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三個了
2024-05-31 19:33:01
作者: 顏禎
爺爺宅心仁厚,即便勾魂使者壞了陰間的規矩,也沒有將其魂飛魄散,而是與我達成了契約,此刻更是不想讓勾魂使者受到懲罰,不讓我將其喚出來。
我也識相地把符篆放在了石桌上,從爺爺讚許的目光來看,我這張符篆是成功了。
既然閒著也是閒著,我繼續畫起了召喚勾魂使者的符篆。
第一張很輕鬆容易就畫出來了,可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有點驕傲的緣故,一連畫了好幾張都沒有成功。
爺爺看在眼中,抽著煙杆告訴我畫符需要心平氣和,想要在心中浮現出符篆的樣子,然後再作用於硃砂筆上。
倘若符篆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只要在心中勾勒出符篆,揮手間就可以把符篆打出去。
我若有所思點頭,我目前這才是剛剛入門,並沒有達到如此高度,但爺爺公參造化,甚至都成為了監管鬼差的執法者,應該已經達到了這種造詣了。
放緩了心態後,我先是在心中把符篆的輪廓勾勒出來,然後才拿起硃砂筆,在黃紙上繪畫起來。
這一次直接便成功了,而且時間也縮短到了一分鐘之內,看著爺爺一臉讚賞點頭,我心裏面也樂開了花。
接下來我一口氣畫了五張符篆,將其對齊疊好後,我揣進了衣兜裡面。
這些符篆可是我保命用的東西,只要遇到危險,我就可以把勾魂使者喚出來,到時候還不得把怨靈們嚇得屁滾尿流。
一想到這個畫面,我的心裏面就難以掩飾的流露出了喜悅之色。
用邪術下達勾魂令的男人不知在什麼地方,為了阻攔他繼續用消耗陽壽的方式殺人,我必須儘快將其找到,阻攔他下一步行動。
此刻天色已經暗沉,晚上找人並非明智之舉,加上我連對方的底細都摸不清楚,也只能等明天天亮之後在村子裡面打聽一下了。
這一宿睡得倒也舒坦,我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從房間出來後,就看到爺爺正和一個男人站在院門口說著話。
門外這個男人有四十多歲,我並沒有見過,應該不是附近村子的人。
爺爺在談事兒,我也不好意思過去,自顧的打了盆水開始刷牙洗漱起來。
爺爺送走男人後回到院子內,著急的催促道:「十七,第三個了。」
「嗯?」
我正擦著臉,爺爺這麼一說還讓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又有人被黑白無常勾走魂魄了。
我連忙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詫異問:「爺,剛才那男人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
爺爺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後點頭道:「死法和吳健一模一樣,都是睡一覺醒來後死掉的,而且昨晚後半夜,他們家裡人還聽到鎖鏈的撞擊聲了。」
「這麼快又開始行動了?」
我有些震驚,蔡仲鳴最先被黑白無常勾走魂魄,接下來過了好幾天吳健才被勾走魂魄,可這才一天時間,第三個人又遭遇同樣的事情,這個男人怕是已經殺紅眼了。
爺爺舉著煙杆道:「昨天你看到了那個男人,我懷疑那個男人是擔心你會找到他,所以才加快進程了。」
我此刻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只感覺一股壓迫感席捲而來,我使勁兒吸了口氣,還沒完全長好的肋骨在我吸氣時突然刺痛起來。
連忙捂住了胸口,我猶豫片刻,最終決定和爺爺過去看看怎麼個情況。
男人還在外面的車上等著我們,拿上傢伙什後,我們便朝縣城駛去。
開車的男人是死者家的司機,對死者的去世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感情波動,反而像是解脫了一般,還輕鬆的哼起了小曲。
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秉著好奇我詢問了一番。
哪兒知道隨口的一句詢問,就讓司機打開了話匣子,還是滔滔不絕講了出來。
這次莫名其妙死掉的叫侯亮,在縣二中上學,因為家裡是做鋼材生意的,而且還在縣城一家獨大,侯亮自小就在錦衣玉食的生活中長大,為人也有點猖狂,甚至是目中無人。
司機只是在他們家裡打工,並不是下人,但這家人根本就不把司機當人看,侯亮更是對司機沒有任何尊敬,呼來喝去的,稍微有點不順心,就會對司機各種謾罵。
要說這司機也是可悲,因為父親曾得了重病,向侯家預支了五年的薪水,只能通過打工還債,債還沒有還完之前,他也只能忍氣吞聲的呆在侯家。
當聽到侯亮也是縣二中的,我眉頭不由皺起,和爺爺對視了一眼。
爺爺顯然也預料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抖,但並沒有開口。
司機說的興奮,嘖嘖道:「這小王八犢子死的真好,有時候看到他心裏面就來氣兒,真怕我一個衝動開車把那小王八犢子給撞死了!」
司機說這番話時戾氣很重,聽得我直皺眉頭,但從這一點也足以推斷出,侯家並不得人心。
黑白無常目前已經勾走了三個人的魂魄,雖然吳健的魂魄還了回來,但單從目標來看,吳健和侯亮都是在優越的條件下成長的,為人囂張跋扈,是妥妥的紈絝子弟。
從這兩個人的身份也足以推測出,第一個被勾走魂魄的蔡仲鳴有九成可能也是這種不受人待見的人。
司機嘮嘮叨叨的一路,我也不好發表什麼意見,只能幹笑著來緩解車內的尷尬氣氛。
等來到縣城後,司機這才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說辭,衝著我和爺爺憨笑道:「那個……真不好意思,一下子沒有控制住,你們別見外,千萬別把我說的那些事情告訴侯家人,不然我這份工資怕是會保不住的。」
我完全可以理解司機的心情,裝作疑惑問:「你剛才可什麼都沒說啊,我們告訴侯家人什麼呢?」
司機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個秒懂的表情,嘿嘿笑道:「小老弟,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我笑著沒有吭聲,社會上芸芸眾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和難,這司機能把心中的委屈和不滿告訴我們,至少可以證明,我是一個值得傾訴的人,我也不可能把司機給賣出去。
進入縣城後,司機也不再嘮嘮叨叨,一本正經開著車。
車輛進入一座小區後,老遠就看到一大幫人聚在一棟樓下。
「到了!」
司機把車停好後,我剛從車上跳了下來,就聽到安沐之的聲音傳來:「咦,伍十七,你們也來了啊?」
我順勢看去,見安沐之素顏朝天,穿著樸素的衣服,胸口還別著一朵白色紙花,這是參加葬禮的人才會有的。
安沐之出現在這裡,著實讓我有些意料不到。
當爺爺從車上下來後,安沐之笑臉相迎奔了過去,小嘴忒甜的喊了聲爺爺,讓我爺爺眉開眼笑,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我朝眾人掃視了一圈,低聲問:「你怎麼也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呢?」
安沐之朝胸前的白色紙花指了指:「沒看到嗎?我是來參加葬禮的。」
我詫異問:「你和侯亮認識?」
「不認識我跑這裡幹啥來了?」
安沐之用看待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我:「侯家是我們家的遠方表親,這家人雖然囂張跋扈了點,可家裡面過白事兒,我也得過來看看才是啊。」
「原來是這樣。」
我若有所思點頭,安沐之還真是深藏不露,在縣城有這麼個富甲一方的親戚,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
「二位,我們先上去吧,上面還等著你們的。」
司機拎著木盒來到我身邊,歉意的望著我。
「上去吧。」
我點了點頭,安沐之畢竟是來賓,也不好跟著我上去,讓她留在這裡,我剛轉身跟上司機,就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出現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