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胡婆婆

  聽了村長的敘述我沉默了，我的出現也的確是太巧了，難怪讓村長一口就斷定是我殺了人。

  但是，這事不是我乾的，這人會是誰殺的？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雪竹大嬸死後屍體會有那般變化，為什麼會從她肚子裡長一株血色蘑菇出來？

  昨天晚上發出生在屍體上的事我沒法說，說了也沒有人相信。

  現在就得弄清楚人是被誰害死的，找到那個兇手就可以搞清楚那血蘑菇是怎麼回事。

  「雪竹也沒有和人結仇，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到底是誰害死了她？」村長眉頭緊皺了起來。

  「會不會是雪竹不小心把那雪蘑菇的種子吃進了肚子裡，然後種子在她肚子裡生根發芽了？」我心中升起這樣的一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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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最後一次見到雪竹嬸是什麼時候？」我將心中的想法壓下去了，問道。

  「是前天晚上，村里人親眼看到雪竹進到家裡去的。」村長說道。

  「前天那晚上？」我眉頭挑了挑，根據雪竹的屍體我推測她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白天。

  那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村里人看到她在家裡，為什麼她的屍體在十里外的財神廟裡？

  「村長，帶我去這雪竹大嬸的家裡看看。」我希望能夠在她家裡發現些線索。

  雪竹大嬸的家靠在村子北邊，也不是最邊緣位置，左右隔壁都有鄰居，而且還是挨著的，按理說前天晚上屋子裡要是有動靜左右隔壁鄰居應該聽得到才對，我把這個想法和村長說了。

  村長搖頭：「我都問了，那天晚上他們什麼動靜都沒有聽到。」

  我點點頭，推開院門進屋裡去了。

  雪竹嬸的家雖然只是青磚瓦房，卻是打掃的很乾淨，整理的十分整潔，可以看出來她應該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

  我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氣息，最後我將羅盤取出查探了一番，已經沒有發現，屋子裡的氣息很乾淨，似乎沒有什麼陰邪之物進來過。

  村長看我的目光有些不一樣了，似乎還帶著一絲好奇和尊敬。

  「小哥，想不到你還會那些東西。」村長說道，稱呼也變了。

  「我是地師，這些東西都是最基本的操作。」我揮了揮手中的羅盤，從屋裡出來了，屋子裡的氣息很乾淨，待在裡面我也找不到線索。

  「村長，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我問道。

  村長搖搖頭：「雪竹在村里待人和善，我實在想不到會是誰對她下此毒手，如果真的是被人害的，那個人肯定不是我們村的。」

  我點點頭，沉吟了一會問道：「村長，既然你說的那個神婆能夠算到雪竹嬸出事了，而且還能夠算到她在哪個方位，我們可以去問問那位神婆，看她知不知道到雪竹嬸是被誰害死的。」

  「昨天我也問了一句，神婆沒有理會我，那我們現在再去問一問。」村長帶著我急忙去找那位神婆。

  神婆是隔壁村的人，她居住在一個狹小的土磚瓦房中，光線無比昏暗，堂屋裡一片漆黑，昨晚下了一整夜的暴雨這屋子裡都浸水了。

  對於這個神婆我是充滿了好奇，通過卜卦她竟然能夠卜到雪竹嬸凶多吉少，而且人在哪個方位也看出來了，這份本事讓人佩服，她也是奇門中人。

  「神婆，神婆！」村長敲著堂屋左邊廂房的門，好半響裡面才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進來吧。」

  那聲音很是蒼老、沙啞，給人的感覺這個神婆好像有七八十歲的樣子，而且說話有氣無力，我很擔心她隨時都會斷氣。

  吱嘎一聲，村長把房門推開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八仙桌上點著兩隻白蠟燭，橘黃色的火光跳躍，光線明滅起伏。

  走進房間裡我眉頭緊皺了起來，這房間太過狹小，除了一張床就是一張八仙桌，連站腳的地方都夠嗆。而且八仙桌還特別的矮，大概就只有三十多公分高。地上十分潮濕，散發著一股怪味，給我的感覺很是不好。

  目光向八仙桌看去，八仙桌供奉著神像，神像用一塊紅布遮蓋不知道是哪尊菩薩。在神像前擺著香爐，果盤等東西，和其它人香案上的布置沒有區別。

  只是在八仙桌上掃了一眼便離開了，望向了床上。

  床上躺著一位老人，老人形態枯槁，白髮蒼蒼，臉上布滿了皺紋和斑點，眼窩子深陷，看上去就像是臉上有兩個洞，此時老人的眼睛是緊閉著的。

  老人蓋著一床發黑的被子，看那樣子是很多年都沒有洗過了。

  望著老人我暗暗心驚，這就是那位神婆，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突然神婆劇烈咳嗽了起來，很是大聲，聽著讓人很難受。

  村長恭敬的站在床前，頭微微低著，也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時間老人才睜開了眼睛，望著老人的那雙眼睛我微微愣了一下。

  老人的那雙眼睛很奇怪，一眼看去竟然全都是眼黑，沒有看到眼白，仔細一瞧才發現是眼白的面積實在是太小了，小到讓人容易忽略不計。

  我在心中嘀咕，這樣的眼睛還能夠看得見嗎？

  我微微愣了一下，我發現老人的目光竟然一直都停留在我身上，她臉上的皮膚褶皺，也看不到是什麼表情。

  「神婆！」別人這麼一直盯著我我也不能當做沒看見，叫了一聲。

  「在小哥面前我可不敢稱神婆，我姓胡，小哥叫我胡婆婆就可以了。」老人說道，坐了起來。

  我眉頭挑了挑，沒有接話。

  「我和小哥乃是同道中人，而且小哥身上的氣息更加純淨，顯然小哥的本事要比我強。」胡婆婆繼續道。

  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向胡婆婆行了一禮，沒想到她單憑眼睛就可以看出來，實在是厲害至極。

  胡婆婆的手又瘦又長，像是兩根竹竿一樣，她把手撐著地挪動著身體，動作十分怪異。

  當看到胡婆婆的腿時我愣住了，胡婆婆的雙腿沒有了，齊屁股處就沒了，她是用雙手撐著在下床。

  胡婆婆用那枯瘦的雙手艱難的在地上行走，來到了八仙桌前點燃了油燈，燒了三根長香插在了香爐中，直到此刻我才明白為什麼那八仙桌那麼矮了。

  「我的腿沒了，只能這樣子，還望小哥不要害怕。」胡婆婆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臉露欽佩之色，人吶，不容易。

  胡婆婆看了向村長。

  「神婆，我們村的雪竹已經找到了，她死了。」村長輕聲道，對胡婆婆很恭敬。

  胡婆婆點點頭，問道：「是在哪裡找到的。」

  「她的屍體是在財神廟裡找到的。」

  胡婆婆眉頭緊鎖，皺紋都擰到了一起。

  「而且找到她的時候她的肚子還被破開了一個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刨開了，很嚇人。」村長繼續接著道。

  胡婆婆的眉頭擰的更緊了，整張臉看起來像都皺起來了一般，半響也沒有說話。

  「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許久，胡婆婆問。

  「我想讓胡婆婆幫我看看是誰害死了雪竹，我要給雪竹討回一個公道。」村長道。

  胡婆婆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又取了三根長香點燃插在香爐中，然後她將神像上的紅布揭開了，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對著神像拜著。

  望著那神像我徹底僵住了，那神像不是什麼菩薩，而是一個骷髏頭，一個雪白的骷髏頭，油光發亮，像是常年被人用手在上面摩挲而成的。

  望著那骷髏頭我瞳孔緊縮，我認出來了，那是一隻狐狸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