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仙地神
2024-05-31 20:41:37
作者: 沙礫海市
一個破舊的小土地廟中,阿烏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坐在門檻上進行自我誇讚——我真是佩服我自己!我被一個瞎子抱著從懸崖上跑下來了!我太牛逼了!我太厲害了!除了我還有誰啊!!!
那段斜坡下面是一條小河,當時薛止就抱著她直接衝進了河裡。因為擔心那三個黑衣人再追上來,薛止把她拎出水以後,又馬不停蹄的帶著她跑了好長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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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過來幫忙。」薛止已經脫掉了上衣,露出精壯結實的上身。他衣服上的血跡被水沖淡,肩頭的傷口被泡的發白。
「哦!」阿烏回過神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僅剩一層的單薄衣服,非常果斷的去撕薛止那件名貴的綢緞。
她一邊給薛止包紮,腦子裡一邊天馬行空。雖然她經常在薛止面前脫衣服,可是看到薛大王爺的肉還是第一次。他的肌肉緊實但是一點都不誇張,每一條曲線都那麼恰到好處。
是薛家的人全都非常優質?還是僅僅薛止如此?
「這些衝著你來的人都是誰派的啊?」
薛止無所謂的道,「仇家那麼多,我怎麼知道是誰的。」他看著非常輕鬆,就好像身上的傷根本就不存在。
阿烏真想說一句活該,誰讓你這麼能浪,真是對得起自己的名字!她重重的一勒綢帶,打了個蝴蝶結,「弄好了,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薛止完全不在意阿烏的重手,還活動了一下肩胛,「你去周圍撿點木柴生火,不然晚上會很潮濕。」
「啊?我們不馬上回去麼?」在外面過夜這是什麼意思?
他身子向後,靠在破舊掉皮的柱子上,「現在回去就不好玩了,我的消息已經發給千刃,接下來就可以等著看好戲了。」
看來這人已經有了應對的主意,阿烏也就不再多問了。她要來薛止的劍去外面砍了點樹枝,再加上這破廟裡有點可燒的破布和乾草,很快就湊了一大堆的柴火。
外面天色昏暗下來,廟裡更是黑的看不清東西,阿烏問他,「你有帶火摺子麼?」
「沒有,要不你就鑽木取火?」看薛止這態度就好像在調戲人一樣,阿烏立刻覺得火大。她忘了這二貨可是個大王爺啊,怎麼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呢。
他們連個工具都沒有,真干搓手還不磨破皮了。那要不做個鑽木弓(鑽木取火的完善版)吧?反正她也會。
阿烏慎重的思考了一秒還是決定不麻煩自己了,做可以,但是沒必要。
「算了,我帶了燧石。」阿烏嘴上說著瞎話,伸手靠近柴火堆。她在枯草上打了個指響,一簇小火苗就從手指間飄下。乾草上立刻燃燒起來,枯枝樹棍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有火烤著就是舒服,阿烏再接再厲的做了個簡易的木架子,將濕乎乎的衣褲都脫下來搭上面烘烤,渾身只剩下個小兜兜和底褲。
那明亮火光映照在薛止臉上,形成了十分剛毅的陰影。他的臉一直衝向阿烏的方向,陰影的輪廓也隨著火光微微顫動著。
等阿烏終於忙活完了,她才注意到薛止的位置距離柴火有點遠了。她走到他的近前問道,「哎,你就不難受麼?」
她一說完,薛止就渾身緊繃了一下,接著阿烏動手拽了拽他的褲子,「濕衣服會不會很粘啊?你怎麼不坐近烤火?」
原來她說的是這個……
薛止雙手交疊著放到腦後,「那你幫我脫下來吧。」
「自己脫!」阿烏惱羞成怒,這瞎子連飛檐走壁都能不受影響,她才不信他不能自己脫褲子呢。
「可是我不會啊,平時都有專人伺候。」
「我不信,你就這麼不能自理麼?衣服你是怎麼脫的。」
「這褲帶上有暗扣和搭扣,側面還有繩結,我現在弄不明白。衣服已經破了,扯一下不就好了,褲子再破就真回不去了。」薛止的語氣是那麼真,阿烏真的有點被他說動了。
這人府邸那麼奢華、手下的人那麼牛叉,肯定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說不定平時真的是被伺候慣了吧。就像鍾離菁那種人,太專注於文學武法,反倒不懂柴米油鹽、自力更生。
最後阿烏妥協了,她幫忙把人家的褲子扒下來,擰了擰和自己的衣服掛在一起。
阿烏掛好褲子後回頭看了薛止一眼,那人已經坐到了篝火附近。她忽然意識到一點,現在他們都是衣不蔽體、就差坦誠相對了。
這場景像什麼,私會、野/戰、偷情、通姦……阿烏腦子裡閃過的沒一個好詞兒。她用力揉了揉臉,這事兒果然不能多想,多想會犯罪的。
阿烏收斂了腦洞坐到薛止身邊,她一邊往柴火堆里扔點樹枝,一邊找著話瞎聊。就這樣聊了一會兒,阿烏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就問他,「哎,你……我能給你摘下來麼?」
薛止不解的側過頭來,阿烏解釋著,「那個,布太濕的話,水會滲進眼睛裡的,會不會對你的眼睛不太好啊?」其實她說完了就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據說薛止已經有很多年沒露出過眼睛了,興許那眼睛已經壞的不好看了呢。
但沒想到薛止竟然輕輕的恩了一聲,他居然同意了?!
阿烏的心跳都變快了一點,她一直都很好奇薛止的全臉到底長得什麼樣,而現在,她終於可以看見了麼。阿烏伸手摸向他的後腦,胳膊便自然而然的環在他的脖子上。薛止的手扶住她靠近過來的腰,所有的一切都那麼自然而然,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濕白布被拉下來,阿烏看見眼前那個俊秀漂亮的人正閉著眼。他長長的睫毛整齊的翹起一個弧度,在臉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有水珠從濕淋淋的頭髮里滑落下來,阿烏伸手拂去他臉上滴下的水痕。指尖碰觸的時候,薛止忽然慢慢的睜開眼,那一瞬間,阿烏似乎能看見裡面有浩瀚星海流淌過。
「你看得見我麼?」阿烏下意識的問。
薛止微微搖頭,垂下的眼帘也並未完全睜開。
「哦。」雖然早知道是這樣的答案,可阿烏還是覺得有些失落。她剛在那雙眼眸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那一刻她是真心覺得薛止看得見她的。
夜色見深,從廟裡向外望去正好能看見天上圓月。阿烏添了好幾次柴火,篝火一直就明明滅滅的。
忽然間,她看見門口有一個綠色的東西一閃而過。阿烏眼尖的抓住那一點,迅速伸手一指,咒法正打在廟門上發出吱呀一聲。
「怎麼了?」薛止出聲問她。
「沒、沒什麼,我看見老鼠了。」阿烏把這謊話說的磕磕巴巴,所幸薛止並沒有很在意這事。她心道還是給他眼睛蒙上比較好,要不然她總覺得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夜深之後,兩人用乾草鋪了個簡易地鋪就這麼躺下了。
後半夜,阿烏忽然睜開眼睛,她看向身旁閉目的薛止,這人應該是已經睡著了吧?架子上的衣服已經幹了,她躡手躡腳的起來穿好,然後悄無聲息的溜到了破廟門外。
而阿烏前腳剛出去,薛止也立刻睜開眼睛起身,曾經毫無焦距、仿若失明的眸子十分銳利,其中沒有一絲迷茫。
阿烏來到土地廟之外,找了一處相對平整空曠的地方站好,她舉著雙手大大伸了個懶腰。一團青藍色的光芒在她手上聚集,隨著那個懶腰的結束,她用力將這光砸向地面道,「出來出來!」
「哎喲~」隨著一個嬌弱的聲音響起,阿烏眼前冒出一簇白煙兒,緊接著一個身段纖弱的年輕男子就冒了出來。
阿烏冷著臉問,「你躲什麼!」
那男子翹著個蘭花指,陰陰柔柔的指著她,「我說,咱們不是一個體系的吧,你來抓我幹什麼,本地仙壽命還長著呢!」
「我不是來收你魂的,就是要麻煩你幫個忙。」各地的地仙形態千變萬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什麼樣都有,碰上一個娘的阿烏一點不覺奇怪。
地仙詫異的打量了阿烏好幾個來回,「怎麼的?地府養不起你們這些鬼差了?淪落到和土地公搶公糧了?」
「不是……閻王派我到人間做事,結果我遇到了點麻煩,法力都沒了。我現在無法開啟輪迴門,已經回不去了。」阿烏簡易的把自己的倒霉事交代了一下。
地仙嘖嘖嘖了好幾聲,「鳥嘴啊,你在地府也算個人物了吧。能和判官齊名、手下能差遣的鬼差千千萬萬,你的麻煩我能幫得上忙?」
「這個……」阿烏真不好意思說自己只是個實習生,要是她能轉正成為真正的十大陰帥——鳥嘴,那確實是像他說的挺有威力的。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先回去地府,見到正確時間段的老闆。
「別管那麼多了,你就說能不能幫個忙吧。看在大家都是神仙的份兒上~」
地仙壞笑一聲,「不不不,我是天神,你是鬼神,咱倆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