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她剛剛叫你盯著我？」巫行知梳好頭，回頭看著凝兒。

  凝兒總覺得巫行知現在美中透著一股滲人的勁兒，低頭不敢看她「小、小姐，凝兒不會的。凝兒不打算離開小姐去別的地方。」

  巫行知在柜子里翻看著衣服「我就隨便問問而已，你覺得她之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凝兒覺得……會不會是小姐你昨天、昨天那樣子，被大房的人知道了。」

  「那她直接領著人來興師問罪不就行了，還暗示個屁。」

  「額……」凝兒摸摸腦袋「我、我也不信二小姐不告狀。」

  「你們大戶人家是是非非真是夠多的。」巫行知回頭，手裡拿著一件淺青色的舊衣「走吧，到底怎麼回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片刻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站在一個院子外的大榕樹下，一起盯著緊閉的院門。這是相府四姨娘柳氏的院子。

  凝兒說了，從大夫人那邊來西院一定會經過柳氏這裡，因為柳氏能生兒子，大夫人對柳氏還算和顏悅色，金嬤嬤來西院的話那一定會順路給柳氏一房送月例的。

  凝兒現在都快要哭出來了，三小姐以前出院兒就被打，後來就不往外走了。這怎麼忽然就要跟蹤金嬤嬤啊，萬一被發現了……

  「小姐……」

  巫行知像是知道凝兒要說什麼一樣，漠然的打斷她「我現在這樣還有誰認識麼？」

  「應該沒了。」凝兒吶吶道「小姐你現在太好看了。」

  正說話間，凝兒忽然拉了拉巫行知的衣袖「小姐你看，那就是金嬤嬤，奴婢就知道！肯定能在這邊堵到。」

  哦~巫行知看著兩個丫鬟千恩萬謝的把一個體態豐滿的老太太送出來，她忽然拉著凝兒的手腕跟了過去。凝兒差點驚呼出聲，趕緊捂著嘴跟上巫行知。

  可能是年級大了走不動，金嬤嬤走的很慢。巫行知就一邊跟著，一邊瞅著路邊風景，不僅僅是要熟悉一下路線，還要看看有沒有什麼趁手的工具。

  很快，她看中一個石頭，撿起來的瞬間凝兒就撲過來，用無聲的手舞足蹈來阻止。

  巫行知輕描淡寫的用一隻手把凝兒按在臂彎里躲到一旁的花樹後面，然後掄圓了胳膊一鬆手，那石塊長眼睛似得就碰在金嬤嬤的後腦勺上。

  「哎喲——」

  老太太差點沒站住栽倒，捂著後腦就回頭張望怒罵「誰！哪個混小子？膽兒肥了是不是！」這麼大手勁兒，一定是個小廝打雜的乾的。

  凝兒被巫行知夾在腋窩下，看著金嬤嬤那個樣子，就算擔心也差點笑出聲來「小、小姐~這樣真的沒事麼。」

  巫行知彈了一下凝兒的腦門「她不是扣你好幾個月月例麼。」

  「嗯……是啊。」凝兒發蒙的看著巫行知，小姐這是在給她出氣麼？

  巫行知慢慢鬆開對凝兒的鉗制，凝兒是她來到這裡第一個認識的身邊人，幫點舉手之勞還是應該的。

  「好了你也別擔心了，對什麼人我就習慣用什麼態度。喜歡動手的我就動手，喜歡玩陰的那我就玩陰的。這有什麼。」

  凝兒心中升騰起一種類似於崇拜夾雜著陌生的情緒！她好像從來就沒認識過自家三小姐一樣。

  那邊金嬤嬤一直在罵，後來她罵累了也沒見有人出來，就撂了狠話轉身要走。

  巫行知又彎腰撿了個大的。

  凝兒抓住巫行知的袖子驚恐到「小姐！歲數大了，會死人啊！」

  「也是……」巫行知掂量了兩下重量，一揮手砸向金嬤嬤的小腿。

  「哎喲我的媽呀——」金嬤嬤這身子骨，一摔跟頭就跟拆了骨頭一樣，哪兒哪兒都疼「是哪個殺千刀的！我讓你一家都不得好死——哎喲——」

  讓我一家不得好死？巫行知看了看這相府，嗯，也行。

  金嬤嬤這次是閃了腰徹底爬不起來了，倒在路中間哎呦了半天。巫行知就和凝兒一動不動的藏著。期間巫行知忍不住還想要再砸幾個來著，可是後來有兩個路過的丫鬟看見了跑過去給金嬤嬤扶起來了。

  巫行知就不高興了，這不是多管閒事麼。在這兒扶算什麼能耐啊，你去二十一世紀扶個老太太試試啊！

  凝兒出了一口惡氣感覺渾身舒爽，但是又擔心道「小姐，咱回去吧。金嬤嬤這會兒可是氣壞了，一會兒萬一叫人去看咱們靈堂……」

  「靈堂先放著，跟著她。」巫行知這是一點兒不準備讓金嬤嬤好了。

  「還、還跟啊！」凝兒都說不清心裡是高興還是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