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飼養怨靈
2024-05-31 19:38:50
作者: 顏禎
「相信,當然是相信了。」我連連點頭,又補充說道:「不過不是很過癮,陳叔,既然你都已經露手了,乾脆就多露點,讓我們開開眼界啊。」
老頭眉頭抖了兩下,朝茶几方向看了過去。
剛才的怨氣還在從茶几方向瀰漫過來,我下意識也朝茶几方向看去,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從老頭剛才的舉動完全可以看出,確實有怨靈在茶几這裡。
我咂吧著嘴巴,假裝一頭霧水看向老頭,犯難問:「陳叔,你怎麼一直都盯著茶几再看?有什麼東西嗎?」
「沒,啥都沒有。」老頭連忙擺手,試圖打消我的疑惑:「我是想看看這水杯移動位置了沒有。」
我笑問:「剛才不是移動了嗎?」
「是移動了。」老頭乾巴巴笑了笑,抿著嘴巴猶豫了片刻,乾咳道:「好了,那我再展示一下,你這次可看到了。」
「行!」我連忙點頭,笑問道:「不知道陳叔這次打算使用出什麼樣的仙法呢?」
老頭沉聲道:「我現在就讓這水杯裡面的水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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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水沸騰起來?這個厲害啊!」
安沐之再次拍起了手,催促老頭快點施展一下仙術。
剛才隔空移物時,老頭是一臉的得意,此刻卻是一臉的難色,顯然不是很情願。
老頭愣了片刻,在我和安沐之的好奇目光下,這才雙指併攏,朝水杯指了過去,低聲喊道:「水沸!」
近乎是老頭聲音落罷的瞬間,水杯開始輕微顫抖起來,很快杯中茶水真的仿佛沸騰一樣,從水杯中飛濺出來。
安沐之看得一臉震驚,不可思議望著水杯。
如果不是我知道老頭有怨靈幫忙,我肯定也會露出安沐之這種表情的,但因為我已經洞察了老頭所有的計謀,並沒有流露出任何詫異之色。
過陰人也是如此表情,任憑水杯中的茶水如何飛濺,依舊用戲謔的神色看著水杯。
安沐之仰頭看向我問:「伍十七,是不是很厲害啊!」
正所謂看破不說破,我笑著點了點頭,告訴安沐之這確實很厲害。
很快,水杯中的茶水全都飛濺了出來,老頭也把指向水杯的手收了回去,得意看向我們道:「咋樣?開眼界了嗎?」
「開了,今天這個眼界真是開大發了。」我連連點頭,恭敬道:「陳叔,今天真是打擾你了,我們先回去了,以後我們肯定還會再來的!」
「伍師……」
「咳咳!」王先生一臉詫異看向我,不等他說完,我捂著嘴巴乾咳兩聲,打斷了他的說辭。
我清楚王先生的想法,他想要趁此機會把王燦的二十五年陽壽討要回去。
但老頭能把我們請進來,並在我們面前施展他的伎倆,就足以證明老頭有把握對付我們。
倘若在此刻撕破臉皮,老頭必定會對付我們,在沒有完全摸清對方底細之前,貿貿然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並不是明智之舉。
在我的眼色下,王先生沉默下來,但臉上還寫著不滿之色。
從老頭家離開後,我的步伐很快,等回到王先生家中,過了好一會兒他們幾人才進來。
王先生來到我身前,一臉不滿道:「伍師傅,這件事情不能拖下去了,不然越拖燦燦越有危險啊!」
我沉聲道:「我知道這件事情不能繼續拖下去,所以我才回來了。」
「什麼?」王先生詫異看著我,臉上滿是茫然之色。
我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老頭的家並不是我們看上去那麼簡單,今晚我會潛入老頭家中看個究竟!」
「伍師傅,陳叔家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啊。」王先生搖頭說:「我經常去陳叔家裡,里里外外都和你們看到的一樣,怎麼就不簡單了?」
我擰眉道:「我說得不簡單並非你理解的不簡單。」
過陰人此刻也開口道:「那個老頭家確實不簡單,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家裡面至少有五個鬼。」
「五個?」安沐之先是震驚一聲,旋即就興奮起來:「這老傢伙這麼厲害嗎?竟然在家裡面養了這麼多鬼!」
「不然呢?」我冷笑起來,一臉陰沉道:「搞不好這些怨靈全都是因為老頭死掉的可憐人。」
安沐之又疑惑問:「什麼意思?」
我深深吸了口氣,把我的猜測講了出來:「老頭或許早就應該死掉了,但因為奪取了那麼多人的陽壽,導致他活了下來,但本應該活下來的人卻死掉了。」
當我把這番話說完之後,我也愣在了原地。
我現在的處境何嘗不是一樣,因為陽壽已盡,我只能怨靈身上的怨氣來續命。
我雖然和老頭一樣都是在續命,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一個人,反而還救了不少人。
而老頭為了可以自己活下去,卻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性命,這可就是有干天和的事情了。
王先生哆嗦了起來,惶恐不安問:「伍師傅,這麼說的話,我孩子也會死掉?然後成為陳叔手裡面的鬼了?」
我抿著嘴巴點頭:「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我們不出手,結果確實會變成這樣!」
王先生頻頻搖頭,可憐巴巴道:「不行,我不能讓我孩子死,你們要救救燦燦啊!」
我字字鏗鏘道:「放心好了,今晚我就會去老頭家裡面探探底,只要摸清楚了他的底細,就是我們向老頭索要你兒子陽壽的時候了!」
過陰人低聲道:「小伍師傅,今晚我和你一塊過去!」
我詫異看向過陰人,著實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畢竟在救了過陰人之後,我就已經在無形中搶了他的風頭,他還願意和我一道過去,足以證明過陰人並非小肚雞腸之人。
「張前輩!」
我雙手抱拳,對過陰人重重點頭。
話不多說,我這個動作足以讓過陰人知道我想表達什麼了。
「哎呀,你們倆先等等!」安沐之突然湊了過來,不滿道:「風頭怎麼能讓你們倆搶了呢?我今晚也要陪你們一塊去,好久都沒有痛痛快快地直播一場了,今晚我就要直播個痛快!」
我乾巴巴笑道:「希望吧。」
「伍十七,你幾個意思?」安沐之突然在我胳膊上使勁兒拍了一下:「什麼叫希望吧?難道你還希望在直播的時候發生點不愉快嗎?」
我頭大無比:「哪兒有,我就是希望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越平安越好,我的腦子又沒毛病,肯定不希望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啊。」
「不希望就最好!」安沐之驕哼一聲,坐在沙發上不滿瞪了我一眼。
我是頭大無比,這客廳內有四個人,三個男人一個女人,可安沐之卻只能欺負我,對別人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我心中雖然極其不滿,卻也不好說其他,打了個哈欠後,我抄起茶几上的黃紙,將其攤開後,又問王先生索要硃砂。
硃砂這種東西普通人家裡面壓根就不可能有,在王先生準備出門去買時,過陰人攔住了他,從兜裡面摸出了一小瓶硃砂遞給我。
我道了聲謝後,將硃砂兌水,用毛筆把王燦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寫在了黃紙上。
為了保險起見,我又從帶來的木箱內拿出了幾枚銅錢,在上面全都點上了硃砂,這才長吁了口氣。
現在準備工作都已經妥當,接下來就只等夜黑風高,潛入老頭家裡了。
要說等待確實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半天時間讓我覺得好像等了一個月一樣,等吃完晚飯,天色這才麻麻黑。
繼續靜等到了晚上十點鐘,估摸老頭已經入睡,在我的點頭示意下,我們小心翼翼朝老頭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