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嘉已啊！可長點心吧（三）

  可之前她不需要考慮別人，因為只有她一個人住17層，她想怎樣用電就怎樣用電，反正也是她繳費，但現在這種情況，未必是電閘出了問題，也可能是突然增加了16樓的住戶而導致電費報停了？

  「我說！」

  嗯？

  「你聽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

  啊。

  陳嘉已這才如夢初醒般地看向坐在對面的變態色……啊不對，是倪班亭。他的手裡點著打火機，因為手機已經沒電了無法使用手電筒，所以暈黃的火苗映著他那張快要氣到失血的臉，像恐怖片男主角被抓到之前的那種場景。

  「我在聽呢。」陳嘉已撓了撓耳朵，有點漫不經心地小聲抱怨：「幹嘛不用小夜燈啊，打火機很危險吧，一不小心掉到沙發上說不定會點燃造成火災……」

  你有小夜燈你倒是拿出來用啊！還有打火機掉落的瞬間還可能燃著火嗎？這麼多年了，腦袋裡面還裝著屎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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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班亭氣得發抖，可生氣也無濟於事，他必須要把今天的問題在今天解決，「我之所以在這個時間還來找你，是要和你談清楚的。」

  陳嘉已又撓了撓頭，還沒洗澡，頭皮有點癢。

  倪班亭不滿地盯著她像猴兒一樣撓頭的手，認為她這樣不走心的動作非常沒禮貌，「你知不知道，做人是不能隨便蹭別人WiFi的，如果不是你惡意破解我的WiFi密碼，搞不好就不會突然停電。」

  「那怎麼可能呢，會停電是因為我碰到了電閘，而且剛才我把電閘拉上去也沒用就證明是該交電費了。上月我交的，這月該你交了，這兩層的電閘是共用的，你買樓時物業總會提醒過你吧？」陳嘉已說的理直氣壯的。

  倪班亭咬牙切齒地喊道：「你這有什麼可值得自豪的，我才搬進來一周，輪也輪不到我交電費！」

  陳嘉已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到，她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巴，「你不至於吧？都能全款買下這種小區裡的16樓，還在意這點芝麻綠豆的電費？就算你才入住一周，但這一周以來你的電費都是在使用我的，讓你交接下來的電費根本沒毛病，你別想抵賴！」

  「你才是別開玩笑了！物業可沒有和我說過共用電閘的事情！分明就是你在耍弄心機！信不信我——」

  「嚶嚶嚶，我要把你的混帳模樣告訴倪叔叔和倪阿姨！」陳嘉已一言不合就開始裝可憐地捂著臉哭唧唧，甚至還轉身伏到沙發上像模像樣地抽泣起來，「不僅對我大吼大叫，還男女關係混亂，嘴上說著沒有女朋友，實際把人家帶回家裡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嚶嚶嚶，我要舉報你！」

  倪班亭黑下臉，想說：你還是這麼茶啊。

  不過，有一點他不太明白。

  「我男女關係混亂？」倪班亭拿著打火機去抓陳嘉已的肩膀，「給我解釋。」

  陳嘉已抬起臉，氣呼呼地打開他的手，訓斥道：「小心打火機燒到我的頭髮！」

  「我掌握著距離呢。」

  「你以前就燒到過！」

  「那都是多少年前……好好，我拿遠一點，你總能說清楚了吧？」

  陳嘉已茶里茶氣地吸了吸鼻子，「我剛剛在回來的時候，看到樓下……你和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你們……說了一些虎狼之詞。」

  虎狼之詞？倪班亭五官糾結。

  「宋檸是我的下屬。」倪班亭扶額，「她這兩天在我家趕案子進度，順便幫我整理衛生來討好我，因為她要結婚了，想去馬爾地夫度蜜月，多討好我就會多得到婚假天數延長的可能。」說完這些，「我沒必要和你解釋這麼說，明明是你需要和我解釋，可考慮到我的清白，我也不想——」被你牽著鼻子走。他到底是咽下了最後這句會顯得更加丟臉的話。

  陳嘉已卻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所以……根本不是男女朋友，反而是權色交易嗎？」

  「適可而止吧你！」倪班亭險些就要變身成鋼鐵加魯魯倪班亭了，他拼命冷靜下來，可不想上她的當，控制好情緒後，他才回歸正題，「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需要每月輪流交付電費？」

  陳嘉已點點頭，一秒變臉地進入角色，循循善誘道：「不過這個共用的電閘下面也會顯示住戶的用電情況，但目前來說，16層和17層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住，所以用電的也只有我們兩個人，找到各自門號的電錶就可以看到使用的數額，誰用的多，那當月要交的電費也就要多一些才行哦。」

  囉嗦了那麼多，合著是在這裡挖坑埋雷呢。

  倪班亭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然後不屑地哼一聲，「反正我在律師所也有休息室。」

  啥？

  陳嘉已懷疑地問：「你不會為了逃避這麼一丟丟電費就不回家住吧？」

  倪班亭看向她，微微一笑，「因為一想到是和你平攤，就很難心甘情願了。」

  「我……我怎麼了嗎？」陳嘉已理解不了地表現出了可雲表情包，全身上下地打量自己一番，然後更加不理解了，「你不能交個電費都要代入個人感情色彩吧！再說明明是你賺的更多一些，你為電費多做些付出又能怎樣？如果我的收入比你多，我肯定也會承擔更多的一部分，才不會像你這樣斤斤計較！」這話就好像是孕期中的老婆在抱怨小氣的老公不肯為她買一斤50元的車厘子一樣。

  雖然這不是收入高低的問題。

  但倪班亭還是滿意地抿了一下嘴角，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占了上風：「也就是說，你承認我比你優秀了。」

  陳嘉已像看智障一樣地看著倪班亭，雖然她內心裡有一千一萬個不爽，說出口的卻只有小聲的一句：「你哪裡優秀了？」

  她竟然還好意思問他哪裡優秀？

  哈。

  倪班亭覺得真是好笑，所以，他決心和這女人講道理。

  「從唯物辯證法的觀點來看，白馬非馬，而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馬非馬，但它錯誤之處在於割裂了事物共性和個性之間的聯繫。」倪班亭很認真地繼續說道：「而從這一點代入的話，會知道這是形上學，有片面的孤立性，如果是蘇格拉底就會問為什麼這匹馬是白色的，柏拉圖會說這匹馬會成為馬是因為它有馬該有的物質本性。所以，就和盲人摸象是同樣的道理，你心中所想，才是你眼中所看。就算你如何不承認，我都要比你優秀。不論過去，還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