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一個答案

  「陛下！」

  「陛下！」

  林亦化身的白素迦，帶著聖獸前往妖神指定的地方，一路上，宮內的侍女遇見便躬身揖禮。

  興許是白素迦是女子的緣故，宮內幾乎很少看到男子，都是女官和侍女。

  而這些女官和侍女對待白素迦的態度，也沒有那麼卑微和膽怯。

  聖獸並不知道白素迦要帶它去哪，但隨著深入，周遭越來越荒涼，這讓聖獸的心越發慌亂起來。

  「陛下，你要帶我去哪裡？」聖獸弱弱地問道。

  「沒帶你去哪，是在救你！」

  

  林亦頭也不回道。

  他要是不帶著聖獸這傢伙，一旦發生什麼事，它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救我？陛下……你……你不會看上我了吧？」

  聖獸先是一愣，隨後裝作特別有涵養的樣子，故作頹廢者的姿態，道：「我是個浪子，一生註定飄搖，我給不了陛下想要的幸福！」

  它微微仰頭，四十五度角看向夜空。

  「別裝了好嗎？是我！」

  林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好跟聖獸攤牌。

  聖獸深情道：「我沒有裝，陛下，我也知道是你……萬妖國妖帝，也知道你跟大衍皇帝的一些事，不過，你若真心，我可以不在乎你的過去……」

  「我是林亦！」

  林亦停下腳步，神色認真地盯著聖獸，道：「沒時間跟你解釋太多，帶你過來是救你，最好從現在保持沉默。」

  「你是林亦？」

  聖獸眼珠子瞪的滾圓，不相信這是真的，他仔細打量一番，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你不是，你身上沒有他的氣息，再說……他是男的，也沒見過你，不可能變成你。」

  「最主要的是，樣子可以變，但氣息跟骨子裡的馬叉（騷沒說完）……不可能改變。」

  「你就是白素迦！」

  「萬妖國妖帝！」

  聖獸信誓旦旦，眼神中帶著毋庸置疑的確認。

  「我的馬兒三十二條腿！」林亦言出法隨。

  唰！

  聖獸身下果斷長出三十二條腿，它的表情逐漸變得驚訝起來，但也莫名的有點小失落。

  可隨後它突然激動道：「臥槽，林師你怎麼變成妖帝白素迦的模樣了，你見過她？」

  「話說……她本妖真的有這麼漂亮？看起來還蠻大的，就是不知道摸起來……咕咚！」

  聖獸澀眯眯的盯著林亦所化的白素迦，視線落在那上面，只咽口水，澀獸本性一覽無遺。

  「滾！」

  林亦臉色一黑，不管大不大，這都是他的身體。

  又不是靈魂轉移到白素迦身上。

  這傢伙想什麼呢？

  聖獸沒有再說話，只是心中好奇，林師上半身變成了白素迦的樣子，那下……變了沒？

  「你要是再繼續耽誤時間，等白素迦跟要妖皇方羽回來，你成了砧板上的肉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林亦沒有再跟聖獸廢話，但也不忘敲打敲打它。

  果然。

  怕死的聖獸很果斷地選擇了閉嘴，屁顛屁顛的跟在林亦身後，只是偶爾嘀咕白素迦的屁股居然這麼翹翹的……

  林師是怎麼知道的？

  會不會偷偷看過？

  嘶！

  果然話本中說的都是真的，宮廷好亂啊！

  ……

  「就在裡面！」

  妖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亦徹底鬆了口氣，看樣子妖神總算找到了她所需要的東西，他也能擺脫他。

  而她也將助自己得到萬妖國的掌控權。

  林亦看著眼前沉重的黑鐵大門，雙手用力，伴隨著機杼聲，黑鐵大門徐徐打開。

  聖獸半眯著眼睛，生怕黑暗中突然蹦出什麼可怕的詭異，見林亦大步踏入院中，慢慢地睜開眼睛……

  它看到了院中的場景，眼珠子瞪的老大。

  那裡有一口井。

  荒井！

  林亦進入院中後，也被院中的荒井吸引住了目光。

  這口荒井看起來有很多年的歲月，院中雜草叢生，古井被巨大的黑色巨石蓋住。

  上面貼滿了人道宗慣用的黃色符籙，密密麻麻，一共八根幼兒手臂粗細的鎖鏈，將古井跟四周的院牆相連，似乎井底有什麼可怕的存在被鎮壓。

  伴隨著陰風陣陣襲來，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嘎嘎嘎……」

  聖獸的牙齒在打顫，一張馬臉慘白無比。

  「去外面呆……」

  林亦還沒說完，聖獸十分乖巧的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瞬間從院中消失，連黑鐵大門都幫忙關上。

  「……」

  林亦怔怔地看著消失不見的聖獸，嘴角微抽了抽。

  沒有外人的打擾，林亦樂得清靜，繼續跟妖神建立溝通，問道：「你要找的東西在井裡？」

  「對！」

  妖神的語氣粗重，仿佛裡面有什麼對她特別重大的東西一樣，「快，快破開封印……」

  「好！」

  林亦在妖神緊張又期待的呢喃中，不斷地靠近被封印的荒井。

  聽著腦海中妖神失心瘋一樣的念叨，林亦深刻體會到妖神的激動情緒，就好像她布局這麼久，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刻一樣。

  在林亦即將觸摸到荒井的剎那，突然停下了腳步，腦海中的呢喃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妖神的聲音再度響起：「林亦，你停下來幹什麼？繼續走，破開封印！」

  「只要東西到手，我立馬不再纏著你，還助你完成一統天下，天下太平的大宏願！」

  「助你破一品都可以！」

  越是緊要關頭，妖神比任何時候都要迫切和渴望，因為從來沒有哪個時候，她可以距離那樣東西這麼近。

  近到只要她伸出手，就能夠得到。

  什麼叫近在咫尺？

  這就是！

  「你突然許諾這麼多，我有點害怕……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林亦開口道。

  「你還有什麼不可相信的？我幫你解決了鎮北王，幫你一路來到萬妖國，給你當嚮導，我們也算是半個朋友了，不是嗎？」

  妖神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急促。

  「我跟你不是朋友，我只想知道，你在拿到想要的東西後，你不確定你會不會幫助我，會不會這就是一個局，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需要答案！」

  林亦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和清醒。

  這是他跟妖神談判的關鍵時刻，也是追求利益和去風險的必要抉擇。

  他必須要一個答案。

  一個他綜合考慮下，確實能夠保證自身利益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