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誰是誰
2024-05-31 20:42:11
作者: 沙礫海市
看著鍾離英那認真誠懇的樣子,阿烏終於肯動手打開小布包裹了。她瞧著那裡面的小玩意兒發笑,詢問的目光望向鍾離英。
鍾離英立刻道:「這可是迷藥啊,還有你和馬大地的往來信物。這些東西加在一塊兒,想必五妹妹應該能猜得到是什麼局。」
「哦~」阿烏恍然大悟,「那還真是謝謝三姐姐了,你這可真是幫了我大忙啊。要是沒有三姐姐來通風報信,說不定我這就真要完蛋了。到時候還不得真嫁給那個農戶呀~」
空氣中仿若傳來了一絲輕微的笑聲,淺淺的、轉瞬即逝。鍾離英啞然看向床鋪那頭,好像不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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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阿烏好奇的問她。
「我……沒什麼,剛剛好像是幻聽了。」鍾離英訕笑一聲,也許剛剛只是聽錯了什麼吧,她把注意力轉回來,「五妹妹你也不要太客氣了,我這也是不想和自己過不去麼。」
阿烏笑道,「三姐姐明白就好。」
鍾離英又坐一會兒,把手裡的茶喝完就主動告辭回去了。她前腳剛出了門,阿烏就氣勢洶洶的起身沖回屋子,她大步流星的走到床邊一把掀開帷幔,就見薛止正單手支著頭靠在床邊,白色褻衣大敞在兩側,露出一片蜜色的皮膚。
阿烏跳上床騎跨在薛止腰上,拽他的衣領子拎起來質問,「你亂笑什麼!要是被她發現了怎麼辦。」
「哦?我們不是早就被發現了麼。」薛止被拎的懸起上身,但四肢還是懶散的不動。
阿烏老臉一紅,「你居然還敢提,上次不也是你故意的麼!」那時候他們還沒這種關係呢,薛止就敢隨隨便便的引鍾離珂上門,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薛止就著這個姿勢抱著她起床,阿烏順勢把雙腿盤到他腰上,就像個樹袋熊一樣掛著。薛止單手拖著她屁股,坐到了剛剛她的位置上,伸手翻著鍾離英拿過來的東西。
「有什麼好看的啊~」阿烏用頭蹭著他的頸窩說道,「鍾離彩的段位也不算太低,而且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她總不至於還玩這麼低端的遊戲吧。估計這就是她用來耍鍾離英的,或者是鍾離英自以為是在耍我們倆。」
哎,這些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戲多。
薛止在布包中隨便挑了些東西摸幾把,然後似笑非笑的問她,「這都是你那時候做的東西麼?手藝好像還不錯,我記得你還欠我一條內褲吧。」
「不可能是我——」阿烏忽略了他的後半句,也伸手抓了個香包過來檢查了一下。這香包的針腳細密規矩,看著很有水平,料子用的是普通的布面,邊角磨損的起了毛,一看就用了很長的時間。尤其是這上面的氣息十分熟悉,混雜著鍾離錦和另外一個人的味道。
阿烏驚訝極了,她覺得她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沒有搞懂。
看鐘離錦的反應,阿烏能確定,她和馬大地一家的死仇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就算鍾離錦為了生活所迫,不會過於反抗馬大地的作為,可她也一定不會用多餘的功夫給人家做這種好東西啊。可惜了,這幾天都沒見過鍾離錦回來,也不知道那鬼做什麼去了。
阿烏還在出神,薛止冷不丁的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色/情的湊在她耳邊道:「你不會真的在外面有個情夫吧。」
「你能不放屁麼!」阿烏惱怒的把他推開一些。
薛止躲著她的拍打,把手繞了一圈又放回阿烏屁股上,聲音陰惻惻的問道,「惱羞成怒幹什麼,東西是不是你自己做的都不知道了?難道你和鍾離錦是兩個人麼?」
「你是不是沒睡醒?」回懟的話脫口而出,阿烏眼皮子突突跳起來,心裡跟著忽悠一下,就好像在樓梯上踩空了一般。她清楚的記得,認識這麼久以來薛止只叫過一次她的名字,其他的時候要麼就是叫丫頭,要麼就是什麼都不叫。那薛止到底是知道了什麼,還是只不經意的隨口一說?
不過薛止也沒硬要阿烏的回答,他把懷裡的人放去地上,一邊穿上自己衣服一邊說道,「這段時間你自己把小尾巴都打掃乾淨,有忙不過來的就叫千寂去辦,等一等我們還有大事要做。」
「我知道。」
等薛止離開以後,阿烏又掏出她常用的大鐵盆,把包裹卷了卷一股腦都扔進去,一把火就給燒了。
這些東西看樣子是準備完好久了,當時的初衷應該是鍾離彩為了鞏固她和馬大地的關係而弄來得。可如今她的計劃破滅,這些無用的零碎已經被拿來耍鍾離英了,所以鍾離彩肯定是放棄了馬家那兩個棋子的作用。阿烏覺得掃尾巴也不必非等她出手,這相府里還有別人更看不得他們好好活著。
——
相府的一處偏院裡。馬家母子兩個正坐在樹蔭下扇著扇子、喝著茶水,日子過得真是愜意極了。
雖然奴僕們也沒給他們送過好的吃食,但是這種到點兒送飯、不用幹活、還有一整個院子住的生活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衣食無憂」了。除了門口有人看管,不讓他們隨便去外面瞎溜達,這裡簡直就是人間仙境一樣。
「呵——呸——」馬李氏把嘴裡的茶葉沫子噴了噴,又把嘴咂的吧唧吧唧響。
門口的丫鬟往裡瞅了瞅,然後一臉嫌棄的別開頭去和同伴竊竊私語,這倆鄉巴佬平時喝得都是生井水吧,她們丫鬟都不要的茶葉渣滓都能喝得跟好東西似的。
馬李氏也同樣傲慢的瞟了那兩個丫鬟一眼,然後在心裡品頭論足:長得是清秀,不過比起兒媳婦還是差了點的,不夠氣派,怪不得只能是當個下人。
馬大地趴在青石板桌上,擰著眉頭揉著脖子道,「娘,俺這脖子是越來越疼了,就感覺壓得慌,你說這是啥毛病呢。」他覺得這脖子好像一直被什麼東西碾壓著一樣,一天比一天難受。
馬李氏翻了個白眼,「你這就是賤命過不慣好日子,吃兩天好的還得了個富貴病,快過來給你揉揉。」
馬大地把身子挪過去一點,馬李氏厚重的大手就往他後脖頸上一捏。
「疼疼疼!」馬大地嗷的叫了起來,僵著身子不敢再動了,他原本酸痛的脖子變得更難受,只要稍稍動一下就感覺骨頭縫裡像針扎了似得。
「那、那怎辦啊?等會兒出去找個郎中給你瞅瞅?」馬李氏也不知所措,停了手不敢隨便亂碰。
馬大地大喘氣的緩了好一會兒,才扶著脖子僵硬的起身道:「不行了不行了,俺得躺會兒去,也就躺著的時候不疼。」
馬李氏煩心的嘆息,「哎~你就是沒那個享福的命!早知道該叫你爹也跟著來的。」
馬大地自己也納悶兒啊,他從四五歲開始就下地干農活,身體向來結實,十來年了大病小病都沒有過。課現在是吃好喝好休息上了,怎麼又落個書生才有的脖子病呢。
「二位,這幾日住的可還習慣?」這時管家領著人進門來了,馬家母子趕緊起身迎接過去。
馬李氏笑的花枝亂顫,「習慣!太習慣了!哎媽呀這兒是真好啊,俺們都不想回村兒里了。這鄉下還真是比不上城裡嘿。」
管家輕佻的道:「是麼,習慣就好,要是你家能和我們縣主成了婚啊,以後就真在這兒安家算了。反正縣主有自己的良田地鋪,養活百十來口都不成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