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古代技藝

  「我不讓她吃她也會找我麻煩的。」

  「哎，這兩天尹姨娘剛走，那些人怕晦氣也是不往這邊來，也就二小姐耐不住，老是過來找找事兒……」凝兒看了看巫行知，又嘆息了一遍「幸好小姐你已經好起來了。」

  巫行知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兄弟姐妹很多麼？」她很怕麻煩。

  凝兒咽了口口水「小姐您姐妹五個，兄弟三個。」

  那不少啊~

  「我一會兒要去洗洗，你帶我回房間。」

  「哦。」

  巫行知繼續吃，凝兒就看著巫行知出神。這一下午，她的心裡就一直在念叨著：三小姐不傻了、三小姐不傻了。但到現在還是覺得做夢一樣。三小姐不僅僅是人不傻了，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已經忘記了過去，變成了另一個人呢。

  巫行知忽然開口「別看了。」里子早就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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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兒心裡一驚，收斂了目光。

  巫行知吃完，凝兒就領著她回房間。靈堂出來左右就是兩間耳室，左邊廂房就是原來那個巫行知的住所。這院裡房間雖然多，但是老舊失修，看起來破爛不堪，屋裡也沒什麼陳設。儘管乾淨，可看上去有些灰沉沉的。

  凝兒十分自覺的去燒了水往屋裡抬，這院子裡似乎就沒有別的下人了，周圍寂靜的嚇人。

  巫行知就在屋子裡到處看看。這間屋子有床有桌，但是沒椅子。一邊的大衣櫃已經沒有櫃門了，她過去翻了翻衣櫃，裡面只有幾件疊好的舊衣服。

  也許尹秋茗不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傻女兒的身邊。她見凝兒沒有回來，便拿著蠟燭去了對面房間。

  這邊的廂房一看就是個賢惠母親的屋子。房間略大了一點，家具也很破舊。屋裡多了兩張椅子，床頭還放著縫了一半的針線活。桌上的茶杯里有涼茶，旁邊扣了一本書……她在出事之前，應該是和往常一樣在做這些日常瑣事吧。

  巫行知心裡有點難受，那種難受很可能不屬於她。她將蠟燭放在桌上，在尹秋明的房間裡開始找東西。

  果然，她在床下翻出來一個小木盒子。上面蒙了一層薄灰。輕輕打開盒子，她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塊鼻樑形狀的麵皮。

  巫行知額頭滲出冷汗來，激動的簡直要顫抖。這居然是化妝假體……用手摸一摸，這質感比矽膠更接近人體皮膚，會不會是真的人皮？

  「小姐？」

  巫行知啪的一下關上盒子，她回頭，是凝兒提著水桶站在門口。應該是看那邊沒人而這邊有光亮才過來的。

  「我來看看娘的遺物。」

  凝兒低頭，眼眶微微紅潤「哎，小姐你……別太難過了。尹姨娘她……也許走了能更舒服一點。」

  「我就在這屋洗好了。」

  「是，凝兒這就把水抬過來。」

  凝兒還是力氣小，最後是巫行知和她一起抬過來的。凝兒被她推回去守靈，屋裡就巫行知一個人慢慢清洗身體。

  她坐在浴盆里，浴盆旁邊的椅子上就放著那個小木盒。她就趴在浴桶邊緣，伸出手來翻看著盒子裡的東西。

  這盒子分了四層，第一層放了一些假體。巫行知仔細分了一下類型，竟然有三個下巴，六個鼻子，一對耳朵。還有三個整張麵皮。

  巫行知感慨著翻開第二層，是一些鑷子小刀刷子等工具，雖然樣式和現代的有些區別，不過還是能看出來用法的。

  第三層是「胭脂」盒，被裡面分成了14個小格，放著各色的「胭脂」，看著有點像畫水粉用的顏料盒。

  第四層就是她需要的東西了，有十個一模一樣的小瓷瓶，瓶子上只有編號，娟秀的字體標註了從甲到葵。巫行知覺得膠水和卸妝液一定就在其中，不過尹秋茗應該是故意沒有寫上名稱的。

  她打開每一個瓶子用鼻子聞，聞不出來的就倒一些在手上塗開了看。好在每一樣她都認識。甲到丙是三種程度的膠水，葵字就是卸妝液。她將每一個瓶子裡的東西都記好以後放了回去。開始用葵字的液體洗臉。

  可能是她昏迷的這兩天，臉上的假體帶久了，扯下來的時候有一點疼，但還算順利。當她完全拿掉假體後，感覺臉都清爽會呼吸了。

  巫行知還發現那假體沾了卸妝液就開始掉色，看來這胎記顏色也是調出來的啊。她將假體洗好後放回盒子裡，出來擦了身體，換上了乾爽的衣服。

  這屋裡連個鏡子都沒有，要不然明天再去拿尹秋茗棺材裡的鏡子照照。這樣想著，她合衣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