉，苦笑，「你應該恨我的……」

  「母親不恨你！」他的話還沒說完，沈若塵那冷漠的聲音傳來，然後只見他那小小的身子邁步朝著這邊走來。

  「若……塵？」沈之衡一臉驚訝的看著他，驚訝過後又露出幾分喜悅與興奮，可是看著沈若塵那冷漠絕然的眼情時，又有些心虛與自責。

  「可還好？」他小心翼翼的問，帶著濃濃的關心。

  突然之間，他就像是釋懷了。就算沈若塵不是他的孩子，但他是君愉的孩子，那他便是沈若塵的舅父，這……不算過份吧？

  「母親喜靜，沈大人回吧！」沈若塵並沒有回答他，依舊一臉冷漠道。

  聞言，沈之衡微微的一怔。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沈若塵，「你……恨我？」

  「不恨！」沈若塵面無表情道，「沒這個必要。沈大人請回吧，以後也別來打擾母親了。」

  沈之衡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麼，卻發現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起身，朝著祝君愉的墓碑深鞠一躬，轉身。

  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重新看向沈若塵，沉聲道，「回家吧。」

  沈若塵沒有回答他，只是拿出一方錦帕，認認真真的擦拭著祝君愉的墓碑。

  見狀，沈之衡很是無奈的輕嘆一口氣，是自責的，是內疚的，也是充滿懺悔的，邁步離開。

  只是沒走出多遠，便是遇到迎面而來的百里青松。

  在看到百里青松的那一瞬間，沈之衡腦子裡閃過的全都是蘇如歌說的那些話。

  是祝君悅設計的他和君愉，是祝君悅害死的君愉。

  「沈兄。」百里青松客客氣氣的與他打著招呼。

  到是沒想到會在祝君愉的墓前遇到沈之衡。雖說，這八年來，出於各種顧忌，他沒一次來過祝君愉的墓前。

  但，他的書房裡，卻是偷偷藏著一副祝君愉的丹青。夜深人靜時，他便拿出那丹青，靜靜的望著，以慰相思。

  可，這次隋縣之行回來後，他第一件想做的事情，便是來她的墓前看看她，與她說說話。卻不想，竟是在這裡遇到沈之衡。

  兩人幾乎是前後腳進宮面聖的，然後出宮回府。卻不想，又是前後腳來到了祝君愉的墓前。

  對於百里青松出現在這裡，沈之衡是意外的，卻也是意料之中的。

  畢竟，百里青松與他一樣，同是老師的學生。

  突然之間，沈之衡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眸里閃過恨意。在百里青松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是因為你，對不對！祝君悅是因為你才設計陷害君愉，甚至還害死了她是不是！百里青松，你這個混……」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百里青松打斷他的話，輕而易舉的便是把那揪著他衣領的手給反制了。

  那一雙冷冽的眼眸直直的盯著他，陰鷙森寒，充滿了怒意，「沈之衡，把話說清楚！君愉是誰害死的？」

  沈之衡揮拳，朝著他的臉頰狠狠的揍過去，「你這個混蛋！招惹了君愉，又跟祝君悅好上！你害得她們姐妹反目，你害得君愉枉死！我今天不把你打死，出不了這口惡氣！」

  到底只是一介文官，力氣怎麼都不如百里青松這個武將的。

  那拳頭雖是一拳接著一拳的落在百里青松臉上，但對於征戰沙場的百里青松來說，著實不過是撓癢一般。

  百里青松在挨了十幾個拳頭之後，終於一把就將沈之衡撩倒地上了。

  沈之衡恨恨的瞪著他，咬牙切齒，「今天我就把話給撩這了，就算祝君悅是你的夫人，我也不可能放過她。君愉的這筆帳，我定讓她以命相抵！」

  「毒婦，連自己的親姐姐也不放過！百里青松，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娶了一個多惡毒的女人！啊！這十幾年，她睡在你身邊，你就不怕她夜裡一刀要了你的命？畢竟，她連自己的親姐姐都可以下毒手！」沈之衡凌視著他，惡狠狠的說道。

  百里青松一把將他揪起，輕諷，「沈之衡，你又好到哪去呢？蘇如歌不一樣狠毒嗎？你有臉在這裡指責我嗎？啊！君愉難道不是被你害死的嗎？你娶了她，可又是怎麼對她的？」

  「你放任蘇如歌那個賤婦欺她，害她！你既然不喜歡她，當初為何要娶她？你不在乎她，不心疼她，我在乎她，心疼她！若當年娶她的人是我，我定不會讓她這般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