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如既往的絕情
2024-05-31 22:24:22
作者: 陌一橙
這一刻,慕容傲天顧不得自己手臂上的傷,一個箭步朝著裡屋走去。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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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無事便罷,若有事,你也別活了!」天子凌視著竹惜,那一雙如鷹一般的利眸儘是狠厲與殺氣。
竹惜被他那渾身迸射出來的狠給驚到了,卻也因為這一抹對小姐的關心而感到欣慰了 。
小姐,你看,皇上還是一如 既往的緊張你,在意你。
所以,是不是你這些年來所受的苦和委屈都值了?小姐,我們並沒有白費心思是嗎?
但一想到……
竹惜想要攔住天子,卻是被汐妃拉住了。
「竹惜姐姐。」汐妃笑得一臉友好的看著她,「我陪竹惜姐姐聊聊天吧。」
「汐妃娘娘,奴婢受不起這一聲姐姐。」竹惜一臉惶恐又恭敬道,「奴婢得去陪著小姐。」
「竹惜姐姐,你受得起的。當年,若非你和元姐姐,還有大姐,也就沒有現在的元苓了。元苓永遠都是你們護著的元苓,在你們面前,沒有汐妃。只有元苓。」汐妃 一臉正色道。
竹惜看著她,又轉眸看嚮慕容傲天,然而慕容傲天已以邁步進了裡屋。
見狀,竹惜重重的閉了下眼睛,臉上的表情是無奈的,是無比複雜的,更是帶著幾分掙扎。
小姐,我們該怎麼辦啊!
慕容傲天進屋時,只見元洛凝跪於蒲團上,左手執佛珠,右手則是一下一下的輕敲著木魚,嘴裡輕念著佛經。
她就像是與世隔絕一般,沒有任何的情感,也沒有任何觸動。她將所有的人和物,以及事全都屏棄在外。
同樣也沒有感覺到慕容傲天的進屋。
前面的案桌上,擺著一尊小小的佛像。對於她來說,這一尊佛像似乎成了她的全部。
慕容傲天站於門口處,就這麼陰沉沉的盯著她的背影,眼眸沉寂狠戾又幽森。
曾經的她,哪裡能這般的溫靜。
那時候的元洛凝,就跟個靈動的仙子一般,她話多,人好動。倒是他,安靜的就像是一尊石像。
對,就是一尊石像。而且還是她說的。
因為出生的原因,他從小便是話少人靜,身邊的人也少。
除了沈之衡與百里青松兩個伴讀之外,也就一個趙定常了。
相比起沈之衡與百里青松,他更相信趙定常。趙定常就像是他的一個影子,密不可分。
所以,當年他與元洛凝的事情,也只有趙定常知道。沈之衡與百里青松全然不知。而元洛凝身邊,則是只有她的貼身婢女竹惜知道。
她性子活潑,很是受人待見,身邊的朋友也很多。可以說,見過她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與他完全是相反的類型。
但,他就是喜歡她的 開朗活潑,喜歡她在他身邊「喳喳」的說個不停,告訴著他各種趣事。
她說,「慕容傲天,你這麼沉悶,悶得跟尊石像一般,肯定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啊!那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她說,「慕容傲天,別總是成天的悶著一張臉,笑一笑,你會發覺心情更好。」
然後那一雙手就這麼毫不客氣的揉捏著他的臉,硬是把他的臉拉扯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實在是不忍直視的很,然後她便是笑得如嬌似玉的倒在他的懷裡,說著無比嫌棄的話,「慕容傲天,你還是別笑了,你笑起來實在是丑的很。我怕你會嚇到別人!」
明明那笑容是她硬擠出來,她倒是好,把過錯推到他身上了。
但,不管她做什麼,他都縱容著她。只要是她喜歡的,想要的,哪怕他再抗拒,他都會配合著她。
有她在身邊,他便覺得無比的滿足,就像是擁有了全部。哪怕,他不得父皇器重,被所有的兄弟聯手對付。但只在有她在身邊,他就無所畏懼。
然而現在……
曾經那般靈動活潑的一個人,現在卻是安靜的如同一尊石像了。
這一刻,慕容傲天的心情無比的複雜。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就是悶悶的,鈍鈍的痛著。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但是卻又覺得她自作自受,活該如此。
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一條一條的青筋暴凸,如同爬滿了一條一條醜陋的蟲子。
那一雙眼睛,就這麼一瞬不瞬的,充滿了恨與怒的剮視著她。腦子裡不停的迴響著「元氏謝恩」,「元氏見過三皇子」,「元氏見過皇上」這樣的字。
元氏,元氏!
這兩個字,就像是兩把刀一般,狠狠的扎著他。
還有三皇子,皇上那些稱呼,更是如同扼著他的喉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以及慕容煜那個兒子,那個她給先帝所生的兒子。本應該是他們的兒子,卻是成了他的弟弟。
慕容傲天只覺得可悲又可笑。
這個女人,讓他愛到了骨髓里,卻也是讓他恨到了骨髓里。
十八年不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絕情。
這一刻,慕容傲天有些後悔了,後悔今天的前來。該死的女人,為了見她一面,他費盡心思,拿那麼多人做擋箭牌,就只是為了見一見她,想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結果,她倒是過得很安逸,受傷的還是他。
元洛凝,你真是好得很啊!
又是惡狠狠的瞪一眼她的後背, 轉身離開。
在聽到關門的那一刻,元洛凝整個人癱軟在蒲團上,那一張蒼白臉上,全都是汗,她就這靜靜的,無力的望著門口處。
胸口處,露出一縷斷髮。那是剛才她在地上撿起的,屬於他的那一縷墨發。而她又剪了一縷自己的青絲,結於一起。
曾經, 她也剪下了一束他的墨發,又剪下一束她自己的青絲,用紅綢結於一起,一臉霸道又專制的說道,「慕容傲天,從這一刻起,我們就結髮了。結髮懂嗎?」
結髮?
元洛凝只覺得心被鈍擊著一般的痛。
只有夫妻才能結髮,而她這輩子都只能奢望了。
……
皇陵
慕容煜陪著太后進入皇陵,朝著先帝的陵殿走去。
卉妃陪於太后身側,只覺得整個人都陰惻惻的,莫名的感到害怕。
「昨日,可去沈府送賀歲禮了?」太后突然間開口問道,「晉王可曾見到若翹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