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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窮歡樂

2024-05-31 22:10:25 作者: 再戰一回

  你還看不起人家!

  你憑啥看不起人家?

  你知道啥是馬拉高尼!

  「哎呀我艹……」

  四寶子捂著褲襠回來,見屋裡沒人,這個貨壓低了聲音跟許銳鋒說道:「爺,那小子說的是真的,我差點沒讓一股熱氣兒給燙死!」

  許銳鋒在屋裡一下坐了起來,看著四寶子滿臉疑惑的問:「你往開水裡尿尿了?」

  四寶子不好意思的抓著頭髮:「我就想試試那個效應為啥要用馬拉著,誰知道熱氣順著尿往上直竄啊。」

  許銳鋒指著他:「不是告訴你了為什麼了麼?」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試試……」

  「趕緊去廚房要點大醬,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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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不讓人省心的四寶子當了一回小白鼠,用親身經歷證明著那個小戰士一點都沒有撒謊。

  從此之後,學堂上又多了一個人,四寶子。

  老楚呢,也的確有點東西,只要看見許銳鋒他們去,馬上就從枯燥乏味的練字環節改成講故事,等這群死囚都上癮了,每天晚上不去聽課好像缺點什麼了……不好意思,誰來都得從認字開始學。

  有個死囚也實在是笨,長的人高馬大的卻偏偏不會用自己的手,別人去上課,都是用一根樹枝就夠了,他恨不能抱進去一捆柴伙,那手跟木根沒完沒了的叫勁,用不上多大功夫就能掰斷一根。

  「王銘,你手放鬆點,不用使那麼大勁兒。」

  王銘給自己掰的都快站起來了,咬著後槽牙說道:「報告,我不使勁畫不直那個橫。」

  許銳鋒看著這死囚陷入了沉思,他們家人要知道這孩子都笨成這樣了還在認真的學,當初會不會狠狠心給孩子送進學堂呢?

  不管怎麼說,這些死囚在學,不光在學,他們有的還加入了訓練。

  「寶哥,起床了啊,有事沒,沒事跟我們去山裡玩去啊?」

  玩去?

  快閒出屁來了的四寶子讓人拽進了山里,到了中午才呼哧帶喘的跑了回來。

  許銳鋒坐在樹下問道:「去山裡玩啥了?」

  「爺,玩個屁啊,進了山這頓跑啊,這幫小子愣說我跑不過他們,給我氣的……」

  「跑贏了?」

  「沒有,連人家影都沒摸著,我哪會跑山啊,可這要是在草原上,我攆死他們。」

  「你等明天的,明天我抓著他踢死他我。」

  「寶哥,明天等你啊。」

  「你等著!」

  從四寶子開始,這群死囚從零散的一兩個進入了跑山陣營後,往後幾乎都去了。他們不光跑山,中午吃完了飯和戰士們一起呼呼大睡以後,還跟著馬軍長去訓練,連持槍姿勢、練格鬥技巧……

  「四寶子!不許插眼!」

  「王銘,再踢褲襠我踹你啊!」

  到了格鬥技巧這一塊,那就完全不一樣,論單兵作戰,在不開槍的情況下,四寶子可以讓兩個人持刀近身;王銘也敢赤手空拳對付一個使用刺刀的戰士;真動起手來,這幫死囚個頂個的兇悍。

  「報告長官,既然是練習格鬥,那我就覺著以後這玩意兒肯定得用在戰場上,既然是用在小日本身上,就該無所不用其極。」

  「不服是吧?」

  四寶子大嘴一撇:「除了我們爺,沒服過~」

  「一班集合!」

  老楚見兩伙人槓起來了,立馬走了過來,高喝一聲,十名戰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老楚轉身看向四寶子:「我們抗聯,允許有任何不同的聲音出現,你要是不服,咱們就比劃比劃。」

  四寶子掰著手指頭在那數:「一、二、三……你們七個是吧?我們不欺負你……」

  他特麼不識數!

  死囚這邊王銘連忙攔他:「寶哥,那是十個!」

  「十個也沒事,我一個人打仨,其餘的交給你們!」

  「沒人占你們便宜,不過咱們得說好,你們要是趴下了,必須在訓練和上課時服從命令聽指揮,聽見沒有?」

  四寶子都沒搭理他,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嘴巴上去了:「著傢伙吧你!」

  啪!

  一聲脆響,老楚愣讓四寶子給打了個跟頭。

  當時戰士們就不樂意,一窩蜂的沖了過來……

  「都別動!」

  老楚恨的啊,捂著臉頰站了起來,沖身後喊:「一班,跟我上!」

  四寶子洋洋得意道:「還上啊?這要是在江湖上,你躺地下那一刻已經死八回了。」

  這幫戰士一衝上來,局面立馬不一樣了。

  死囚這邊放倒了對方一個,站在那人跟前耀武揚威;抗聯這邊要是放倒了一個,絕對一秒鐘都不耽誤加入到旁邊的戰鬥中和戰友二打一。

  這個效應一旦擴大起來,死囚轉瞬間就被放倒的只剩下了四寶子一個人。

  下一秒,四寶子再看樹下,許銳鋒不見了,他知道,自己輸了。

  再回頭,眼前是五六個衝上來的臭小子,疊羅漢一樣將四寶子壓在了身下。

  「不應該啊。」

  晚飯後,四寶子沒和豬一樣呼呼大睡,捂著被打腫嘴角,一個人坐炕上嘀咕。

  許銳鋒就在旁邊,他竄了過來問道:「爺,您今天下午在旁邊看著,有沒有看出來我們是咋輸的?我咋覺著那群小嘎豆子打不過我們呢。」

  「這不廢話麼?你多少斤?他們瘦的都跟柴火棍似得,能打過你?」

  「那我們咋輸了?」

  「心不齊!」

  「啥?」

  許銳鋒終於坐了起來說道:「人家把和你們這回比試,當成了一場戰鬥,你們呢?認為在玩。」

  「那還打什麼?」

  「這要是真到了戰場上,人家能為身邊的兄弟玩命,咱怎麼幹的,想想山洞裡事。」

  許銳鋒略微提醒了一下,四寶子愣住了。

  他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第二天中午,四寶子在吃飯的時候把這群死囚都叫到了一起,人人捧著個裝貼餅子和鹹菜條的碗,四寶子是滿滿一碗,旁邊人基本上一人兩個。

  四寶子看了一眼,竟然頭一次,主動將碗裡的貼餅子給大夥分了分,讓這群人都多了一個,自己碗裡只剩下了一個。

  「昨天輸的丟人,我四寶子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今兒要是還有機會,哥幾個,咱得找回來。」

  四寶子目光堅毅的看著所有人,那群死囚一個個也都在咬牙切齒……

  可今天,馬軍長來了,他修改了訓練項目,從練習格鬥改成了熟悉器械,教這群死囚是把槍械拆了又裝、裝了又拆,還教他們該怎麼保養。一下午就這麼在歡聲笑語中過去了,誰也沒提昨天發生的事。

  許銳鋒也看出來了,這是老馬怕兩伙人打出仇來。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他們學射擊、學戰場醫療,就是再也沒進行格鬥訓練,直到四寶子這邊有了不和諧的聲音,類似『他們就是不敢再打了』之類的時候,老楚露出了一個很值得玩味的笑容。

  次日,格鬥訓練日常進行,不過這一次的訓練是所有人練白刃戰,戰士們手持春田步槍配好刺刀練習刺殺,根本沒用訓練器械。

  這怎麼炸刺?

  萬一弄出點事來怎麼辦,大傢伙關係都處的挺好,不能因為一口氣扎人家一刀吧?

  四寶子和這群死囚竟然互相看了一眼以後,忍了過去,誰也沒在訓練上作妖,一個個的全都練了一頭汗。等訓練結束,小戰士興奮的圍上了這群死囚,尤其是四寶子,身邊圍了好幾個,上來就夸……

  「寶哥,你這刺殺咋使的?怎麼看上去力道那麼大呢?我抖腕子就瞧著沒勁兒啊。」

  四寶子立即撇開了大嘴說道:「啥抖腕兒啊,玩刀你不能光看刀,得雙腳踩穩,這樣腳下才有根,腳站住了以後把腰繃緊,利用前沖的力道使肩帶動臂,臂帶動手,最後將全身的勁兒都送出去。」

  「還得是寶哥!」

  「那是,人家是老江湖。」

  「寶哥,你還有啥其他格鬥技巧沒有?」

  四寶子讓人圍著詢問還挺高興,趁著晚上吃飯,將自己這輩子的看家本事都透露出去了,刀該怎麼用,架要怎麼打,氣勢和意志力在什麼時候使,是半點都沒藏私。

  戰爭就是這麼回事,你要多比對方會一樣,那就比對方多一分生存下來的機會,多訓練一分鐘,就比對方能多掌握一分技巧。

  不是有那麼句話麼,軍旅之事膽氣為先,膽氣之事技藝為先。技藝哪來的?你的用身體熬出來,不一個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能學會個屁。

  許銳鋒看著這群求知慾爆棚的小伙子,想起了自己當年學藝的時候,那時候,只要敢說一個『累』字,金刀護法上去就是一個嘴巴。累?想不累回炕上躺著去,這是在學保命的本事,誰不累?江湖上哪個豪俠也不是靠運氣走到今天的,你要是不練,憑什麼放倒一個身上有二十幾年功夫的江湖人?靠嘴吹牛啊?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許銳鋒也看出來了,老鴉窩這群人,和外邊的人不一樣。他們不玩虛的,也不玩嘴,是一門心思的確立了目標以後,悶頭前行。在這兒,人們比的誰進步更快,沒人聽你說當年如何如何,只看你來了以後變成了什麼樣。

  怪不得這紅黨能發展的如此之快!

  「老許!」

  馬軍長著急忙慌的走到了許銳鋒面前,毫不顧忌的說道:「後方傳來消息了。」

  許銳鋒坐在石塊上仰頭望著他,問道:「啥消息?」

  「咱們和南京要聯合抗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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