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二十一年了，為何還恨我？

  聞言，瓊妃猛的朝著她望去，眼眸里儘是憤怒與不甘。

  汐妃這個賤人，平時看起來不聲不響，跟個悶葫蘆一樣，又一副無欲無求的將自己偽裝的跟個透明人似的。

  卻怎麼都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檔口上出聲。

  她想要幹什麼？突出自己的存在感嗎？讓皇上對她另眼相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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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然，不叫的狗會咬人真是一點也沒說錯啊！

  「說。」慕容傲天沉聲道。

  「太妃多來年陪著先帝，又是長年抄經。翟兒自出生就一直身體不好，臣妾想問太妃討要幾本經書，回宮後抄錄，以求翟兒身體安康。」汐妃側著身，一臉恭敬中帶著請求的說道。

  慕容傲天轉眸看向元太妃，那一雙眼眸如同那黑夜中的獵豹，是帶著獵捕與肅殺的。

  突然間，漫不經心的一笑，「這事，朕可做不了主。得元太妃同意。」

  就是這漫不經心的一笑，卻是讓所有人的視線再也移不開了。

  特別是瓊妃與德妃，兩人就這麼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他，眼眸里充滿了愛慕。

  就連站於院子裡的少數宮女，亦是羞紅了臉。

  天子這一笑，真是顛倒眾生，禍國殃民啊！

  她們入宮多年，遠遠近近的見過天子的數次，已然數都數不清，但卻是從來不曾見天子展顏一笑。

  從來，他都是威肅的，冷冽的，如同那冰山一般，沒有任何笑容。

  但是現在，他卻是笑了。雖然只是那麼不經意的抿唇一笑，卻足以勾人致命了。

  瓊妃亦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入宮十五年，何時見過天子笑了。

  她就這麼一臉痴迷的望著他，想要從他的臉上再一次看到笑容。但，卻再也沒有。

  就好似剛才的那一抹笑容，是夢幻一般。

  唯只有汐妃，並沒有因為天子的那一抹淺笑而有所動容，依舊端端正正的行著禮。

  當然，元太妃亦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一臉平靜淡然的站著。

  「太妃，可否應了臣妾之請？ 臣妾定當十分愛惜太妃的經書，抄完之後，完好無損的歸完。還請太妃體諒臣妾當母親的一片苦心。」汐妃一臉懇求的看著元太妃。

  元太妃伸手將她扶起，點了點頭，「可以。汐妃無需行此大禮，這小院沒有太妃，只有帶髮修行的元氏。隨我進屋，我給你拿經書。」

  聽到「帶髮修行」四個字，天子的眼眸又是閃過一抹冷冽，甚至就連牙齒都重重的磨了磨。

  帶髮修行嗎？！

  元太妃帶著汐妃進屋，天子邁步而進。

  「抄經之地，人不宜過多。院子裡候著。」瓊妃與德妃正欲跟天子步伐而上時，卻是聽到天子那冷漠中帶著命令的語氣響起。

  於是，兩人那剛剛抬起的腳，就這麼硬生生的給放下了。

  瓊妃甚至唇角還狠狠的抽搐了兩下，然後轉眸一臉高傲中帶著嘲諷的睨視著德妃。

  德妃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迎視著瓊妃的眼神，感覺那眼神就像是一個一個耳刮子甩在她的臉上。

  之前，她被趙公公請上聖駕上，她在瓊妃和卉妃的眼眸里看到了明顯的忌妒與怨恨。

  但是此刻，瓊妃的表情卻是在嘲諷著她：身為太妃的親侄女，卻是還不如汐妃一個半透明的人。簡直就是可笑！

  「元姐姐。」一進屋，汐妃便是緊緊的握住元太妃的手，眼眸里儘是心疼與憐惜，「姐姐瘦了很多，可是過得很苦。」

  聞言，元太妃會心一笑，一臉平靜，「沒有， 過得挺好。這裡清靜，也沒有人來打擾。你想要什麼經書，我帶你去經閣挑。」

  「竹惜姐姐，你陪我去吧。」汐妃看向一旁的竹惜，緩聲道，然後在竹惜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是拉起竹惜的手，朝著經閣方向走去。

  元洛凝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垂眸看著空空的手，眼眸里閃過一抹無奈與苦澀。

  屋子裡，一時間只剩她與慕容傲天。

  她甚至都懷疑，汐妃是故意的。故意借經書之由，帶著慕容傲天進屋。然後又故意把竹惜拉走。

  屋子不大，但是也不小。裝置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再無其他。

  在這寒冬里，有一種冷至心骨的感覺。

  牆上，掛著幾個竹篩。整個的看起來，就是一個農戶家沒兩樣。

  慕容傲天不說話，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章顯著他那高高在上的身份。

  那一雙如鷹一般的眼眸，直視著她，就像是兩把刀劍一般，遞射著利的寒芒。

  元洛凝只覺得屋子裡的溫度又是冰降了很多，甚至都能感覺到那呼嘯而過的寒風，在她的耳邊刮過。颳得她臉頰生疼，同時心更疼。

  十八年不見，他還是當年的那個他。只是身上迸射出來的寒氣卻是比當年更甚更冷了。

  還有那一雙眼睛，看她時，已不再有當年的溫度與曖意了。

  唯只有濃濃的恨。

  恨啊，是應該恨的。應該恨她入骨的。

  在她當年選擇棄他而選先帝時，他就應該恨她入骨的。

  只是，為何還要恨啊？

  二十一年了，你為什麼還要恨我呢？不都說，時間能消磨一個人的恨意嗎？

  可是，為什麼，這二十一年，沒有消磨你對我的恨呢？

  她不想再太多，更不敢他面前流露出一星半點的情緒來。

  當年的選擇，她心甘情願。既選擇了，那就只能自己承擔。哪怕是天塌下來了， 也得自己肩扛著。

  轉身拿起茶壺，又拿過一個茶杯，倒茶，遞於他面前，輕柔淡靜的聲音響起，「小院簡陋，只有粗茶，還望皇上不棄。」

  她雙手端茶，恭恭敬敬的遞著。

  然而，他卻並沒有要接過的意思。

  就這深深沉沉，陰陰冷冷的盯著她。那眼神，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給射穿，又恨不得把她給生吞了一般。

  見他不接，她也不說話，繼續恭恭敬敬的舉著杯子。

  「咔咔咔」的聲音響起，是慕容傲天握拳時，關節發出來的聲音。

  然後松拳，伸手……

  「嗖！」

  一把飛刀穿過窗戶，朝著元洛凝直直的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