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八百年的等候

  「大！」

  林亦平靜道。

  「我的意思是……你的年齡應該不大吧？」

  皓白擔心林亦聽不太懂，再次確認一遍，因為林亦的相貌看起來並不大。

  「大！」

  林亦依舊這般回答。

  「多大？」

  「十八！」

  

  「……」

  皓白鬆了口氣，道：「還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就是大周部落首領要找的那個人。」

  才十八歲，根本不可能是子崖先聖找了八百年的那個人。

  或許只是巧合。

  白霜眨了眨眼睛，道：「大周部落首領在找的人，叫……林亦？」

  「對！」

  皓白認真地點了點頭，有意在白霜面前表現一下，道：「不過……」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白霜一臉嚮往地盯著林亦，眼神真摯道：「太子殿下，我也想去萬妖國……」

  她知道，林亦肯定會去。

  她想知道那個直鉤釣魚的傢伙，是不是真成了子崖聖人，是否還活著。

  「霜兒，其實，我……我可以帶你去的！」

  皓白臉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

  「師兄這一路辛苦了，還是多休息吧！」白霜婉拒，微微一笑。

  這不是單純去萬妖國的事。

  而是去見證一段歷史。

  非林亦不可。

  『咔……』

  皓白感覺腦海中響起了晴天霹靂聲，嘴巴微張，眼神茫然，胸膛微微起伏，感覺呼吸都帶著一種痛。

  扎心！

  林亦也猜到了某種可能，但萬妖國之行，獨行會更好，便開口道：「白霜姑娘，萬妖國之行還是太過危險……」

  「我不怕！」

  白霜直接打斷了林亦的話，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抹堅毅。

  『啊……』

  皓白感覺心臟被人扎了一刀，甚至還來回插拔。

  院長陳千秋見皓白臉色蒼白的可怕，有意讓白霜多陪伴下皓白，安慰明德書院的大功臣，輕咳兩聲，道：「咳咳……霜兒，你皓白師兄此次歷練確實辛苦，但收穫頗豐，正好你可以向皓白師兄多多請教一下，想必能有不少的收穫！」

  「對對對，師兄啥都懂！」

  皓白連連點頭，心想不枉他為明德書院爭來一份天大的機緣，院長還是有心了。

  林亦順勢借坡下驢，認真道：「白霜姑娘，陳院長與你皓白師兄所言在理，在書院就能通曉萬妖國的事，多好啊！你又何必涉險呢？」

  皓白突然覺得林亦看起來很順眼，心道：「這小子雖然比我帥了不少，但是我欣賞的那種帥，我竟無法生出嫉妒之心……」

  白霜咬了咬牙，認真地看著林亦，揖禮道：「太子殿下，或許霜兒此舉很冒犯，但霜兒真的很想親自去看看那個人……是不是姜子崖！」

  「我在外遊歷，聽人說您點化了青山書院的李墨白夫子，讓其一朝頓悟成聖，我曾經認為這其中有誇大的成分……」

  「但承蒙太子殿下的關照，霜兒有幸親歷，心中大為震撼，霜兒不求拜入殿下您的太山書院，不求太子殿下開恩點化，只求……一次圓滿！」

  白霜眼神堅毅。

  她要的圓滿……就是親眼看看皓白所說的子崖先聖，究竟是不是那個姜子崖。

  「看樣子我不答應，怕是想走都沒那麼容易了……」林亦苦笑一聲。

  他本意是不想帶白霜的。

  但因為有了對話先賢的前因，如今要是不讓白霜了卻這段因果，今後的修為怕是停滯不前，從而滋生心魔。

  白霜姑娘很單純，心地也不壞，其實……帶一下也無妨。

  嗡！

  然而，白霜的這番話，卻將一旁琢磨著如何犒賞皓白的陳千秋院長，震的渾身發麻。

  『點……點化李墨白？太……太山書院？』

  陳千秋這會反應再遲鈍，也不可能不知道白霜這番話的含『聖』量。

  一心想著萬妖國大周部落虛無縹緲的東西，卻不知道……聖人竟在家門口。

  「什麼點化李墨白？一朝悟道成聖？開什麼玩笑……呵呵……」皓白乾笑出聲。

  他看向陳千秋，道：「院長，好假哦……」

  「放肆！」

  剛才還對皓白疼愛有加的陳千秋，一記當頭棒喝，震的皓白身形爆退，臉色陣青陣白。

  他不理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不過來拜見林師……」

  陳千秋剛想讓皓白抓住這個機遇，就看到林亦帶著白霜，徑直消失在了院中。

  「林師……林師……」

  陳千秋就跟丟了魂似的，顧不上皓白，連忙衝出院中，留下一臉呆滯的皓白。

  「四品？」

  「不對……三品才對。」

  「十八歲的三品？」

  「院長都尊他為師……該不會是……大周部落首領要找的……不，子崖先聖要找了八百年的姬昌、林亦……就是大衍太子殿下？」

  皓白感覺腦海中一片漿糊，有點拐不過來彎，嘀咕道：「不對啊，他沒那麼大！」

  ……

  「林師……」

  陳千秋追了很遠，都沒有發現林亦的蹤跡，心裏面空落落的，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癱軟地靠在書院的牌坊上，雙目無神。

  「錯過了……錯過了啊！」

  陳千秋悔恨萬分，以手捶地，痛哭不已。

  他就不應該當牆頭草兩邊搖，早就該抱上林亦的大腿不撒手才對啊！

  ……

  前往萬妖國的路上……虛空之上。

  腳踏祥雲的聖獸拉著車廂，飛奔前行，像是神靈出巡，車廂內坐著林亦跟白霜。

  「太子殿下，你說子崖先聖會是他麼？成聖的不應該是院長宋明德嗎？」白霜問道。

  「多半是了！」

  林亦眼眸深邃，心中感慨萬千，結合皓白所說的這一切，怎麼看怎麼覺得大周部落的子崖先聖，就是姜子崖。

  他猜測宋明德在大限將至之前，將《大學》交給了姜子崖，於是才有了明德書院後山的那根石柱。

  以及……八百年的等候與尋找。

  林亦想到了太山書院的無為先聖，很可惜未在當世見到他，只是在文廟中有幸再見。

  但像姜子崖這種活著的先聖，實在太過罕見，這種異樣的感觸，也讓林亦心中生出一絲嚮往。

  想更快地抵達萬妖國，見一見那個直鉤釣魚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