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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怪人

2024-05-31 22:11:01 作者: 再戰一回

  老楚把所有的情況描述完,眼前的戰士們一個個都握緊了拳頭。

  他們這些人可不是不認識日本人的內陸居民,這裡的人當中,有不少是經歷過屠殺事件的,那幫玩意兒是什麼變心裡一清二楚。

  「軍長,下命令吧!」

  「軍長,我去哈爾濱,我一定把三木的腦袋給你拎回來!」

  那種恨,從咬牙切齒變成了意志堅定,由義憤填膺變成了不死不休。

  老馬點了點頭,安撫道:「你們啊,就不知道什麼叫謙讓。」

  「現在咱們這夥人里,最急於表現自己的人,是你麼?還是你?」老馬手指頭一個個指過去,然後一回身,摁住了許銳鋒的肩膀:「不得是人家老許麼?」

  「自從進了老鴉窩,咱們老許不顯山不漏水的都憋成什麼樣了?更何況,他和三木是宿敵,還是北滿第一殺手,這種行動,不讓他去讓你們去?」

  「都想什麼呢!」

  老馬說完這幾句正式了起來:「我命令!」

  

  唰!

  在場每一個人包括老楚在內全都立正站著,只有許銳鋒慢了不止半拍,等人家都站好了才學著他們的模樣。

  「白靈。」

  「到!」

  「許銳鋒。」

  老許看了看周遭,回應了一嘴:「擱這兒呢!」

  噗,旁邊的小伙子讓他愣是給逗的沒憋住樂。其實這不怪許銳鋒,他也沒當過兵,自然不懂軍旅生涯中的嚴肅與認真。

  「四寶子。」

  「嗯吶。」

  四寶子比許銳鋒還懵,滿嘴都是大碴子味兒。

  「王銘。」

  「唉。」

  好麼,除了白靈,這三位硬是給你整出了三股動靜,一點都不整齊。

  老馬也不怪罪,畢竟這些人是一天也沒經過訓練的:「你們四人負責潛入哈爾濱,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自己尋找時機斬三木於馬下。」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聲,咱們東北抗聯可沒耽誤過任何任務,既然你許銳鋒已經是抗聯的一份子,那就必須以集體榮譽為榮,要是讓我跟組織上聯繫的時候張不開嘴,該罵娘的時候,我可絕對不嘴軟。」

  「當然了,咱也不是獎罰不分的人,這次任務完成好了以後,等你們從哈爾濱回來,我老馬親自上山給你們打獵,用一頓全肉宴慶功!」

  什麼叫讓人舒服的領導?

  那就是布置任務時,將獎懲制度明確說出,讓你知道成功和失敗的雙重結果,絕不是那種事前大度、事後推卸責任的混蛋。

  就如同老馬說不成任務會張嘴罵人,那是他們抗聯內部的事,說跟組織張不開嘴,屬於替許銳鋒在失敗以後扛下了責任,這等於徹底給老許解綁,又用獎懲制度給予了壓力。

  這人心啊,算是徹底讓他擺弄明白了。

  白靈看了一眼許銳鋒,馬上接話道:「馬軍長,我有意見。」

  「保留!」

  老馬太知道她想說什麼了,用怒視將其全給瞪了回去。

  她不就是不太想和許銳鋒一起執行任務麼,可你不去誰去?讓老楚去?一伙人里全是大老爺們,那還不得進城就讓人盯上啊。

  老馬也不多說,更不解釋,直接安排道:「白靈、許銳鋒,你們倆假扮兩口子,四寶子、王銘,你們假扮下人,一會都去後山河溝里洗個澡,別蓬頭垢面的,在找兩件好衣裳穿著。」

  他琢磨了一會兒,老楚提醒道:「三個男人有點掰不開手吧?等需要分兵兩路的時候,總會有一頭缺個人。」

  老馬點了點頭,喊了一嗓子:「老煙槍呢?老煙槍!」

  腰間別著菸袋的男人走了過來,他也不說,叼著菸袋往人群中一蹲,跟眼裡沒其他人一樣,你們愛怎麼站著就怎麼站,反正他得蹲著。

  「咋樣?」老馬問了老楚一嘴,老楚一陣壞笑說道:「靠譜。」

  「那就這麼著,老煙槍演個管家,你們這五口人屬於初到哈爾濱,打算安家置業。」他回過頭又問:「老楚,咱手裡還有沒有能使的良民證?」

  「有,不行我給你們現做幾個都行,就是這照片怎麼弄?咱這些人里也沒有活照相和洗照片的。」

  「拉倒吧,給你會照相的人有用啊?咱有相機和膠捲咋地?」老馬氣樂了,這老楚怎麼還學會裝闊了。

  他前前後後看了好幾圈,越看許銳鋒和白靈越覺著有意思,這個女人仿佛始終在心裡和老許憋著勁兒呢。

  「那什麼,讓咱們的把從陸家窩棚繳獲的銀元多給他們拿上點,既然是去安家的,就不能顯得太寒酸,至於你們各自的真實身份,等收拾完了,咱們再開個會,好好商量一下。」

  此刻的日頭已經變成了夕陽,炊事員早就熬好了野菜粥,當老馬提鼻子聞見香味時,立即什麼都不管了,一揮手,趕鴨子一樣向眾人說道:「吃飯,先吃飯,其餘的事,都等吃飽肚子以後再說。」

  老馬對於吃食,那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一分鐘也不能耽誤,無論手裡有多重要的事,即便是一邊吃一邊處理,也得把這口吃的先放進嘴裡。

  許銳鋒知道,這可能是當初老馬下礦的時候,讓日本人給餓著了以後,落下的病。

  夕陽落下,吃完飯趁著天亮先下河去洗澡的白靈濕著頭髮走了回來,老許四人這才走向了河溝,等下了河,幾人徹底坦誠時,無論是王銘還是四寶子,身上都有各自不同的傷疤呈現,疤痕最多的,則是許銳鋒。

  「爺,就你這一身疤痕,得從死人堆里爬過多少回啊。」

  許銳鋒笑而不答,一抬頭,那個總在腰裡別著菸袋的傢伙正端著菸袋坐在河邊,如同泡澡似得一邊抽菸、一邊感受著徐徐流過的水流。老許看了一眼,人家身上一道傷疤都沒有,身上白的跟個白玉娃娃一樣。

  「夥計,你這要不是臉上長著鬍子,我還以為和娘們一起泡澡呢,你也太白了吧?」

  老煙槍有一張黑燦燦的臉,兩隻手也粗糙的跟幹了多少年農活似得,可這身上,那叫一個白。

  「這都是在林子裡耗的,要是當年啊,咱爺們比這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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