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救了一個人

  顧南枝知道小紅和大強這兩個孩子，人品不錯，就是結局不太好，被活生生餓死了，姐弟兩人死在冬天。

  小紅死的時候嘴裡還有一把土。

  「主要你姐姐手裡有錢了，不想自己去摸黃鱔了，要是你朋友願意，一斤我給他們八分錢。」

  「八分錢！」

  顧南木震驚，「姐，這錢別讓別人賺去啊，我也能摸黃鱔。」

  顧南枝一巴掌拍在顧南木的後腦勺，「小財迷。」

  雖然猶豫，顧南木還是將這件事和小紅和大強說了，兩個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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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我姐說的還有假，她可厲害了，以後可是要當大老闆的人，還能騙你們。」

  大強沒有猶豫，當即點頭。

  兩個小孩一晚上摸了二十斤，從顧南枝那換了一塊六分錢。

  看著接近兩塊錢遞到小紅大強手裡，顧南木心疼的眼眶都要紅了。

  顧南枝倒是不在乎，現在經濟快速發展，憑藉著自己，錢累死也賺不完。

  別人心疼車票三分錢套牛車進城的時候顧南枝坐車，別人熬夜撈黃鱔，顧南枝直接僱人幹活。

  有了上次的經驗，顧南枝進城直奔醫院。

  這回蘇若給她編了一個背簍，黃鱔塞到背簍里，比木桶輕多了。

  她套著不合身的工裝，褲腿子挽起來，腿上還撒著泥點子，一看就是從鄉下弄點野味兒到城裡賣的。

  「哎，你，過來。」

  一個穿的富貴的女人對著顧南枝招招手。

  在所有人穿著樸素工裝的時候，女人穿著碎花的裙子，一看就身份不凡，特別有錢。

  顧南枝看著女人身上都冒著金光，錢的那種金光。

  「嚇我一跳，」顧南枝捂著心口一臉嚴肅，「姐姐你咋能這麼叫我呢。」

  女人皺眉，「叫你怎麼了？」

  「姐姐你長得和畫上的人是的，突然一叫我，我還以為自己看見畫報女郎走出來了，嚇我一跳。」

  女人被逗笑，她對著顧南枝揚了揚眉毛。

  「你簍子裡面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黃鱔。」

  顧南枝拉開背簍的蓋子，裡面的黃鱔分泌出粘稠的液體，相互糾纏在一起，乍一看有些噁心，女人皺起眉頭後退了好幾步。

  顧南枝可不能讓大金主跑了，她壓低聲音。

  「我媽說了，黃鱔對女人是個稀罕東西，美容的，我們村子裡一個阿婆天天吃黃鱔，五六十歲的人和三四十歲一樣，臉上都沒褶。」

  「真的？」女人摸了摸臉，「多少錢。」

  「五毛錢一斤。」

  她皺眉，「我都要了，你能不能給我處理了，我家就住前面紡織廠的大院。」

  現在人心沒有那麼壞，路過的工人對著女人點頭，叫她『王主任』。

  「成，沒問題，這麼漂亮的姐姐，我一定給您免費處理的乾淨。」

  顧南枝的嘴太甜了，加上長得好看，很難讓人對她生出不好的印象。

  醫院三樓的李阿婆扶著窗台向下望，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大掌猛地一拍兒子後背。

  「就是那個姑娘！你快下去謝謝人家！」

  李建國疼得斯哈一聲，也不敢惹著老娘生氣，小跑下了樓。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剛才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無功而返，李阿婆嘆了一口氣。

  李建國只能安撫，「沒事媽，一會兒讓我手下的工人去打聽打聽，找個人還不容易嗎。」

  李阿婆抿了一口鯽魚湯。

  「人家救了你老娘的命，你可不能含糊。」

  她想起昨天顧南枝瘦弱的身軀硬是背著她到醫院，中間還摔倒一次，這麼好的姑娘，要不是她兒子已經結婚了，真想讓她當自己兒媳婦。

  乾女兒也行啊。

  顧南枝還不知道有人惦記著自己，跟在女人的身後，不過短短一段路，她已經知道了女人交王芳，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對象是機械廠的副廠長。

  「你這孩子倒是機靈，還上過高中，怎麼不繼續念大學？」

  顧南枝嘆了一口氣。

  「姐姐我也想去，只是我爸死了，奶奶癱瘓了，二叔三叔只知道賭博，兩個表弟張口就要糖吃，一家老小全靠我養著，我實在是走不開，只能抓點黃鱔補貼家用。」

  「本來我都快被生活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了，但是今天看見這麼漂亮的姐姐，我覺得人生還是很有意思，我還能堅持下去，姐姐你買我的黃鱔就是支持我了。」

  顧南枝毫無心理壓力給自己營造堅強人設。

  王芳是個感性的，看著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年齡的顧南枝生活這麼苦，眼圈都紅了。

  「妹子，以後我聯繫廠子裡的人，都來買你的黃鱔。」

  「謝謝姐姐。」

  王芳領著顧南枝到二樓走廊最裡面的一間房間，要給她拿菜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房間裡面傳來一陣哭聲。

  「大寶，奶奶的心肝，你咋地了！」

  王芳臉色一變，衝進屋裡，就見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捂住喉嚨，臉色被憋得青紫。

  「媽，大寶這是咋地了！」

  「不知道，我一轉頭就看見大寶躺在地上，我也不知道咋地了。」

  中年女人就會哭。

  顧南枝掃了一眼，見地上散落糖紙，小孩臉色青紫，瞧著好像是被糖卡嗓子了。

  上輩子陸澤家老三貪吃就被卡過，她學著電視裡教的什麼海姆什麼什麼法，把糖拍出來，她轉頭就向陸澤和陸母告狀，說她打人。

  顧南枝最後被打了一頓，手臂骨折，「咋辦啊！」

  兩個女人慌了神，王芳剛要抱著大寶去醫院，顧南枝忽然衝過來。

  她從後面抱住大寶，左手握拳抵在大寶的胃部，用力向後一勒。

  小孩奶奶被嚇了一跳，「你幹啥！你是誰！快把我孫兒放下！耽誤了我孫你承擔的你嗎！」

  她上前就要撕扯顧南枝。

  顧南枝被拽的一踉蹌，衣服都撕破了。

  「大娘你別動，我在救大寶。」

  中年女人不聽顧南枝的，「你知道啥！快鬆手！我看你想勒死我孫！」

  看著王芳還站在原地，她著急跺腳。

  「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你也相信她！快帶大寶去醫院啊！」

  王芳回過神來，想從顧南枝的手中搶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