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已經賠上一生了
2024-05-31 20:31:04
作者: 叮咚了
「沒有什麼事,你先退下吧。我需要休息了。」靳少川擺了擺手。
「誒,靳少川,我給你出主意了,你用不用,你得正面回答一下啊。」厲驍一看靳少川這態度,略急。
靳少川很嚴肅的看著他,「別人家的事情,你可以少管嗎?」
「少管?我要不幫你一把,你看看你……現在命都搭上了,事情卻毫無進展,我的哥,我這是幫你,你怎麼一點感激都沒有。」
厲驍不滿的嘀咕。
「我需要你幫忙嗎?」靳少川的眉梢輕挑。
厲驍氣得身體都在發抖,「你……你簡直不知好歹。」
靳少川絲毫不受影響,淡漠的掃他一眼,「說完了嗎?說完了,請走吧。」
厲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讓我走,我還偏不走了!」
靳少川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一絲的浮動,眼瞼微垂,仿佛把厲驍當作空氣,完全的忽略他的存在。
任了厲驍一個人在那裡嘀咕。
厲驍說得口都幹了。
結果靳少川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奇怪的湊上前,尹東猛地出現,「厲少,靳爺睡著了,您自便吧。」
「睡著了?我在這裡為了他的事情,頭都急大了,他居然直接睡著了?」厲驍要活生生的給氣死了。
尹東忍俊不禁,「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厲少,其實您可能憂心得太多了。」
「是啊!我真是多管閒事,瞎操心。」
厲驍真想給自己一耳光。
尹東也是無話可說,「興許靳爺有自己的打算,畢竟每個人的感情觀都不同。這也很正常,厲少關心靳爺,他是知道的。」
厲驍輕扯了扯嘴角,「有你這麼一個機智的助理,他更是幸運。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
厲驍走到門口時,忽而又回身,問,「你們靳爺什麼時候出院?」
「快了。」
「行,出院通知我一聲。」
厲驍若有所思的笑,仿佛心裡正打算著什麼。
尹東見她沒有說什麼,他亦沒作聲。
厲驍一走,靳少川就睜開雙眼,「走了?」
「是的。厲少是關心您,操心您的事情,真是挺夠朋友了。」尹東發自肺腑的感慨。
靳少川沒回應。
尹東自然是明白,他多話了,也就沒有作聲。
剩下的時間裡。
靳少川要出院了,所以有什麼需求,都是直接給南若打電話。
比如想見見她。
想吃什麼。
南若自然也沒有拒絕。
出院時間。
南若扶著靳少川去換藥,出院後,醫生就會到家裡換藥。
醫生慢慢地扯開靳少川上面的紗布,看著恢復情況,秀眉微擰,「靳爺,您得好好的將養,否則可能要留疤。」
「嗯。」
靳少川滿臉的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嗯一聲。
醫生給上藥。
靳少川卻哼都沒有哼一聲,南若看著都疼。
她下意識的伸手按著他的手腕,「很疼吧。」
靳少川沒作聲。
可南若已經看到他額頭滲出的細汗了。
畢竟是高高在上,沒有受過什麼苦難的人。
自然是接受不了。
不過這也只是南若所看到的而已,靳少川到底經歷了什麼,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
靳少川一直隱忍著。
他越是這樣,南若越是有些看不下去。
好半天了。
醫生終於把藥換完了。
南若立即給他把衣服拉上去,拿紙擦了擦他額頭的冷汗。
醫生走了。
靳少川暗暗地吐了一口氣。
南若滿目心疼的看著他,「好點嗎?」
「這點疼不算什麼,別緊張,走吧。我還有一個會議要開。」
靳少川一臉的淡定,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回家吧。」
「回家開視頻會議也可以。」靳少川眼裡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我讓你休息,你這樣,我不准你出院了。」南若微怒的低喝出聲。
靳少川清了清嗓子,「我沒事。」
「那你是聽話?還是不聽話?」南若蹲在靳少川的跟前,很認真的問。
靳少川呃一聲,「聽話有獎勵嗎?」
「你幼稚不幼稚?」
南若見他鬆開,腦子裡已經在運轉,要給他什麼獎勵。
靳少川卻是曖昧一笑,「在你面前,我想幼稚一點。被人關心的感覺,也不錯。」
雖然這氣氛曖昧得讓人有些透不過來氣。
可是……
能讓他乖乖的聽話,她覺得這樣也挺好。
「行!你說你想要什麼獎勵吧。先上車。」南若很受不了,卻也只能妥協。
坐上車。
靳少川忽而湊上前。
南若先是一愣,「什麼?」
「嗯……」
靳少川又靠過去了一些。
南若看著他湊過來的俊臉,微愣了一下,隨即緩緩地明白,眼瞼微垂,手緊緊地抓著褲管。
她本來內心是相當的牴觸……
可他是為了她才出事的,而且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所以南若在強烈的思想鬥爭下,最後妥協。
轉過頭看著靳少川,手緊緊地捏成拳頭,湊上前,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隨即忙不跌的縮回。
靳少川知道,這對於南若來講,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即使是很敷衍的親吻。
他的心裡也覺得甜甜的,很是滿足。
吻後,車內的氣氛一直尷尬著。
好在沒有過一會兒,車就到了家門口。
尹東拉開車門,「靳爺,到了。」
南若率先下去,進了屋。
尹東看著南若的背影,再看了看眼前的靳少川,微遲疑一下,「葉小姐……」
結果他的話音剛落,南若又出來了,「外面風大,你還愣著做什麼?」
靳少川看了一眼尹東,顯然是他多想了。
南若見靳少川還愣在那裡,立即走上前,扶著他,「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午餐,臥室也給你整理了,你先上樓休息吧。」
「好。」
「不過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能反悔!我會盯著你。」
南若完全當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般。
靳少川的臉上也輕鬆了幾分。
兩人之間的氣氛自然也少了一些尷尬。
靳少川出院。
直接住到了葉宅來。
兩小隻高興翻了。
南若把靳少川安排去休息之後,她就去忙工作的事情。
南若沒有想到的是。
這回靳少川回了家,倒是乖巧得很。
她讓他休息,他就休息。
她可以讓他工作一個小時,他居然自覺的工作一小時。
南若完全有一種把狼制服成小狗的感覺。
感覺略微奇妙。
他聽話幾天,又將養了近一個月左右。
他身上的傷這才徹底的康復。
而燒毀有些嚴重的御園也修復得差不多。
南若和花姨過去看了一次,「房子燒毀,最難過的是靳少川吧。」
花姨不明所以,「靳爺向來不在意這些身外物。」
可這裡有他和亡妻的回憶啊。
他不在意才怪。
她察覺到的。
他常常一個人發呆,一定是想著一些往事吧。
花姨見南若不作聲,似乎在想什麼,有些好奇的問,「葉小姐,你為什麼這麼說?」
「沒……沒有什麼。我們回去吧。」
「嗯。」
南若回到葉宅。
就直接上樓。
近期她近他的房間都奇怪了,所以都沒有敲門,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結果……
靳少川剛剛洗完澡,正在擦藥。
他肩部及後背的傷疤,徑直闖入眼帘。
她的心口不由得一窒,看著猙獰蜿蜒而下的傷疤,她的心尖兒不住的抖了一下。
靳少川掃了一眼鏡中的南若,「你來了,正好幫我擦一下藥。這是顧珩特意給我開的,說是可以消傷疤的。」
「哦……」
南若的鼻子酸酸的,她只能蹲在他的身後,整理情緒。
生怕給他看出了什麼來端倪來。
藥擦在那些傷疤上。
手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傷疤,她的心像是被凌遲了一樣,微微的發疼。
這點藥,怎麼可能消得了。
這傷疤怕是要跟了他一輩子。
她手顫抖的撫過那些傷疤,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可靳少川似乎早聽出了她聲音的不對勁。
一把握緊了她的手,「男人有點傷疤,那叫酷。正好也符合了我的人設,冷血無情,露點出來,還更好的震懾人。」
南若被他這麼一番自我安慰,反而搞得更是哽咽。
淚水像是決堤的洪水,不斷的往外涌。
她努力的仰頭,想要咽去眼眶裡的淚水。
靳少川卻直接是一把將她摟到懷裡,圈著她盈盈一握的纖腰。
南若的情緒已經近乎崩潰。
「不用那麼難過,況且你都拿一生來補償了,好像我還賺了。」靳少川繼續打趣。
他越是如此。
她是越發的不能操縱自己的情緒。
靳少川見她成哭成這樣,心裡又心疼,又是感動。
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嘶啞的說:「你這樣心疼我,我會誤會的。」
南若聽著這話,立即抹了抹淚水,從他的懷裡出來,站直了身體,冷冷的說:「誰在心疼你,我是心疼我自己。
一個意外,我把自己的一生都賠上了。我甚至在想,這事是不是你策劃的!故意來吭我。」
靳少川嘴角噙笑,「那就當是我策劃,你的心裡是不是好受一點。」
南若無語的翻了翻白眼,看著眼前的靳少川,真是拿了他沒有辦法。
「藥都擦完了,把衣服穿上。」
說著,她給他拉了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