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快過年了

  馬上就過年，李芳早早就開始備年貨，她還專門給家裡頭三個人扯了布做新衣裳，她本來是想著買成衣的，可方老太太卻是不肯，「娘會做，我和你說，娘縫衣服的手藝可好了，咱們扯點布就行。」

  「你等著的，娘肯定給你縫的好看。」

  老太太最近經常嚷著沒事兒干難受，這好不容易遇到了點她能做的事情，那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這不，李芳不同意都不行，最後三個人過年的新衣裳都交給了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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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李芳卻也一直盯著人呢——只准白天做，晚上不能熬夜。

  她甚至有點衝動，要不是馬上就過年時間太緊，她都想去弄個縫紉機給老太太玩了。

  到了臘月二十八這天，家裡頭的衛生都打掃好了，三個人的新衣裳也做好了，李芳又從百貨大樓給老太太和她一人買一條大紅的圍巾，三個人一人一雙棉鞋，老太太高興之餘不禁念叨李芳愛花錢，李芳也笑呵呵的由著她念叨，反正就一句話，你說的我聽著。

  下次該怎麼做，我還自己拿主意！

  對待老人嘛，沒別的，就哄吧。

  一大早方國去了連隊，家裡頭李芳婆媳兩個吃完早飯後在屋子裡頭轉了一圈，突然發現好像沒什麼可做的事情了。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你大哥大嫂她們怎麼樣了，應該也準備過年了吧？」

  「娘，咱們前幾天不是才剛收到大哥的信，說家裡頭一切都好嗎？」

  知道老太太是擔心家裡頭，李芳想了想便看向了老太太。

  「要不，咱們給大哥大嫂打個電話去？」

  老太太有些心動，可遲疑了一下後方老太太搖搖頭，「還是不打了，太浪費錢。」

  她是想聽聽家裡頭大兒子的聲音，想問問家裡頭的事兒都收拾好了沒有，她養的那些雞鴨的，過了個冬有沒有被凍壞了？每天雞下的蛋可都及時撿回屋了？可想到話費那麼貴呀，上一次她記得才說了幾句話呢就差不多要一塊錢了，心疼了老太太好半天。

  「不打了不打了，咱們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要準備。」

  李芳卻是笑著拉了老太太出門，「不就是幾句話嘛，電話費再貴咱們也不差這兩塊錢呀，我和您兒子賺錢還不就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咱們花錢的時侯隨手就能拿出來嗎？」

  「走，咱們打電話去。」

  李芳不止是這樣說的，還直接把老太太拽到電話亭撥了號，直到對面傳來有些嘈雜的人聲，老太太才反應過來，「哎，你說你這孩子，費那個事兒做什麼？」

  對面聽了李芳的話又說了幾句後李芳便掛了電話，笑呵呵的看向老太太，

  「他們去叫大哥了，估摸著得下午了，咱們晚會再過來。」

  看守電話的大爺也點頭，「放心，一會兒來了電話我叫你們。」

  方強是一個小時過後打過來的。

  老太太聽到喊聲還詫異呢，「咋那麼快？」

  她們剛才打電話過去的地方是鎮郵局，裡面有個隔壁村的工作人員剛好是方國的同學，前兩年方國回去的時侯還幫過對方一點小忙，最近這不是老太太擔心家裡嘛，方國便把電話打到了對方那裡，但就是這樣方強也不應該來那麼快呀。

  「你說你大哥咋那麼快就打回來了？」

  李芳眉眼彎彎的笑，「娘，你管他呢，咱們能找到大哥就好了嘛。」

  「也是。」

  電話還沒掛，一直通著收費呢。

  老太太心疼的拿起了話筒，「強子，強子？」

  「娘，我在呢，我在。」

  這會兒的電話信號還沒那麼好，帶著電流聲，方強有些失真的聲音從電話筒裡頭傳出來，不過饒是這樣雙方都還是很高興，互相問了好，老太太有些迫不及待的問起了家裡頭的事兒，「孩子都好？你媳婦咋樣，讓她別累壞了啊。」

  「我那些雞鴨都還好吧？」

  「讓你媳婦記得撿雞蛋，別落了便宜了別人！」

  方強聽著這些念叨一一應下，最後又有些不自在的和李芳說了兩句道謝的話，便在老太太的不舍又催促中掛了電話，直到走回家老太太還心疼呢，「這錢也太貴了吧？」

  「還有，咋的都不能講個價的呀。」

  「俺們出去賣東西還得還個價兒呢，這咋不行呀，咋就他說啥就是啥？」

  聽著老太太的念叨，李芳忍不住有些想笑，「娘，這些和咱們賣東西可不一樣，是統一定價的，你打了多少分鐘國家就統一按規定收你多少錢，不是咱們個人說了算的。」

  「這樣啊，那，那就算了。」

  老太太半懂半不懂的點點頭，最後又看著李芳認真道，

  「以後沒事兒還是不能打電話。」太費錢了。

  對於老太太這個想法李芳只是笑了笑，老人的想法嘛，認知和局限都在那裡，大半輩子的認知，她沒必要去專門的改變什麼，只是幫著老太太端了碗紅糖水，「外頭冷，您喝了暖暖身子，對了，昨天葉子姐說讓我今天過去一下，娘你要不和我一塊過去看看？」

  老太太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

  方老太太擺了下手，「娘不去，即然葉子找你，那你趕緊過去看看去。」

  「看看人家有啥事兒，能幫的咱們就幫一把。」

  對於老太太來說這都不算啥，鄉下村子裡頭左鄰右舍的，誰家有難處了能幫的可不就是隨手幫一把？這年頭誰家日子都不好過，沒啥錢，可擠一口吃的搭一把力氣的事兒，正常。

  李芳笑著叮囑了老太太兩句便出門去了劉營長家。

  王葉子剛好在家，正在訓孩子，李芳老遠聽到孩子的哭聲，她笑著走了進去，「這是做什麼呢，老遠就聽到小元的哭聲，咋的惹你媽生氣了？」

  「你看看這孩子，我讓他做作業，兩頁生字他就是這樣忽悠我。」

  鬼畫符一樣。

  看不清寫的是啥。

  只一眼李芳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抬手輕輕揉一下劉正元的短髮，聲音認真的開了口， 「元呀，嬸兒瞧著你畫的挺好的，只是，咱下次別再畫了。」

  王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