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無字碑
2024-05-31 19:43:35
作者: 顏禎
如果說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在這裡,怨靈就不會攻擊我們,所以我們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為了確定這一猜測究竟是對是錯,我長吁一口氣,朝後院掃視一圈,大聲喊道:「給我出來!」
我這一嗓子嚇得賈道長顫了一下,老鬼也直接跳了起來,連忙沖我擠眉弄眼:「我說你是瘋了嗎?扯這麼大嗓子是想要嚇死我嗎?」
賈道長也向我投來了不解目光,我沒有吱聲,靜等了一分鐘之久,確定沒有危險,這才將我剛才的猜測講了出來。
「小伍師傅,你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是這個理。」賈道長當即便贊同了我的觀點。
我點頭道:「確實如此,剛才老鬼說的沒錯,怨靈的確是想讓我們把這件事情搞明白。」
賈道長擰眉看向墳塋:「這麼說來,這座墳塋有很大問題了。」
我應了一聲,定睛朝墓碑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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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梁的腦袋就擺在墓碑正上方,從頸部流淌出來的血液將墓碑染紅,加上我們相距甚遠,上面寫著什麼我也看不清楚。
想要搞明白墓碑上的字跡,就需要將腦袋拿下來,並且將墓碑上的血漬清理乾淨。
我確實接觸過不少屍體,但從未見過一顆孤零零的腦袋,讓我將腦袋拿走,我是死活都下不去這個手。
在我和賈道長研究由誰把馬家梁的腦袋收走時,老鬼自告奮勇走了過去,抓起頭髮就如同丟皮球一般,將馬家梁的腦袋丟到了遠處。
這幅畫面看得我是瞠目結舌,忍不住給老鬼豎去了大拇指。
老鬼也非常滿意,揚了揚頭,衝著我嘿嘿笑了笑:「我幫不上你們什麼大忙,但這種小事兒還是難不住我的。」
馬家梁的腦袋已經被老鬼拿走,接下來就是清理墓碑上的血漬。
我當即就將衣服脫了下來,把上面的血漬擦拭乾淨後,可定睛看向墓碑,卻意外發現上面根本就沒有任何字跡,只有墓碑因為年代久遠而崩碎的缺口。
「賈道長!」
我扭頭沖賈道長揮了揮手,他信步走來,蹲在我身邊打量了一眼墓碑,一臉詫異道:「無字碑?」
我搖頭道:「這不是無字碑!」
賈道長疑惑問:「那這墓碑上怎麼會沒有名字的?」
我眯起眼睛解釋說:「武則天的陵前的才是無字碑,她是想讓後人將評價她的話刻在上面,你說這座普普通通的墳塋上面怎麼可能放一塊無字碑呢?」
賈道長若有所思道:「咦,小伍師傅,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啊?也沒有人會把一塊無字碑放在一座平平無奇的墳塋前面。」
我眯起眼睛沉聲說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塊什麼字跡的墓碑立在這座墳塋前只有一個目的。」
賈道長話趕話問:「什麼目的?」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這座墳塋的主人不配擁有名字!」
「這……」賈道長遲疑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也就是說,立這座墳塋的人,和墳塋裡面的人有過節?」
我一本正經點頭:「正是!」
「不對勁兒啊!」老鬼突然疑惑起來。
我和賈道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老鬼。
在我們倆的注視下,老鬼嘖嘖一聲:「小伙子說的確實是這個理,但如果這兩個人有過節,怎麼可能立墳塋呢?隨隨便便曝屍荒野就可以了啊?」
「也對啊!」
賈道長有點牆頭草的感覺,又開始贊同起了老鬼的說辭。
我冷笑一聲,不以為然說道:「老鬼說的也確實在理,但如果說立墳塋的人和墳塋內的人有一定關係呢?」
賈道長又開始贊同起我的說辭了:「小伍師傅,你這麼一說,那立這座墳塋可就能說的通了。」
我點頭說:「我們只要確定了這座墳塋的身份,封門村的事情就可以搞明白了。」
賈道長犯難起來:「封門村已經荒廢成了這幅樣子,我們也找不到人打聽啊。」
我沉聲說:「人確實沒辦法找到,但如果可以找到封門村的村志,就可以搞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村志?開玩笑吧?」老鬼突然嗤之以鼻哼了一聲:「封門村是集體搬遷去了別的地方,村志肯定也被帶走了,怎麼可能還留在這裡呢?」
老鬼這番話無疑是給了我當頭一棒,他並沒有亂講,村志可是記載一個村子以前發生的重大事情,如此貴重的東西是不可能放在已經荒廢的封門村,剛才我也是想的太過簡單了。
我咂吧著嘴巴思量了片刻,見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思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將背包拿了下來,從裡面摸出摺疊鐵鍬,對賈道長使了個眼色:「挖墳!」
眼下唯一可以搞明白這件事情的辦法就只有挖墳了,雖然這也不是百分百可以探究明白,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這座墳塋不知道存在了多長時間,墳塋上的泥土非常結實,這種小鐵鍬非常難以挖掘。
當為了搞明白怎麼回事兒,我還是用盡了全力挖掘起來。
不足半個鐘頭,一個半米深的土坑便出現眼前。
墳塋表層的泥土難挖掘,但到了下面,土層很虛,這讓我們的挖掘工作非常順利。
挖墳期間,我時不時都會注意警惕四周的動靜,生怕突然出現個什麼東西攻擊我們,同時我也豎起耳朵,聆聽著外面,防止安沐之他們遇到危險。
讓我放心的是,這期間並未有任何事情發生,我也可以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墳塋上面了。
繼續過了沒半個小時,我們便已經挖到了墳塋下的棺材。
「賈道長,挖到了!」
我激動一聲,連忙棺材上的土層小心翼翼朝邊上扒拉開來。
當整個棺材出現眼前時,我也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
這口棺材不知掩埋了多長時間,上面卻並沒有任何腐爛的痕跡,甚至都沒有屍臭瀰漫出來。
這一發現讓我心裏面略顯緊張,但棺材都已經挖出來了,接下來就是要將棺材扒拉開來才行,不然我們浪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可就白浪費了。
「開棺!」
我低聲說完,在棺材上掃視一圈,最終找到了一條稍大點的縫隙,將鐵鍬插了進去。
賈道長也不怠慢,跟著我的動作將鐵鍬插入了棺蓋上,我們倆從一數到了三,齊齊用力後,只聽『咯吧』一聲,棺蓋瞬間就被我們倆給撬開了一個大口子。
近乎是下一秒,我連忙順著棺蓋上的缺口朝裡面看了進去,就看到一具已經成了乾屍的骸骨以蜷縮身體的姿態躺在棺材裡面。
我看得不禁瞪大了眼睛,我下葬過不少屍體,這些屍體都平躺在棺材裡面,從來沒有這種蜷縮的姿勢。
而能出現這種姿勢的,就只能證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具屍體在埋入墳塋的時候並沒有死。
想到這裡,我連忙將撬下來的棺蓋撿了起來,看向背面的瞬間,我的心臟頓時收緊,就好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猛地掐住了一樣。
我手上這塊棺材碎片上,密密麻麻都是密集的抓痕,抓痕邊上還有乾涸的血漬存在,明顯和我料想的一樣,這具蜷縮的屍體正是在活著的時候被人擱棺材裡面下葬的。
活生生被悶死在棺材裡面,完全可以想像得出,這具屍體在生前是多麼的絕望,而對方被掩埋之後卻連個墓碑都沒有,就更能猜測得出,將屍體埋葬的人和這具屍體的怨恨有多強了。
賈道長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可思議道:「小伍師傅,這個玩笑可就開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