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情商呢?
2024-05-31 20:41:54
作者: 沙礫海市
木鳶糾結的要死,二皇子確實不錯,可是自家主子不是和翼王爺走的更近麼?她輕點了阿烏後背一下意在提醒,結果阿烏卻忽然起身叩謝,「臣女謝皇上恩典。」
薛雲鶴目光輕柔的看著她,太好了,一切順利就好。眾人紛紛向鍾離魏和蘭貴妃道喜,大家和睦一片。鄔羌使臣都插不進話,那一片顯得安安靜靜,阿穆藍一直細細地打量著堂下的兩個姑娘。
阿烏和鍾離曉月正站在一起,她們都是被賜了婚的鐘離家姑娘。可一個是縣主、一個是庶女、一個要嫁給人人愛慕的二皇子當皇妃,一個要嫁去鄔羌貧苦之地當個共妻,這真是極大的反差。
鍾離曉月緊張的捏著自己衣袖,她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任何人,仿佛周遭喧囂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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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相府的路上,鍾離英心裡揪著一般的疼。但是她不願讓人看出來,可強顏歡笑只能比哭還難看。她覺得自己就是倒霉,要是她和別的女子一樣毫無希望,那薛雲鶴娶別人也就算了。可有婚約的明明是她啊!給了希望又被搶走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車子行駛平穩沒有顛簸,但鍾離英還是心煩得要死。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爭取一下,結果心上人立刻就跟別人表心意了,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家姐妹。那能怎麼辦啊,她雖然嫉妒生氣,可又不敢亂做什麼。
一個念頭在鍾離英腦子裡閃過:如果她去求求父親,讓她跟著鍾離錦一起嫁給二皇子呢?不行,父親一定不會樂意的,到時候外人也會說丞相家巴結蘭貴妃。哎……
鍾離英急需一個能夠發泄沮喪的出口,所以,回了相府以後,她就不由自主的走來了孔雀閣。
當家主母的院子十分蕭條落寞,儘管這裡奴僕雜役一個不少,顯然這落寞和是否有人在是沒關係的。
她先去敲了敲門才進屋道,「母親,英兒來看你了。」
「母親就知道你有良心,快來,快坐!」大夫人好久沒等到小輩來看她了,乍一見到鍾離英就覺得特別親。她用面紗遮了臉,但還是露出了一隻瞎了的眼和部分傷疤,寬大的衣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好像裡面只剩下了個皮包骨頭。
看著大夫人那興奮的有點神經質的狀態,鍾離英覺得她有可能是要瘋了吧。父親好像一次都沒來看過大夫人呢,雖然大夫人只是養傷而並未禁足,但是這臉毀得面目全非遮都遮不住,就是讓她出去她也不肯的。鍾離英想,如果換做是她,她可能早就忍不住自殺了。
「哎,英兒知道母親受苦了,只是前段日子真是不方便過來。」
「我知道,母親不會怪你的。畢竟是老五當家,你得多順著她才行。」大夫人變得特別好說話。
鍾離英進而趁熱打鐵,「今天老五心情好,我就趕緊過來看看母親了。」
大夫人殘缺的眉毛擰了起來,「她……」
「她被賜婚給二皇子了,估計心裡正得意呢。」
「那和親的是誰?」
「是曉月堂妹啊。」
「可憐了孩子。鍾離錦這賤人,當初怎麼沒把她也掐死,也省著縣主禍害人了。」大夫人說著說著就罵了起來,她越罵越難聽,什麼髒的都說出來了,滔滔不絕,罵的花樣翻新。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鍾離英絕對想像不到一個大家閨秀、大戶主母會像個市井潑婦一樣。屋裡屋外伺候的奴才們就跟沒聽見一樣,自從人醒來以後就這樣了,他們都習慣了。
鍾離英哄人似的跟著也罵了幾句,心裡漸漸暢快多了。她嫉恨阿烏,就想罵罵阿烏髮泄情緒,所以就只能選擇來找大夫人,因為大夫人絕對不會揭發她。
等鍾離英心滿意足的離開之後,大夫人勞累的躺回床上歇息。她的獨眼裡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只剩下冷靜。哼,這賤人毀了她一大家子,還想要嫁個好人家,想得美!
——
阿烏心情大好,她哼著小曲兒拉著木鳶玩了一會兒五子棋(圍棋對她太有難度)。過會兒回頭拿水的時候,一下就看見個大活人出現在屋裡,嚇得她後半句都變了調調。
「你怎麼像個鬼似的~」阿烏埋怨的扶了扶胸口,「王爺可好久沒來爬我的牆頭了。」
「這麼說,你是在要求我多來爬幾次?這種小要求可以滿足你。」薛止走去床邊坐下,順手把人也撈了過來。木鳶見狀立刻起身退下,留他們單獨相處。
阿烏覺得薛止說話是越來越污了,她惱羞成怒的掙紮起來,「你想多了吧,誰要你爬啊~」
薛止把正在鬧騰人放在腿上,略有正色的按著她問,「你真要嫁給薛雲鶴麼,我就一天沒在,你就敢幹出這麼大事兒?」
「怎麼了?不行麼?」阿烏在他身上擰了擰,將身子轉過來,面對面的跨坐在他大腿上,「你們不是政敵麼,到時候我幫你監視他呀~」
「呵,這麼說來,你是主動奉獻自己去給我當眼線的?」薛止的語調又變得那麼不正經,雙手也摸上她腰側。
「傻子才主動,我這是被動的好麼。你再厲害也沒有皇上說話好使啊,我能扯你的老虎鬚子,讓我扯皇上的試試?而且我這鐘離錦的身份很討厭,婚事要聽上層安排,我當時實在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除非……能早點找個對象?」這對象可不好找啊,而且她也在猶豫,為這事兒把自己名聲敗壞了到底是虧不虧呢?
薛止唇上的弧度慢慢平了下來,他忽然在阿烏腰上重重捏了一把,「你要是不想嫁還不有得是辦法麼。」
「不過我同意了還有別的好處啊,如果能嫁給薛雲鶴,那我就是兩家關係的紐帶,相府再想對付我可就要掂量掂量後果了,這能解決了我不少麻煩。一箭雙鵰的買賣你不做?」
薛止沉默了一會兒,阿烏竟沒看出來他究竟是高興還是生氣。忽然,阿烏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的被撂倒在床上,薛止的身體撐在上面。
「買賣是賺,可你不覺得成本有點大了麼?」
「……還行,是能容忍的範圍內。」
「那你還真是寬容大度。」
「過獎過獎。」阿烏還大言不慚的點頭了。
之前她的目的是想護著那幾個丫頭,現在可以多一條就是想幫薛止。她的法力回升穩定,估計等全都處理好了,她應該也能有力量回去了。至於成親以後要面臨的那件「具有煙火氣息的事」,就等到時候再說吧。
本以為薛止還會繼續調戲她的,可薛止卻起身扶了扶衣裳的褶皺,「最近我會很忙,沒什麼時間來搭理你了。」
「知道了,我會記得自己去牙門——」
「暫時不用了。」他淡淡的說著。
阿烏茫然的看著他,下意識哦了一聲。
直到人離開了,阿烏還陷在深深地迷茫當中無法自拔。她就是覺得薛止今天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清楚到底奇怪在哪裡。明明還和以前一樣,說話還是那麼氣人、還是對她毛手毛腳的。
「嘶~」阿烏揉了揉太陽穴,她回憶著薛止最後突然轉變的態度,心裡就悶悶的堵的慌。
木鳶在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她見阿烏實在太糾結了,就提醒她,「小姐……」
「幹嘛?」阿烏噘著嘴抬頭。
木鳶深沉的嘆口氣,「剛剛二皇子的人送信兒過來,說是想後日請小姐去游湖,你看要不要答應下來?」
「去,為什麼不去。」阿烏一掃先前的頹靡,眼睛都閃閃發光。她堅信薛雲鶴另有目的,之前當著外人不好說,私下裡一定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阿烏在腦子裡刷了一遍應對方案,回過神來看見木鳶還站在屋裡,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表情很是糾結。阿烏問她,「怎麼了?你有什麼就說。」
「……算了,沒事。」木鳶覺得她真沒救了,平時腦子挺聰明啊,怎麼這個時候就像個智障?瞎子都看得出來翼王爺走的時候不樂意了!她怎麼就一點兒都不著急呢?
這丫頭別是要上天吧,居然學會跟她擺譜了?「誰教你這麼沒大沒小的?有事兒就快說吧,別吊我胃口。」
木鳶深吸口氣,「行吧,我就是覺得奇怪,我們——我是說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和翼王爺好上了。結果你這麼開心的要嫁給二皇子了,我們幾個可全都嚇到了。」
「為什麼?」阿烏翻了個白眼,她哪裡就和這瞎子好上了?
「這、你……我的天啊,不都是情人才會那麼親親密密的麼。你們不是……」木鳶畢竟是個小姑娘,有些事還是說不出口。
阿烏嗤了一聲,「我們這是特殊情況,第一次見面他就跟我動手動腳的,後來我發現他就是那種不正經的人。一開始我是煩他,可後來不就習慣了——你什麼表情?」
木鳶好像被刷新了世界觀一樣,聲音顫抖的說:「這個……你應該記得的,翼王爺從來不近女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