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什麼鬼，仿品比真假還貴？

  攀家園。

  吃完早餐之後，林塵三人直接到了這邊。

  在得知林塵去攀家園的消息之後，直播間的觀眾都很興奮，期待著林塵在攀家園能夠發生什麼故事。

  一個考古界大佬進入攀家園這種地方，豈不是嘎嘎亂殺。

  接待人員和王建斌也都很期待，林塵在攀家園會有什麼經歷。

  反倒是林塵本人，頗為淡定。

  真正的好東西哪有那麼容易遇到，作為一個連王羲之字畫都有的人，普通的文物真心很難入他的眼睛。

  他過來主要是感受感受氣氛，買不買東西另說。

  三人在攀家園四處走動，裡面的店鋪不少，只是進進出出的客人不多，大多數人還是在五花八門的小攤位之間流動，東看看西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就蹲在攤位前面和攤主談談價。

  攤主則是悠哉悠哉的在攤位等著，不怎麼主動攬客，等著顧客主動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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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東西啊！」

  王建斌感慨了一聲，接著，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交易的一個攤位那邊，低聲問道：「那個人的東西怎麼樣？」

  他是第一次到古玩市場，看什麼都新奇。

  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好奇，想要去了解一下。

  林塵的目光投了過去，那是一個陶器，看上去頗有些年頭，做工十分精美，像是一個不錯的老物件。

  稍稍看了一會，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那東西是假的。

  那件陶器是做舊了的，處理的不是很好。

  遇到行家，很容易能夠看出真假，屬實一個現代工藝品。

  花個一兩百當個裝飾品還行，要是多了，那就是冤大頭了。

  見狀，王建斌當即會意，將目光收了回來。

  接待人員提前和他科普過一些規矩，其中有一條不要亂說話。

  這邊處理過的工藝品數量極多，尤其是擺地攤的，貿然開口，讓買家聽到了，等於砸人家生意。

  接待人員則是在一旁暗暗驚嘆，他們的位置距離交易的攤子那邊，足足有三四米。

  隔著這麼遠，很多細節都看不出來。

  林塵卻一眼分辨出東西的真假，眼力實在有點驚人。

  如此眼力，上學的時候考試，想要作弊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王建斌和接待人員兩人本打算到繼續到其他位置看看，結果，林塵卻逕自向著那邊攤位走了過去。

  引來了攤主警惕的目光。

  在這裡交易的時候，胡亂靠近是比較犯忌諱的事情。

  本來順順利利的，忽然來一句話，很有可能直接把生意攪黃了。

  尤其是林塵和王建斌這種，一看就像是沒有來過的人，出什麼情況都有可能。

  確定三人沒有打擾交易的打算，攤主無聲鬆了口氣，看了看接待員，又繼續進行起了交易。

  「五千塊錢，不二價。」

  見有新顧客上門，攤主直接報了一個價格，準備快點完成交易。

  從林塵三人的穿著打扮和行為舉止，他心中對三人的情況有了大致的推斷。

  大概率是某個網紅帶著一個專業人士過來搞什麼挑戰的。

  近些年，短視頻興起，之前不是沒人幹過，沒什麼好奇怪的。

  以王建斌的攝影設備看，還挺有錢的。

  說不定能大賺一筆。

  帶個專業人士來，就覺得不會有問題？

  太天真了。

  交易還沒結束，他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忽悠林塵幾人。

  至於林塵發現上當之後，會不會惱羞成怒，他完全不擔心。

  連這種事情都擔心的話，還在這裡擺什麼攤。

  自己可是合法經營，沒有干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

  「500！」

  賣陶器的顧客並非完全不懂行的，直接將攤主的報價來了個一折。

  準備和攤主好好來一輪討價還價，結果，攤主直接答應了他的報價：「成交！」

  看著攤主臉上得意的笑容，買陶器的顧客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反應自己還是草率了，百分百當了冤大頭。

  心中暗道一聲晦氣，他還是付了錢，轉身離開了這裡。

  「有什麼看上的沒，我這裡的好東西可不少。」

  攤主沒有管離開的顧客，目光投到了林塵身上。

  他沒有急著和林塵三人，直到林塵蹲下身，方才笑道。

  看林塵的樣子，顯然已經有目標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太著急了，容易適得其反。

  林塵沒有回答他，盯著攤位上一尊黃銅菩薩看了一會，接著，抬頭看向接待人員，詢問道：「老趙，這個菩薩像怎麼樣？」

  在路上，接待人員介紹過自己的身份。

  叫做趙啟林，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

  林塵的詢問，讓趙啟林感到有些意外。

  身為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他還是有點鑑定能力的。

  問題是林塵在考古界可是公認的高手，絲毫不比那些大佬差。

  他那點東西在林塵面前完全不夠看。

  「難道是想要看看我的水平不成？」

  懷著疑惑的心情，趙啟林蹲下身，將那件菩薩像拿起來仔細查看起來。

  王建斌在一旁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明白林塵打著什麼主意。

  直播間。

  「老林這是玩什麼？疑惑中……」

  「啊這……不對勁，很不對勁，這裡面可能有事。」

  「能有什麼事？估計就是太無聊了，找點事打發時間。」

  「我要是他絕對要好好表現，趁機和林塵處好關係。」

  「我說會不會是這東西有什麼貓膩，林塵想裝逼？」

  ……

  林塵的舉動引起了直播間觀眾的好奇，一個個都開始分析起原因，試圖搞明白林塵葫蘆裡面賣著什麼藥。

  各種奇奇怪怪的答案都冒了出來。

  「這傢伙運氣不錯啊！」

  攤主看了看菩薩像，暗暗感慨了一聲，那尊菩薩像是攤位上少數的真東西，只是品相不好，賣不出太好的價格，所以被他擺出來賣。

  在林塵幾人的注意下，趙啟林拿著菩薩像檢查了七八分鐘，方才將東西放了回去。

  「應該是清末的物件，保存的不太好，價格不會太高。」

  「能賣多少？」

  聽見林塵的詢問，趙啟林看了看攤主，在林塵耳邊低語道：「四千到六千的樣子。」

  「五千？」

  林塵扭頭看向攤主，直接報價。

  攤主眼睛微微眯起，裝出一副猶豫的表情，好一會，方才同意了林塵的交易。

  中途還不忘看了看趙啟林，似乎對趙啟林的頗為不爽。

  心中確實樂開了花，儘管賺的不算多，小兩千還是有的。

  這番故作姿態，主要是想要讓林塵以為將自己拿捏了，好挖坑讓林塵跳進去。

  林塵沒有猶豫，當即付錢將東西拿走，接著，他指了指，攤主身旁擺著的一幅畫，笑著詢問道：「老闆，你上這東西賣不賣？」

  那是一副山水畫，遠處是一座高山，中間是岸邊的房子，再到近處是茂密的古松樹，兩艘輕舟在中間的江水裡面向著遠處的高山緩緩駛去。

  意境優美，一看就不一般。

  攤主微微一怔，他本來正打算忽悠林塵，將幾件東西買個林塵。

  不曾想，還沒開始動手，林塵自己主動送上門了。

  這可就怪不得他了。

  他回頭看一下旁邊的古畫，接著，笑呵呵道「這可是我的傳家寶，陪著我很多年了。」

  「你要買的話可不便宜。」

  「你放心好了，只要東西沒問題，錢肯定是不會少你的。」

  林塵做出一副財大氣粗的做派，接著，向趙啟林使了使眼色，示意對方過去查看一下。

  趙啟林和林塵對視了一會，最後還是上前開始檢查起來。

  儘管不知道林塵到底想要幹什麼，作為負責接待林塵的人，肯定是要將林塵接待好。

  反正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幫忙看看也沒什麼。

  見狀，攤主都要樂開花了，這把穩了。

  這是一副假畫，不過造假的那位技術極高，幾乎和真畫沒有什麼差別。

  考古界的行家都看不出真假。

  若非查到真跡在一家博物館放著，他都不知道自己上當了。

  這次必須要將虧的錢賺回來。

  一番檢查過後，趙啟林心中狂喜，不愧是林塵，不聲不響發現了一個大漏。

  他說林塵剛才的舉動是為什麼，原來是為了這幅畫。

  他控制好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將欣喜表現在臉上。

  林塵看了看他，起身和他裝模作樣的交流了幾句，然後，轉頭望著攤主，詢問道：「多少錢？」

  「一百萬。」

  在攤主的眼中，林塵是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冤種，所以沒有照著行規來，直接報了個價。

  一百萬一幅畫？

  王建斌被嚇了一跳，這麼多錢都夠在二三線城市買套房了。

  小小一個攤位，居然有這麼貴重的東西。

  攀家園不愧是攀家園，真是藏龍臥虎。

  「二十萬。」

  林塵絲毫沒有猶豫，果斷砍價。

  攤主擺了擺手，說道：「這可是寶貝，最起碼九十五萬，不能再少了。」

  「十八萬。」

  林塵直接無視了對方的話，又報了個數。

  價格非但沒加反倒降低了。

  王建斌人都傻了，砍價還帶越來越低的？

  活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是不想買吧！哪有這樣出價的？」

  攤主一臉不悅，似乎對林塵的操作很是惱火。

  林塵完全沒有管他的話，又一次降低了價格：「十六萬。」

  眼瞅著林塵越降越低，完全沒有退讓的打算。

  攤主連忙答應下來：「十六萬就十六萬，算你狠。」

  他臉上滿是虧大了的表情，心裡確實高興的很，這幅畫他買的時候，只用了十萬，賺翻了。

  大冤種可不是經常有，尤其是有錢的大冤種。

  在完成轉帳之後，林塵很順利拿到了那幅畫。

  ……

  王建斌、趙啟林兩人跟著林塵向著別的地方走去。

  等走開了一定距離之後，王建斌方才出聲詢問道：「這幅畫很貴麼？」

  林塵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既然肯花十多萬購買，必然不簡單。

  再加上，林塵方才奇怪的行為，他肯定林塵必然是賺大發了。

  「這是一位名家的真假，買個幾百萬不成問題。」

  趙啟林笑道。

  方才他可是替林塵捏了一把汗，生怕攤主翻臉，好幾百萬的東西，照著攤主的報價賣都血賺了。

  林塵不禁打了個兩折，還越報越少。

  真心是個狠人。

  要是攤主知道，這幅畫的真實價格，絕對會氣的吐血。

  直播間。

  「我去，牛啊！牛啊！我打一輩子工都賺不了這麼多錢。」

  「我就知道，老林出手絕對非同小可。」

  「哈哈，得知真相的攤主哭昏在廁所。」

  「心疼攤主三秒。」

  「臥槽，大佬就是大佬，稍稍出手，就是幾百萬的大項目。」

  ……

  儘管直播間的觀眾心裡大多都清楚，林塵絕對賺了很多。

  不曾想，竟然這麼誇張。

  十幾萬賺幾百萬，太恐怖了。

  彈幕裡面滿是羨慕的話。

  要是他們有這本事，何愁沒有錢。

  「這不是真跡，是一件仿品。」

  林塵得意的糾正道。

  仿品？

  王建斌和趙啟林都愣住了，知道是仿品為什麼還要賣？

  林塵的操作讓他們感到不解。

  仿品的價格不如真跡，這是常識。

  有本事的畫家都自己搞創作，誰閒的沒事仿別的人的作品。

  因為絕大多數的仿品和真跡的價值都是雲泥之別。

  只有少數仿品能夠賣上一些價格。

  最奇怪的是林塵似乎還挺高興的，完全不像是虧了錢的模樣。

  察覺到兩人的疑惑，林塵笑著說道：「仿的人是張大千。」

  聽見「張大千」這三個字，王建斌沒什麼反應。

  趙啟林卻是整個人都呆住了，似乎聽到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能給我看看麼？」

  數秒之後，回過神的趙啟林顫聲道。

  眼中滿是激動之色。

  張大千可是一位奇人，在畫壇的地位極高，被譽為五百年難得一出的名家，所畫的作品直接被列入了限制出鏡的名單，可見水平有多高。

  這位所畫的仿品，可以說以假亂真，甚至價值遠遠高於真跡。

  曾經有一副和真跡一起賣出，結果價格是真跡的十多倍。

  ？？？？？？

  王建斌望著趙啟林，腦子裡面滿是疑惑。

  張大千是那位大神？

  為什麼老趙知道是張大千的仿品比之前看到名家真跡都興奮？

  通過林塵和趙啟林的反應，他隱隱察覺到林塵手中的仿品怕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