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放手！成全！

  王先生家裡的房子不少，後半夜睡得倒也挺舒服。

  等天亮後我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房門後，安沐之和過陰人正默不作聲地坐在客廳，二樓沒有傳來任何聲音，王先生也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我狐疑起來：「人呢？」

  「伍十七，你該不會是有健忘症吧？」安沐之用看待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我，鄙夷說道：「你昨晚不是讓王先生把靈位拿給隔壁村子的人嗎？他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這樣。」我憨笑一聲，一覺醒來，我確實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安沐之看了眼時間問：「什麼時候走啊？」

  我朝二樓看了一眼：「等王燦醒來再走吧。」

  「也行，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兒。」安沐之應了一聲，摸出手機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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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期間過陰人一直都靜靜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仿佛入定了一樣。

  沒過半個鐘頭，院門打開後，王先生氣呼呼走了進來。

  我見狀疑惑問王先生怎麼了，他嘆息道：「伍師傅，我把那四隻靈位給了隔壁村子的人後，就跑回來打算找陳叔說道說道這件事情，可我怎麼敲門都沒有人開門，你說這人怎麼能這樣呢？一個村子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他這不是要把自己的路往窄了走嗎？」

  我輕聲道：「你也別生氣了，那個老頭已經沒有幾年可以活了。」

  「哎！」王先生嘆息說：「要說不生氣那完全是假的，這能不生氣嗎？我孩子好端端地就被折騰成了這樣，怕是泥人也會發火的。」

  王先生這話說的倒是一點毛病都沒有，如果這事情被我遇到，怕是會跟對方爭個魚死網破的。

  「咳咳……爸……」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樓上傳來，隱約還可以聽到呼喊王先生的聲音。

  「燦燦，我兒子醒來了！太好了，燦燦終於醒來了！」

  王先生激動得手足無措，在原地轉了一圈後，興奮地就朝樓上沖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父子團圓時刻，這已經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了。

  過陰人是王先生請過來的，我也不方便喊他和我一塊走，便對安沐之點了點頭，又看向過陰人點頭道：「張前輩，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也是時候回去了，我們後會有期！」

  「嗯！」過陰人點頭，眯眼道：「小伍師傅，回去的話，替我向你爺爺問聲好！」

  「一定！」

  我用力點頭，即便過陰人不講，我也會把他的事情告訴我爺爺的。

  我抱拳離開，和安沐之上車駛離了村子。

  王先生關心王燦的安危，並沒有為我們準備早餐，我和安沐之並沒有立刻回去，而是開車來到了縣城，先吃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這才把她送回去，我則開始回到了家裡。

  今天太陽很不錯，村子裡面很多老人都擠成一團曬著太陽，我爺爺也不例外，和這些老人們坐在一塊兒。

  見我回來後，爺爺從人群中脫離出來，拎著煙杆朝我走來。

  「爺！」

  我連忙迎了過去，攙扶著爺爺的胳膊帶他回來家裡。

  爺爺坐在院中石凳上就詢問起來：「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

  我點頭後，把王先生的兒子被鄰居老頭抽離陽壽的事情講了出來。

  得知我已經將老頭的能力毀了，爺爺滿意點頭：「不錯，這是最妥善的處理方法了。」

  能得到爺爺的肯定，讓我心頭一暖。

  我見狀連忙起身，進入廚房給爺爺泡了杯濃茶，這才坐在爺爺對面猶豫了起來。

  我是爺爺看著長大的，我一個表情一個動作，爺爺就知道我想做什麼，現在也不例外，他老人家抿了口茶水，眯眼問：「十七，是不是有啥事要說？」

  「是的！」

  我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在腦中快速捋了一遍，試探問：「爺，你以前是不是還有個打下手的夥計？」

  「嗯？」爺爺突然狐疑一聲，身子輕輕一顫，茶杯中的茶水蕩漾出來一些。

  爺爺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但能讓他失態的連茶水都能灑出來，可見爺爺的心境已經出現了很大的波瀾。

  我頓時有些不安了，心中暗嘆自己怕是捅了婁子了。

  爺爺沉默片刻，低聲問：「十七，你見過這個人了？」

  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我已經把這個話題給挑明了，就沒辦法收回來了。

  我點頭道：「是的，我過去的時候，這個人已經在了。」

  爺爺眯起眼睛道：「沒想到他的成就遠比我估計的還要厲害。」

  我愣神起來，犯難問：「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爺爺吸了口氣，沉聲說：「這個人的底子非常不錯，曾想拜我為師，但被我拒絕，可是我又不想失去這麼個奇才，就讓他在我身邊打下手，並且時不時把一些東西教給他。」

  我抿嘴點頭，爺爺所說的這些事情，過陰人都已經告訴我了。

  不過當聽到爺爺稱讚過陰人時，我不禁挑了挑眉頭。

  能讓爺爺如此誇讚一個人，這個人一定非同尋常。

  我疑惑問：「爺，既然這個人這麼厲害，為什麼你又把他趕走了？並且還剝奪了所有的能力？」

  「就是因為他的底子太好，所以我才要這樣做。」

  爺爺長嘆一聲，似乎也在為趕走過陰人而感到惋惜。

  我聽得是一頭霧水，爺爺的造詣比我高很多，如果大白話我一定能聽得懂，但這番話說的如此隱晦，我聽得就雲裡霧裡，不明白他老人家究竟想表達什麼了。

  在我困惑的目光下，爺爺放下茶杯，把煙杆引燃，『吧嗒吧嗒』抽了兩口：「從他的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輕時候的影子，他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我不想把他拴在我身邊，這樣會耽誤他的以後。」

  「這樣！」

  我瞬間就恍然大悟了。

  爺爺這樣做，無疑有種想成全某個人，就應該放手的感覺。

  想明白這個問題，我又不解問：「爺，既然你想要成全他，毀了他的一身能力，這就有點讓我想不明白了。」

  「有啥想不明白的？」爺爺笑了笑，敲著煙杆說：「如果讓他繼續留著我教給他的東西，這些手段就會抑制住他的能力，將他禁錮起來。」

  「原來如此。」

  此時此刻，我終於知道了爺爺的良苦用心了。

  爺爺對過陰人非常看重，之所以將他趕走，也是為了他的以後著想。

  而過陰人顯然不知道爺爺對他的期望有多大，所以在我們碰面的時候，才會用那種警惕的目光看著我。

  這一刻，我甚至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那就是去找過陰人，把爺爺的想法告訴他。

  爺爺眯眼問：「十七，他現在的實力咋樣了？」

  我應聲道：「雖然他沒有把所有實力都展現出來，但他能一眼看穿我在用怨氣續命，能力一定在我之上！」

  爺爺滿意點頭：「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啊！」

  我也為了爺爺的眼光獨到感到高興：「爺，可是你沒有說明緣由就把他趕走了，難道就不怕他對你心生怨恨嗎？」

  「我為啥要怕？」爺爺不以為然笑了笑：「我這麼做是為了成全他，就算他現在心生怨恨，等到將來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之後，也會為當初對我生出怨恨而感到羞愧。」

  爺爺確實厲害，可以把人心看得如此清楚，根本就不是我所能比擬的。

  我抿嘴點頭，也不方便再和爺爺去糾結這個話題，我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見差不多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便讓爺爺先去曬會兒太陽，我則進入了廚房著手準備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