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他要做詞了
2024-05-31 20:14:46
作者: 一隻紅薯
只有心魔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道。
「督公,倒是一心為國啊。」
「這年頭,只會說漂亮話的人可多了,發個口號就去喝花酒的,也不再少數。」
「當然,也有一心為國的,不知道督公屬於哪一種。」
天樞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直接塞進心魔的嘴裡,低聲道。
「你再廢話,我就拿有蟲子的蘋果給你吃。」
心魔還真的怕遲到有蟲子的蘋果,趕緊閉嘴。
葉青不理睬心魔,繼續道。
「大家可還記得有燕雲十六州麼。」
在座的人本來在議論紛紛,聽到燕雲十六州,突然像見了鬼一樣,一起看著葉青。
我的天,這個話題,你也敢提啊?
誰不知道,這個是大楚朝最大的忌諱,隨便亂說,要被殺頭的。
葉青才不管這些,畢竟楚緣影都沒有示意自己不要說。
他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燕雲十六州,本是我大楚朝領地,如今,卻被割讓給大乾朝。」
「大家都知道,燕雲十六州盛產戰馬,大乾朝占有燕雲十六州後,不斷強大他們的騎兵部隊。」
「而我大楚朝要發展騎兵部隊,卻找不到戰馬。」
「甚至要花錢,去燕雲十六州的黑心商人那裡購買。」
「平北王的騎兵部隊,也已經不見蹤影,這是我大楚朝永遠的痛啊。」
這幾句話情真意切,說完,整個得月樓上一陣沉默。
要知道,葉青說的話,裡面全都是禁忌之詞。
如果是普通百姓用這些話胡亂評論,被東廠的探子和錦衣衛發現,要被抓起來吃官司的。
葉青自己就是東廠督公,當然沒有人敢去管他。
因為葉青的話裡面,牽扯到大楚朝的一些陳年皇家往事。
也可以說,是大楚朝立朝依賴,最大的恥辱。
大楚朝的燕雲十六州,是在楚緣影的爺爺輩,就被割讓出去的。
大楚朝本來只是一個小王朝,在幾個黃帝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打出了一片疆土。
隔壁的大乾朝,和他們向來是敵對關係。
當年大楚朝,燕雲十六州因為大乾朝的兵力優勢,一度被大乾朝占領,可是大楚朝出了幾位名將,又把燕雲十六州打了回來。
甚至有繼續反擊,直搗黃龍,打倒大乾朝國都的意思。
大乾朝眼看不對,就派使臣拿出重金,去收買大楚朝的奸臣,宰相秦會。
這個秦會是個大奸臣,得了大乾朝的好處後,力主和大乾朝和談,割讓燕雲十六州,永為友好。
同時又進讒言,說立下大功的幾位名將,都是蠻族出身,對大楚朝是個威脅。
他們將來做大了,大楚朝必定要滅亡。
大楚朝的國君也是昏君,聽說大乾朝要派優勢兵力反擊,嚇得半死。
事實上,當時大乾朝的兵力,都快被大楚朝的部隊打崩盤了。
連周邊的蠻族,都跑來歸順大楚朝了,可是這個皇帝不識時務,只求偏安一隅,立刻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了大乾朝。
那幾位名將,被賜死的賜死,心灰意冷的心灰意冷退隱,有的乾脆投靠大乾朝去了。
後來大乾朝打了過來,強大的騎兵部隊,打的大楚朝差點滅亡。
幸好大楚朝國運不錯,又出了名將,有巔峰時候的四方將軍,抵禦外地,才讓大楚朝喘了口氣。
黃帝這才知道被騙,把秦會全家滿門抄斬,恢復幾位名將的名譽。
問題是,那時候秦會已經病死了,逃過了一劫。
奸臣秦會倒是得了善終,大楚朝的國力因為戰爭被打的崩潰,差點完蛋,幸好昏君也病死了。
也是從那時起,楚緣影的父皇繼位後,感覺丞相權力太大,於是撤銷丞相,改為三省六部制。
楚緣影的父皇繼位初期,倒是有明君的樣子,建立內閣,把丞相的權力,分攤給六部尚書。
又進行土地改革,讓天下百姓,耕者有其田,勵精圖治,大楚朝有了欣欣向榮之相。
正當百姓們感嘆碰到了明君的時候,這位先皇只當了半輩子的明君,後半輩子,就跑去享樂,煉製丹藥去了。
還迷信方士,一心研究長生不老之術。
至於朝中的事情,他覺得太傅世代四世三公,又是忠良,就全部交給太傅來處理。
太傅的父親,其實當時也被奸臣秦會打壓過。
他本來做事還是謹小慎微的,生怕重蹈秦會的負責,開始也沒有貪污腐敗。
人可是會變的,太傅看到國君一直不上朝,膽子越來越大。
當時大乾朝國內也出現了政變,無暇攻擊大楚朝,得到了暫時的和平。
那些能征善戰的武將,也開始編制了,征東將軍呼延虎豹,鎮南王林世沖,也都失去了年輕時候衝鋒陷陣的銳氣,一個個只想著多屯田,多兼併土地,魚肉百姓。
至於平北王倒是有雄心壯志,問題他早就失蹤在沙漠裡了。
瞬間,盛世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又成了被太傅這樣的奸臣,統治的亂世。
燕雲十六州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禁忌,沒想到葉青竟然在這麼多人的地方,公然提起。
眾人都是面露驚容,驚訝於葉青的膽大。
逍遙候楚天舒目光閃動道。
「督公,今日是中秋時節,不談國事,剛才的話題,還是切莫再說了。」
「這裡都是朋友,你說的話,不會泄露出分毫。」
「否則,要是傳到聖上的耳朵里,哪怕是督公也要被聖上責罰的吧。」
葉青差點笑了出來,心想聖上不就坐在你一張桌子上。
如今聽我直斥國事,正面紅耳熱呢。
他淡淡地道。
「只是在下眼下要做的這首詩,涉及到燕雲十六州,所以有感慨而發。」
「咱們不談國事,只做詩詞了。」
這句話,聽得在場的才子,都是支棱起了耳朵。
什麼,葉青要作詞?
要知道,做七律的難度,要遠遠大於做七絕。
作詞的難度,又是遠遠大於作詩。
因為詞在韻腳和平仄方面,都有非常嚴格的規定,而且字數不是固定的。
哪怕是再有名的詞人,要想成詞,也需要仿佛苦吟推敲,無法像作詩一樣,可以瞬間成詩。
這個葉青,竟然在天下才子面前,要表演瞬間成詞。
四大才子,都是目光閃動,牢牢的看著葉青。
他們當然都不相信,葉青能夠瞬間成詞,就連四大才子自己,都沒有這個把握。
祝南山猶豫了一會,對著唐伯龍低聲道。
「伯龍兄,你怎麼看。」
他們四大才子,以唐伯龍才氣最佳,一向是以唐伯龍為首,凡事當然都要請教唐伯龍。
其實,也不是說唐伯龍真的才氣,就壓過他們幾個人。
而是因為唐伯龍這個人,凡事愛出風頭,屬於比較招搖的類型。
其他幾個才子,還是比較傳統的類型,所以給人產生幻覺,唐伯龍的才氣,要壓他們很多。
他們凡事,都想讓唐伯龍出頭。
唐伯龍冷笑一聲,目光閃動,教訓其他三大才子道。
「我覺得額,這個葉青粗通文墨,但只是對普通人而已,對我們來說,還是個不學無術之輩。」
「剛才燕王做了一首七絕,我還了一首七律。」
「你們覺得,葉青要超過我們,要佐做什麼比較好。」
祝南山點頭道。
「如果是我,也會選擇作詞。」
「不過,前提是,我能夠做出詞來。」
唐伯龍拍了拍祝南山的肩膀,一聲冷笑。
「葉青如果想要壓倒我們,在詩文上,要做出比我們更好的作品有點苦難。」
「所以他想要作詞,做出來的,定然是垃圾作品,到時,大家不要留情,儘量的挑他毛病嘲笑他。」
四大才子一起點頭,他們也覺得,葉青不可能做出什麼好作品。
葉青從主桌起身,緩緩走到了得月樓的欄杆邊。
唐伯龍噗地一聲,嗤笑道。
「督公該不會做不出詞,想要跳樓逃跑吧。」
這句話,頓時引起了在座才子的一陣鬨笑。
葉青淡淡地道。
「從桌子道欄杆,一共七步之遙。」
「我聽說過有先賢七步成詩,我如今七步成詞,效仿先賢,獻醜了!」
祝南山忍不住驚叫道。
「七步成詞,葉青,你不要自誇。」
「你若能七步成詞,我祝南山,立刻拜你為師!」
他情急之下,已經不叫督公了,直接把葉青的名字都交出來了。
葉青微微一笑,七步成詞,對他來說,沒有什麼難度啊。
畢竟哪些詞,都在他腦袋裡的詩詞庫裡面,擺著現成的。
不過這個祝南山,比較可愛,直爽。
唐伯龍連忙道。
「祝兄,你何等才華,如何能說出這種拜他為師的事話來。」
祝南山摸著腦袋道。
「如果他不能七步成詞,自然要被我惡狠狠的羞辱啊。」
「如果他能夠七步成詞,那就是天下難得的才子。」
「天下難得的才子,我祝南山拜他為師,豈不是占了大便宜。」
葉青都聽得目瞪口呆,好傢夥,原來是吃小虧占大便宜的類型啊。
古人說三人行,必有我師,難道這個典故,居然是這樣來的。
只見葉青突然一拍欄杆,似乎已經有了靈感,朗聲道。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念完,他望著天上的明月,若有所思,此刻天空中,恰好飄起了綿綿細雨。
這一句話出,在場才子,無不失色,知道這首,可能是一首絕世好詞。
祝南山的臉上,更是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唐伯龍聽了這句話,則是面如死灰啊。
一般而言,詞的絕妙之處,不是在中段,就是在結尾處。
開頭的第一句,大多只是點綴,如今葉青開頭的第一句,就如此的驚艷,後面還了得。
一時間,全場靜默,都在等著葉青後面的句子。
只聽葉青表情激動,繼續朗聲道。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這三句一出,全場震驚,有的人,筷子和酒杯都掉到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