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手術

  「小同志，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小夥計被李芳的話嚇一跳，趕緊的低聲勸著，又讓那婦人抱著孩子去醫院，「這位同志只是來我們這裡應聘的，孩子的傷要緊，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顧大夫也皺了下眉，「他傷到了骨頭，就怕會有內傷，我這中藥鋪只能暫緩傷勢，並不能做那些緊急的手術，孩子的事情上不能馬虎，你一個小小女子哪來那麼大的口氣？」

  婦人一聽這話也不敢再耽擱了，抱著孩子就準備朝外走，身後的李芳卻是不緊不慢的開了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們縣醫院沒有真正的骨科，你只能去市醫院，但這個時間沒有車，你只能背著孩子走四個小時過去，或者等到明天早上。」

  「不管是哪一個，對你家孩子都不是最好的方法吧？」

  李芳語氣溫和而真摯，「醫者父母心，更何況還是個孩子，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她扭頭看一眼顧老大夫兩人，「我說可以治就真的能治，而且，你覺得孩子還能耽誤那麼長時間嗎？」

  「背著他去市醫院，他的骨頭會不會挪位，會不會傷的更厲害？」

  一番話說的婦人沒了主意，最後她索性看向了顧老大夫，

  

  「老，老大夫，您幫我拿個主意啊。我兒子還小，他不能出事。」

  李芳神色平靜的站在那裡，垂眸沒有再說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剛才都說了，餘下的只看這個女人怎麼選擇罷。

  好在也不過一分鐘左右，顧老大夫平靜的開了口，「你當真能治這個孩子？」

  「當真。」李芳微微點了下頭，再加上一句，「我男人是附近軍區的，我不會拿他的名聲開玩笑。」

  一聽這話女人神色一怔，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猛的點頭，「那俺信您，顧老大夫，俺想讓這位女同志試試。」

  李芳沒想到自己隨口提了個軍區，倒是讓對方毫不猶豫的做了決定，想來，是和軍區誰家有關係？

  她也不去想這些，扭頭認真看向顧老大夫，「您有銀針嗎，還有夾板藥酒，以及正骨的工具那些，能先和您借用一下？」

  「哦，要是治好了回頭你和她算錢就是。」

  李芳指的是背著傷者過來的女人，看到對方聽了自己的話後微怔，她一揚眉，「我連你看診費都免了，你不會還想讓我幫你把這些費用都出了吧？」

  賠本的買賣她可不做！

  「小伍，去把老夫的藥箱拿過來。」

  顧老大夫對著身邊的小夥計擺了下手，扭頭看向李芳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審視，「這些都是小事兒，不過老夫還想勸告姑娘幾句話，醫學上的事萬萬做不得假，尤其是面對孩子。」

  一番話竟是頗為的語重心長。

  李芳頓了下，後退兩步認真的鞠了一躬，「多謝老爺子教導，我還是堅持我剛才的態度。」

  「也罷。」

  顧老大夫看她一眼，接過自己的藥箱遞過去。

  「你看看可還能用或者還缺什麼藥，只管開口。」丟下這麼一句話他看向抱著孩子的婦人，「即然這位女同志應下了這件事情，你也同意了，那就把孩子放在那邊小床上吧。」

  「多謝顧老大夫。」

  「顧老大夫，您真的不能治我兒子嗎？」婦女還是不放心的很，在她看來，還是在這裡行醫多年的顧老大夫靠譜，剛剛聽小夥計說，這女同志只是來藥鋪應聘的，她不放心吶。

  「不用擔心，老夫在一側看著呢。」

  李芳接過藥箱打開看了一眼，雖然簡陋了些，但好在該有的都有，她拿起銀針和刀具開始消毒，輕輕掂了掂重量，多少有些不順手，這也讓李芳輕輕蹙了下眉，看來，她是要趕緊制一套自己順手的銀針了，省得用時沒有。

  小孩子還沒有醒過來。

  李芳抬頭看一眼站在身側的顧老大夫，靜靜的沒出聲。

  顧老大夫被她看的一頭霧水，

  「怎麼，女同志需要老夫迴避嗎？若是女同志你一個人可以的話，老夫這就避開。」

  他也不是不知道有些中藥師家學淵源，而且向來敝帚自珍的很，動手術或者是開藥方的時侯不喜歡別人看著，就怕別人學了去。

  「這有什麼好避的啊，我是想問你，麻藥呢？」沒想到李芳只是皺了下眉，她這好歹也算是小手術了，不可能讓這孩子就這樣忍著疼吧？

  結果對面顧老大夫聽了這話卻是微微一怔，接著滿臉的澀然，

  「那個，我們鋪子沒有用過麻藥……」

  李芳睜圓了雙眼，「你這可是中藥鋪啊，竟然沒有麻藥之類的東西？」

  顧老大夫被李芳這眼神看的滿滿的不自在，「以前沒做過什麼手術，所以也沒用過……」

  「說的和真的一樣，你別不是事到臨頭不敢動手，所以才故意扯這些有的沒的，拖延時間吧？」倒是一側的小夥計瞥了下嘴。

  「小伍住嘴。」顧老大夫搖搖頭，「女同志別和這孩子一般計較，他就是嘴快。」

  「行了，即然沒有麻藥那就只能行針了。」

  李芳沒再看顧老大夫幾人，拿起一根銀針對著床上躺著的孩子某個穴位扎了下去，銀光一閃，嚇的孩子的親娘全身一個抖，下一刻連著幾根銀針直接扎在了小孩子的身上。

  直到，婦人眼角餘光看到李芳手裡散發著寒芒的巴掌大手術刀對著自家兒子小腿處劃了下去，她啊了一聲，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雙眼死死的盯著李芳的動作。

  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