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糞鏟在手，我說分家就分家

  「對，當時我救的就是這位同志。」

  顧大丫有些緊張地看著顧南枝，顧大山也跟著威脅地瞪了她一眼。

  今天鬧劇動靜不小，整個村子的人都圍過來了。

  顧南枝眼眶一紅就開始裝哭。

  「昨兒半夜跟我媽摸黃鱔發燒了，在炕上躺了一天，壓根就沒出門，你上哪兒救的我。」

  陸澤著急的額頭都冒出冷汗了。

  「你是不是被家裡人威脅了，別害怕，我在這，沒人能欺負的了你。」

  陸澤長相十分具有欺騙性，濃眉大眼，盯著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含情脈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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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顧南枝經歷過上輩子被陸澤家暴，最後活活打死，她肯定也會被欺騙過去。

  她用外面看熱鬧的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大聲喊道。

  「啥意思，我家裡人對我好著呢，你口口聲聲說來娶你救起來的姑娘，該不會是看見我長得好看就後悔了，不想娶我家大丫了吧！」

  「你這個負心漢，我家大丫的清白都讓你奪走了，你現在說救起來的不是她，還咋讓我家大丫活啊！」

  「你看看，大丫身上的衣服都濕著呢，你還想賴帳！」

  現在不是農忙的時候，村里人閒的不行，就愛看熱鬧。

  「還是城裡人呢，看見好看的自己姓啥都忘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這就是生活作風有問題。」

  陸澤自詡城裡體面人，聽著外面的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

  剛才他為了能讓顧南枝嫁給他，進村的路上就開始宣揚自己是怎麼拉上來一個落水的姑娘，自己一定會娶她，沒想到現在定親對象換了一個人，讓他騎虎難下。

  顧南枝用力一懟顧大丫，顧大丫肋骨生疼，剛想張口就罵，對上了顧南枝那雙眼睛，忽然回過神來。

  「嗚嗚嗚，我不活了。」

  顧老太和顧大山雖然覺得顧南枝說的都對，但是哪怪怪的，好像抹黑了顧大丫的名聲，來不及多想，也跟著開口。

  「我家姑娘清白都讓你奪走了，你現在就想翻臉不認人？」

  「你領導在哪兒？我這就去城裡找你領導給我我們評評理，是不是你們瞧不起農民！」

  見上升到立場問題，陸澤慌忙，「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南枝拉著蘇若退到後面，看著陸澤為難的模樣。

  「我只是確認一下，既然救起來的姑娘是顧大丫，那肯定要和她提親。」

  陸澤咬牙切齒。

  後面跟著來提親的人也有些懵地放下手中的核桃酥，麥乳精，雞蛋，幾匹布，紅頭繩。

  頂著一整個村子人探究的視線，陸澤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放在桌子上。

  看見顧大丫故作嬌羞的大臉，陸澤臉都快綠了。

  「伯父，奶奶，親定了，我就先走了。」

  「哎哎，好好好。」

  顧老太太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

  陸澤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顧南枝忽然出聲。

  顧老太心裡咯噔一聲，瞪了顧南枝一眼，警告她別多管閒事。

  顧南枝笑了笑，「要不你帶大丫回城裡，先把結婚證領了，你們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有了結婚證，外面也不會傳大丫的閒話了。」

  顧大山像是才反應過來，「對對對，先領結婚證。」

  先把未來廠長拴住，其他的以後再說。

  顧大丫眼睛一轉，立刻拉住了陸澤的胳膊，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扒拉都扒拉不下來。

  「你該不會不想帶大丫領證去吧？」

  顧南枝拱火。

  「沒。」

  陸澤艱難擠出一個笑，「只是覺得會不會太突然，對不住大丫。」

  「不突然，」大丫嘿嘿一笑，「現在咋倆就走，天黑要是趕不回來我就住你家了。」

  現在的情況和上輩子詭異的相似，只不過之前顧家不知道陸澤的身份，拿了二百塊彩禮之後就忙不迭的把顧南枝趕走，一床被子都沒讓她帶走。

  見還沒領結婚證顧南枝就上趕著貼上來，陸母和鄰居沒少給她白眼，只不過這次的對象變成小三的女兒顧大丫。

  顧大山顧老太送幾個人出了屋，樂呵呵和村民在門口炫耀。

  「對，我家大丫嫁到城裡了。」

  「她男人正式工，聽說還是車間主任。」

  「以後可就發達了，說不準把我們一家子都接到城裡去。」

  兩人喜滋滋的。

  顧二山顧三山剛從城裡回來，聽見動靜都圍過來。

  顧二山殷勤，「媽，大丫嫁到城裡人家肯定給了不少彩禮吧，多少錢啊。」

  「二百塊呢。」

  顧老太壓低聲音，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顧三山諂媚，「媽，金寶要上小學，你能不能給我點錢。」

  「行行行，」顧老太一口答應了下來，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沖回院子裡。

  顧南枝已經將桌子上的二百塊錢塞到口袋裡。

  「你把錢拿出來！」

  顧老太高聲。

  「啥錢啊？」

  顧大山跟在後頭，疑惑地問道。

  「你這個好閨女啊，剛才跟我拿喬，說不給她二百五十塊錢她就攪黃二丫的婚事！」

  「啥！」

  聽見顧南枝一個人拿走二百多塊錢，屋裡三個大男人都坐不住了。

  「不是我說嫂子，你就讓顧南枝這麼辦事？不管家裡奶奶和她表弟，自己吞了二百多也好意思！」

  蘇若哪兒見過這架勢，唯唯諾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怎麼不好意思，奶奶非要給我，說我把廠長夫人位置讓給二丫她過意不去，我怎麼能寒了老人家的心。」

  「你放屁！」看顧南枝伶牙俐齒，顧老太怒罵，「顧大山，你就看著她這個小蹄子這麼欺負你老娘！」

  「趕緊把錢都拿出來！」

  顧大山故技重施，衝到顧南枝面前就要揍她。

  顧二山顧三山跟在他身後，眼神貪婪地盯著顧南枝的口袋。

  顧南枝靈巧閃躲，顧大山根本沒碰到她一片衣角，她向院子裡衝出去。

  「快攔住她！」

  三個大男人衝出去，顧老太跟在後面。

  顧南枝撈起鐵杴往糞坑裡面一沾，掄圓了胳膊一甩。

  「啊啊啊啊！！！！！」

  「嘔——」

  「顧南——嘔——」

  穢物甩了他們一身，臭味熏得他們扶著牆乾嘔。

  「我看誰敢過來！」

  顧南枝吼了一聲，作勢要甩，眼看一坨屎橫飛過來，嚇得幾個人快速後退，不敢上前。

  蘇若身子弱，剛跑出門就看見顧南枝一己之力壓住四個人，她震驚地張大嘴。

  「顧南枝！你到底要幹什麼！」

  「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