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跟蹤

  「當然了，咱們可是一家人，等最近的事都結束了，咱就去城裡租房子。」

  畢竟顧家還在一大隊，顧南枝擔心顧家會對顧南木和蘇若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越想越覺得危險，顧南枝打定主意這兩天就到城裡找房子。

  而且農村人上學早，顧南木已經五年級了，眼看著馬上就要上初中，最好能去一所師資力量強一點的中學。

  蘇若看了一眼麻袋裡還有不少衣服，問，「這些衣服咋整？是不是賣不出去了？」

  她有些心疼，雖然本錢回來了，壓著這麼多貨她也難受。

  「這些先不賣。」

  顧南枝心中有了主意，這些衣服有更重要的作用。

  她把衣服從麻袋裡拿出來，鋪在炕上，茶缸子裡灌了熱水，貼在衣服上，仔細熨平整，確定沒有一點褶皺了這才整齊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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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木對著小鏡子臭美，現在她也能穿不打補丁的新衣服了。

  而且款式還這麼好看，整個小學的同學都要羨慕她。

  嘿嘿，跟著姐姐真好。

  她忽然想起剛才回來撞見宋秀琴，立刻對顧南枝開口。

  「姐，剛才我出門碰見二嬸了，她要給我糖，還問我你平時去哪兒，幹什麼。」

  顧南枝熨燙衣服的手一頓，「你怎麼說的？」

  「我當然沒告訴她。」

  那驕傲的模樣，讓顧南枝忍不住笑出來。

  「幹得好，以後陌生人和你說話都不要搭理她。」

  宋秀琴無利不起早，之前對他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今天竟然主動過來找他們，不知道憋著什麼壞。

  顧南枝心裡生出一點防備。

  第二天她帶著這些衣服到了城裡。

  幾乎是顧南枝剛出門，顧家大門也吱嘎一聲打開，宋秀琴用頭巾包住臉，鬼鬼祟祟跟在顧南枝的身後。

  見她上了車，她在心中罵了一句敗家貨，車票三毛錢呢！

  她一狠心也要跟著上車。

  可她不知道這趟車是顧南枝包下來專門送黃鱔的。

  她扶著車門就要上車，售票員嗷一嗓子，嚇得她差點跌坐在地上。

  「幹嘛呢幹嘛呢，誰讓你往上竄的。」

  宋秀琴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當即反罵。

  「你說我幹嘛呢，反正不能是上你男人炕頭，坐車唄我還能幹啥。」

  「放你娘狗屁，這趟車被人包下了，坐車趕下一趟！」

  宋秀琴還想罵，見顧南枝看過來，她立刻拉了拉頭巾，生怕顧南枝發現她正在跟蹤。

  「什麼東西，滿嘴噴糞！」

  售票員罵了一句。

  張田眼神好，車發動了他才低聲。

  「大妹子，我瞧著那個女人咋像你二叔家那口子？」

  「不是像，」顧南枝看著被汽車尾氣嗆的直咳嗽的宋秀琴，「她就是。」

  「你二叔家那口子看著好像在跟著你啊。」

  「嗯。」

  顧南枝雖然不清楚宋秀琴要做什麼，反正沒憋著什麼好屁。

  張田也不過多糾結顧南枝的私事，他踹了一腳旁邊的筐。

  「現在天冷了，黃鱔越來越難收，咱跑了好幾個村才湊夠一千一二百斤。」

  黃鱔最遲賣到十一月，十一月過後即便地里河裡還有，肉也不如之前的多了。

  「咱們送到月底，下個月就不賣了。」

  今天顧南枝就準備和水產公司大個招呼，順路把尾款都結了。

  「嗯。」

  張田語氣有些沉悶，黃鱔是他家主要的收入來源，要是黃鱔生意斷了，他們家又沒多少收入了。

  顧南枝察覺到了張家兄弟的低落，開口：「我琢磨琢磨其他生意，月底過後你們先到公社幫忙，等新生意有眉目了，再跟著我干。」

  「哎！成！」

  張田高興，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著顧南枝幹活。

  張地不知道大哥高興啥，他也拍手傻憨憨笑。

  「成成成！」

  顧南枝失笑，在鎮子同兩兄弟分開，去忙自己的事兒。

  她依次拜訪了王海苗家奶奶和媳婦，給兩人送了毛衣和披肩。

  王奶奶拉著顧南枝笑的不攏嘴。

  鄧雲招呼著顧南枝坐下，「小顧快喝水，瞧你滿頭大汗的，難不成是走著過來的？」

  「謝謝嫂子，我在鎮子裡轉了幾圈，想在鎮子裡找個房子，您也知道我家的情況，讓我媽一個在家我不放心。」

  兩人都是熱心腸，聽見顧南枝要找房子，當即表示會注意周邊有沒有出租房子的。

  這個年代也沒有什麼中介，全靠人之間相互傳遞消息。

  顧南枝道了謝，在王老太太不舍的目光中，出了食品廠的院子。

  她幾乎剛走到大街上，就看見一道如陀螺一般的人影，一圈一圈又一圈的大街上轉悠。

  那速度，那兩條小短腿倒騰的，看的顧南枝都想抽她一鞭子，看看能不能倒騰的更快。

  林東鎮不算大，宋秀琴趕了後一班車來了鎮子，便在街上一圈一圈轉悠，試圖找到顧南枝的身影。

  從街頭跑到街尾，倒騰的兩條腿又酸又麻。

  顧南枝假裝沒看見宋秀琴，轉身就走。

  宋秀琴倒是看見顧南枝了，小跑著衝過來。

  「南枝南枝！我是二嬸子！南枝！」

  顧南枝腿長，走起來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宋秀琴甩在後面。

  「南枝哎！我是二嬸子！等等我！」

  顧南枝身形一閃來到紡織廠家屬院，這裡的人都認識顧南枝，還笑著和她打招呼。

  顧南枝小聲。

  「嬸子伯伯們，我剛才遇見一個瘋子，在後面叫我。」

  眾人神色一正。

  「該不會是拍花子吧。」

  很快有人附和。

  「小顧你長得漂亮，保不齊有人想要把你拐走，你快進去，我看今天誰敢到我們紡織廠大院拍人！」

  顧南枝一臉感激。

  「謝謝嬸子伯伯了。」

  「謝什麼。」

  顧南枝快要走到王芳家門口，就聽見宋秀琴大聲嚷嚷聲音。

  「誰是拍花子，我是剛才那個小姑娘的親戚，啊！剛才誰打我！啊！你們這寫瘋婆子！」

  尖叫聲吵的整個大院都聽見了，顧南枝偷笑。

  她沒有躲著宋秀琴的意思，只有千日做賊的，哪兒有千日防賊的。

  與其讓宋秀琴天天鬼鬼祟祟跟著自己，還不如看看她想幹什麼。

  她剛要敲門，門吱嘎一聲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