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誤會大了

  一開始王海苗還念在他們是自己母親救命恩人的份上放他們進來，誰想到那些男男女女坐下就向他要錢，要工作。

  還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給我想要的，我就去宣揚你是個忘恩負義的。

  簡直是潑皮無賴！

  顧家人這番舉動，著實把王海苗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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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王海苗還應付著，後來索性加強保衛科的巡邏，不讓任何陌生人進入廠子。

  「不見不見，誰都不見。」

  馬海軍不知道事情情況，看見王海苗這麼堅定，一時之間也有點手足無措。

  想著昨天孩子啃的那根大肘子滿嘴流油模樣，還是厚著臉皮上前。

  「領導，人家好歹也是咱的恩人，說不見就不見不太好吧。」

  「哼，」王海苗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大聲，「救命恩人就能挾恩圖報嗎？簡直不像話，以為我這食品廠是什麼了！」

  兩人正說著，宋秀琴鬼鬼祟祟出現在王海苗辦公室的樓層，遠遠地看見王海苗的身影就扯著嗓子喊。

  「副廠長，是我啊，我是顧大丫的嫂子，顧大丫！您家的救命恩人。」

  有人上來攔，宋秀琴一邊掙扎一邊喊。

  「領導，我家大丫救了你母親，現在我娃要上學了，沒有學費，一家老小都快要餓死了，你行行好，看在我家大丫的份兒上，能不能先給我一百塊錢。」

  「看看！看看！」

  王海苗正直一輩子，還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他手指顫抖的，又用力點了點馬海軍的胸口。

  「你要是下次再讓姓顧的鬧到我辦公室門口，你保衛科的副科長也別想幹了！」

  馬海軍被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下意識想道歉，忽然意識到剛才那個女人喊得副廠長家救命恩人的名字好像是——大丫？

  他剛想開口解釋，辦公室的大門砰地一聲砸上。

  馬海軍不想趟這趟渾水，好像王海苗誤會了什麼，要是等王副廠長知道了認錯了救命恩人，到時候這口鍋還是要扣到他的頭上。

  思索片刻，馬海軍還是硬著頭皮敲了敲門。

  「領導——」

  他小心推開一道門縫，看著王海苗陰沉的臉色，趕在他發火之前倒豆子一樣開口。

  「領導，咱嬸子的恩人不是顧大丫，是一位叫顧南枝的同志，上次我們找錯了人，顧大丫的奶奶當著我和嬸子的面讓您安排兩個兒子的工作。」

  見王海苗皺起眉頭，他繼續。

  「然後嬸子在外面撞見了顧南枝同志，這才知道他們已經分家，分家的時候顧家一粒米都沒給顧南枝，是顧南枝同志自己努力，拉扯妹妹和母親，顧南枝是個好同志。」

  王海苗聞言緩和了神色，他也是苦過來的，格外喜歡吃苦耐勞的孩子。

  他面上不顯，神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你怎麼這麼為顧同志說話啊？她給了你什麼好處？」

  馬海軍額頭冷汗直流，要是讓領導知道他收了顧南枝的『賄賂』，那就麻煩了。

  眼睛一轉，「我小舅子趙強不是在機械廠食堂當採購嗎？」

  「顧同志好像和機械廠的領導有點關係，不然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也不會給機械廠食堂供應黃鱔。」

  「聽說顧同志對咱們這批殘次品包裝有點自己的見解，領導您看……」

  機械廠……

  王海苗抿了一口茶水，心思也活絡起來。

  他吐出一口茶葉沫，「行吧，我還是相信你的辦事能力，你把顧同志帶到我辦公室來吧。」

  「好嘞。」

  馬海軍本來只是想引薦一下主任級別的領導，誰想到直接搭上了副廠長這種級別的人物。

  「成，顧同志就在門口等著，我這就帶她進來。」

  現在正是上班的時候，食品廠門口人來人往，顧南枝就坐在門衛大爺的椅子上。

  陌生面孔十分引人注意，特別是長得這麼好看的面孔。

  葉澤也注意到了，看見顧南枝他下意識想到家裡那個母老虎顧大丫。

  他嫌惡地皺了皺眉頭，顧大丫好吃懶做，字也不認識一個，本來還想娶個媳婦回家輔導孩子，照顧老人，結果顧大丫嫁進來家裡天天打架。

  老娘哭孩子叫。

  看見顧南枝那張青春洋溢，好看的就和電視裡的明星一樣的一張臉，心中不由得開始暢想，若是之前娶回來的是顧南枝該多好。

  他心思微微一動，理了理頭髮，走向顧南枝。

  「南枝，你是來找我的嗎？」

  顧南枝上次來見過這位大爺，現在享受了超乎一般的待遇，她坐在大爺的椅子上，和大爺一起吃油炸小黃魚。

  忽然面前一黑，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身前。

  葉澤這句話說的讓人浮想聯翩，美麗的女人隻身到工廠上，不是找男人還是幹什麼。

  頓時周圍的人看顧南枝的眼神就變了。

  顧南枝原本揚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用比陸澤還要大的聲音開口。

  「妹夫，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妹夫，我咋聽人說你當街打我表妹，兩口子有啥不能好好說，你可不能因為我妹農村人身份就瞧不起她，破壞階級團結。」

  陸澤一滯，這回變成其他人看著他的眼神不對勁了。

  他乾笑了一聲，「沒有，你聽錯了吧。」

  他轉移話題，「你來食品廠是想當臨時工嗎？我們廠子是鎮子裡最搶手的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可能給你弄到工作有點困難，不過我是車間主任，幫你弄個臨時工的崗位應該也是可以的。」

  「現在一般人想要進入廠子很困難，你要是想進廠參觀一下的話……我是車間主任，可以和保衛科的同志擔保。」

  他侃侃而談，後面有人高聲叫顧南枝。

  「顧同志！副廠長讓你去他辦公室。」

  陸澤臉上的笑僵硬住，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顧南枝一個鄉下人，是怎麼認識他們副廠長的。

  他看著顧南枝甜甜地應了一聲，「來了。」

  陸澤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入廠子中。

  他不可置信，轉身和門衛求證。

  「叔，是誰帶顧同志來的。」

  門衛本來就因為顧大丫上次罵他的事兒對她不滿，知道顧大丫是陸澤的媳婦，大爺輕蔑地掃了他一眼。

  加上剛才和顧南枝聊天時候知道她家情況。

  陸澤看人家顧南枝長得好看，差點就要當成和顧南枝的妹妹悔婚，害的顧南枝在家裡待不下去，只能帶著生病的媽媽和妹妹從顧家分出去。

  「我上哪兒知道，反正不是我帶著來的。」

  今天陸澤接連吃了好幾個憋，差點維持不住衣冠禽獸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