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斬殺聖子!一劍斬眾神!師娘!
2024-05-31 17:38:16
作者: 佛前丁火
蚊群在方軻周身環繞,形成黑色濃雲。
他站在千萬蚊群中間,俯瞰下方,目光冷漠。
耆元等人,一個個面露慘然,有些絕望。
戰船降臨,它們本以為來了救星,卻沒想到,救星這麼快就死完了。
這可是上萬的武將啊!
全都是戰場上的老兵、精銳,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大戰!
卻就這麼死了。
被一群不知名凶獸圍殺,沒有得到任何戰果,這讓它們難以接受。
更難以接受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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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很有可能也要死在這裡!
「方軻。」蛟天雲深深吸氣,它雖然未受傷,但根本沒有一點戰鬥的念頭,此刻露出笑容。
「我們都是盟友,能否放我一條性命?我可以立誓,必將讓我族與人族永世盟誓,生死與共,絕不背叛!你相信我,我是聖子,有這種能力!」
它很誠懇,想要活命,且不惜立誓。
當然,身為人面蛟族當代最有希望成聖的聖子,或許真有這樣的地位。
但很可惜。
方軻並不答應。
「我們現在不就是盟友嗎?」方軻臉上滿是笑容,很燦爛,在密密麻麻的蚊群中笑著,牙齒雪白。
蛟天雲卻看的渾身顫抖:「方軻,你承擔不起殺聖子的後果!你人族也承擔不起!」
聖子,無論是對人面蛟族還是食人族,不止關係到現在的族群排名,還是未來的希望!
將來一旦成聖,族群地位將暴漲!
所以,聖子出事,比武神隕落還要嚴重,堪比武尊隕落!
「你想好了嗎?」耆元也開口,臉上雖然冷肅,但無法掩飾其目中的懼色。
不過,他還是冷聲開口,威脅。
「我們要是死在這裡,聖人必將立刻有感知,或許會直接降臨,引發聖戰!」
方軻笑了,很不屑。
「你這樣說,差點讓我以為,你們食人族與人族也是盟友了,好像這些年來,從未發生過血戰,一切要從今天開始一樣!」
本來就是死敵!
本來就一直在血戰!
本來就恨不得滅掉對方!
沒動手,那只是因為沒把握而已!
「你要是動手,一切都將從今天開始!」
耆元獨目燦燦,道紋瀰漫:「殺了我,兩族大戰立刻開始,人族不滅,此戰不休!」
「那就開始!」方軻目光冷漠,揮手間,蚊群落下。
慘叫聲瞬間響起。
有食人族天驕倒地,身體乾枯,嘭的碎成粉末。
耆元渾身顫抖,手中雙錘靈光燦爛,轟擊蚊群,連聲道。
「你不能這樣!我是食人族至強聖子,我可以當你的俘虜,你可以拿我與食人族交易!」
「交易?」方軻冷漠的看著他:「讓你活下來,日後去殺更多的人族嗎?」
他目中冷色閃過,忽然提起青銅刀,化作銀光,瞬間出現在耆元身前。
唰!
燦爛的刀光閃過。
耆元頭顱飛起,重瞳中浮現駭然與不甘。
它是至強聖子,將來有望成聖,怎麼會死在這裡……
它目中漸漸失去光芒。
其無頭的身軀還未倒下。
有蚊子趁熱撲上去,猛的一吸,將其體內的血都吸乾了,其身軀倒地後摔的粉碎,與其它死去的食人族並無區別。
親眼看著耆元死在身旁。
漫天蚊群落下。
蛟天雲怒吼咆哮,滿頭金髮沸騰,試圖反抗,不想死。
但蚊群還是將它刺穿了,吸取渾身氣血。
剎那間。
它身上的鱗片全都黯淡了,渾身乾癟,即將被抽乾一切力量。
關鍵時刻。
方軻阻止了蚊群。
蛟天雲沒有死徹底,但也跟死差不多了,還剩下最後一口氣,約等於死人。
方軻將其收入虛空袋。
「你在幹什麼!」聖槍在虛空袋裡大叫:「一會扔個腦袋,一會扔具屍體,你想嚇死我嗎?」
「這個還沒死呢。」方軻回了一聲:「等著,馬上給你扔點好的!」
此刻。
蚊群已經將所有食人族與人面蛟族解決了。
滿地破碎的身體碎塊。
方軻一掌拍出,掀起狂風,那些抽乾的血肉與骨頭等,全都破碎了,很輕,直接被狂風捲起,吹向四面八方。
地上只剩下一件件甲冑、閃爍著光芒的靈兵,還有各種雜物。
沒時間詳細分辨。
方軻將所有東西全都收進虛空袋裡。
聖槍頓時大叫:「這麼多靈兵?雖然都是下品,但也夠我恢復了,你小子幹得不錯!」
這些異族天驕手中,都持有靈兵。
雖然多為下品,但也十分珍貴,且有些人不止有一件,過百件靈兵,讓聖槍痛快的汲取靈金能量
「還有更好的呢!」方軻看向半空的戰船。
三百多丈的戰船,通體都是雨藍靈金鑄造而成,烙印著道紋,這是一件巨大的戰爭靈兵!
此刻沒有人催動,卻依舊靈光燦爛,橫亘在半空。
「應該是有靈石在供能。」方軻躍上戰船,將上面的『骨灰』吹散,剩下的兵器也都收起來了。
雖然不是靈兵,但品質也都極佳,有些價值。
他在船上找到了駕馭戰船的『船舵』,以及船上的很多靈石、丹藥等。
似乎都是物資,但它們並沒有來得及動用,就被蟲群殺光了。
方軻氣血催動,嘗試掌舵,但是氣血宛如泥牛入海,戰船根本不動彈。
以他自身之力,根本無法催動。
最終,他嘗試催動船上道紋,戰船發出藍燦燦的光芒,終於動了起來,速度卻很慢,遠不如剛才一群食人族催動。
「道紋催動,汲取天地靈氣,速度還是很慢,這戰船不是一個人的寶物。」
方軻自語,再次催動船上的一片道紋,船體被光芒籠罩,居然開始縮小。
很快。
戰船縮小到一尺多長,被方軻收入虛空袋裡。
「這船別弄壞了!」方軻提醒聖兵。
這戰船很珍貴,屬於戰爭利器,要保留下來。
聖兵沒吭聲。
它把自己埋在了一堆靈兵中,不斷地汲取靈金能量,恢復自身的一道道裂痕,仿佛陷入沉睡。
「該走了!」
方軻分辨方向後,化作一道銀光,迅速飛向某處……
(二)
道場入口外。
食人族武神耆亢與另外兩位武神立在山頂,看著前方。
空間扭曲。
雷霆浩瀚。
大地在發生顫抖,狂風從那裡呼嘯著吹向遠方,一切都在映照著,這座聖人道場,即將徹底崩潰,融入大世界!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耆亢獨目灰濛濛,看向道場。
它看不穿正在發生巨變的道場,看不到裡面的情形,但莫名覺得有些不安,裡面好像在發生驚變。
「應該不會出事吧?」另一個武神來自三目食人族,並未感應到異常:「我食人族上萬戰將,再加上聖子等均在,會有什麼變故發生?」
「不知道。」耆亢心中難以平靜,皺眉道:「難道與那兩個人族有關?」
「我覺得是您多想了。」人面蛟族的武神也來了一位,略帶恭維的笑道。
「兩個人族而已,別說招惹貴族聖子了,我族弟子,都足以將他們滅殺!」
「希望如此……」耆亢話音未落。
濃霧上空,突然出現驚變!
就在耆元被方軻斬首不久後。
食人族域的極深處,距離這座濃霧禁區,超過萬里之遙的某處地方,有滔天的聖威沖霄。
這一刻,那裡仿佛發生了天傾一般。
無邊的血色光海從大地湧上高空,與蒼穹相連,形成無邊的天幕。
滔滔血光染紅了天穹大地。
血光燦燦中,一隻巨大無邊的獨目凝聚而出,緩緩睜開了眼。
下一刻。
粗大的血色光束從獨目中爆射,貫穿空間,不久後降臨聖人道場上空。
耆亢等人看到。
濃霧中,血色的光束映照,化作一隻巨大的眼瞳,瞳孔中帶著憤怒燃燒的血光。
「誰敢殺我族聖子!」
冰冷的意志覆蓋四方,湧入道場內的同時,沿著道場入口向四周蔓延,要將整座道場包裹,探查內外一切!
耆亢等人看著天上的獨目,渾身顫抖不停。
「老祖!」
它們臉上全都浮現駭然。
「聖子,死了!?」
它們難以相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滿是憤怒與驚恐。
聖子怎麼會死?
是誰做的!?
還沒等它們想通,上方再次發生變故。
有聲音從禁區深處傳出,無比冰冷,帶著恐怖的氣息。
「離開禁區!」
那聲音在驅逐食人族聖人!
「我族的聖子死在這裡!」半空血色的瞳孔聲音冰寒:「我只找殺死我族聖子的兇手!」
它開口,意志依舊在沿著道場蔓延,要將其全部籠罩,等待道場融入大世界,將一切捕捉。
但這座道場很大,部分區域,甚至蔓延到了濃霧內部,真正的禁區!
食人族聖人的力量朝這裡蔓延時,觸犯了禁區的禁忌!
轟!
禁區內部,有可怕的意志在復甦,傳出憤怒的情緒。
耆亢等人離著禁區內部還有很遠,卻依舊感受那種情緒,渾身顫抖,充滿了恐懼。
「你在觸碰禁忌!」禁區內冰冷聲音響起的瞬間,有一道光從禁區內飛了出來。
光芒燦燦,並沒有那麼亮,甚至還有些虛弱。
耆亢等人仰頭觀看,但在看到這光的瞬間,眼前全都浮現種種可怕的異象。
有無頭的身軀鮮血噴薄百丈高,如山的頭顱倒在一旁,還在發出怒吼。
有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白骨,空洞洞的眼瞳處,傳出無數生靈的慘叫。
還有滾滾黑霧裡流淌出濃稠的血液……
各種異象都非常可怕,讓這幾個武神與武王,齊齊噴出鮮血,頭顱劇痛,眼中流下鮮血。
「都別看了!」耆亢連忙閉目大叫,將所有人驚醒。
它獨目下流淌鮮紅的血液。
「這是恐怖到極致的精神力,帶著禁區之主的道的感悟,我們還沒到那種境界,看不得!」
它們紛紛低頭,不敢觀戰。
天上那光芒飛過,輕飄飄的,卻將食人族聖人的眼瞳撕裂,化作無數道血光爆開。
「耆亢!」巨大獨目在爆開後,傳出冰冷的意志:「這是聖子的怨念,裡面有殺死它的人,找到那人,帶回來!」
在最後的關頭,它找到了!
漫天血光中,有一縷落入耆亢眉心。
一瞬間。
它看到了聖子死前的畫面!
一切都很模糊,只有眼前青銅色澤的刀光划過。
在頭顱飛起的景色變換間,它看到了一個冷漠的面孔,提著青銅刀,朝聖子的頭顱探出手……
「是那個人類!」耆亢獨目中滿是震驚。
它認出了殺死聖子的那個人!
居然是之前它們見到,想殺死卻被禁區之主阻攔的人類!
「該死!」耆亢身上湧起滔天的怒火。
「居然是人類!他憑什麼能殺死聖子!他怎麼敢殺死我族聖子!」
耆亢暴怒。
人面蛟族的武神小心翼翼的問道:「道友,我族的聖子怎麼樣了?」
一瞬間。
耆亢暴怒,一隻手直接探出,鉗住了人面蛟族的脖子,獨目逼近,殺機濃郁。
「都是你們的錯!」耆亢咬牙,仿佛要將人面蛟族活吞一樣:「都是你們帶我族聖子進入道場,還引來人族!」
「與我們無關啊!」人面蛟族的武神滿是委屈:「是貴族一定要進入道場內的……」
「閉嘴!」耆亢大手一捏,幾乎將人面蛟族武神捏死。
「你最好慶幸你們的聖子已經死了,要不然……」
耆亢把其扔到地上,氣血爆發,獨目中再次映照出方軻的影子。
下一刻。
它目中密密麻麻的道紋浮現,烙印在方軻的影子上,像是在施展什麼神通。
片刻後。
一道虛影從它的獨目中具現出來,與方軻一模一樣。
伴隨著它目中射出一道灰濛濛的靈光,虛影朝著某個方向迅速飛去!
「走!」耆亢武神目光陰沉:「我的神通,至少可以鎖定對方半日,就算是他跑回人族,也要將其帶到老祖面前!」
一群食人族強者殺機冰冷,迅速飛出。
那個人面蛟族武神,也不敢再問自家聖子的事情了,只能跟上。
它心中有些不安,感覺自家聖子恐怕也遭遇了不測。
同時,他感覺,這件事的後果,可能要超出想像!
本來,探索聖人道場,是兩族聯盟的良好開端,日後將謀劃,共同覆滅人族。
但現在卻發生這種事。
食人族若是因此遷怒,後果可能難以想像……
(三)
食人族域外的濃霧禁區某處。
聖人道場的空間扭曲,然後嘭的爆開,一道漆黑的槍尖捅出,綻放淡淡聖威,定住四周,形成一道縫隙。
方軻從裡面走出。
聖槍飛來,那處縫隙迅速合攏,四周發出嘭嘭的爆炸聲。
他再次進入虛空袋裡,一頭扎進靈兵間。
「沒事別叫我了,我要沉眠,再不恢復我真的要裂開了。」
方軻看著身後扭曲的空間,自語道。
「道場真正現世,估計還要不短的時間。」
「不會太久了。」一旁有聲音傳來。
方軻一驚,看向那裡,目中銀燦燦,穿透濃霧。
那裡有一個身影緩緩走來,它雙目純白,身上繚繞一道粗大的仙氣,正是禁區生靈,季靈!
「你真神出鬼沒。」方軻鬆了一口氣,他對季靈的感官還行。
季靈微笑,純白的瞳孔看著方軻:「極限氣血,至強的種子,能從道場中走出來,很不錯。」
「還要多謝你的提醒。」方軻道謝。
道殿之中,季靈並沒有說的太清楚,但還是給方軻指點了一些。
他說不要突破十萬公斤氣血,顯然,季靈知道固嵐聖人的目的。
不到十萬公斤,方軻就是安全的。
到了,就可能有危險!
而且。
現在想想,實際上當初季靈不只指點了這一句。
在裴冰說固嵐聖人是個好人的時候,季靈就曾經說過。
固嵐聖人一心向道。
他並未承認好壞,實際上就是說了好壞!
而且,一心向道,這個詞,可以理解為修行之心純正。
也可以理解為。
為了修行,不擇手段!
有這種交集,再加上季靈當初在道殿中,曾喚醒皇武蔡宇等人,方軻對他的感官不差。
季靈道:「無需客氣,實際上,我來見你也是有所求。」
「需要幫忙嗎?」
「對,但不是現在。」季靈身上純白的仙氣繚繞:「將來你若是能成為至強者,希望你能幫我個忙。」
「如果真有這一天,當然可以。」方軻笑著點頭。
至強者,聖人之上的存在,其神秘與強大無法想像,如果真有這一日,還不知道哪年哪月。
到時候若能幫什麼忙,方軻倒也不會拒絕。
見他答應,季靈遞出一塊骨片。
「那便以此為信物,你隨身攜帶,有些時候或許有些用處。」
方軻接過。
骨片只有手掌心大小,晶瑩潤澤,透著靈光,看起來很不凡,不知道來自什麼生靈。
「不會惹什麼麻煩吧?」方軻看著季靈。
如果隨身帶著這骨片,與什麼大人物扯上關係,冒出什麼禍事,他可不想要。
「當然不會。」季靈道:「這是一枚信物,也是身份的象徵,認出它的人,都不會得罪你,放心。」
方軻這才點頭,將骨片放在身上。
遙遠處。
有可怕的威壓顯化。
獨目食人族與禁區之主發生了短暫的碰撞,一切聲音皆清晰可聞。
「那位聖人的力量被趕走了,但聖法無量,它仍可能獲知一切真相,你該走了,快點離開這裡。」
季靈為他指路。
方軻道謝後,毫不猶豫的化作一道銀色影子,迅速離去……
迷霧內某處。
踩著拖鞋,穿著體恤,頭髮蓬亂灰白的陳秀,啐的吐了一口唾沫。
「這小子真能跑,要不是早就給過他信物,還真追不上了。」他在迷霧中飛行,速度極快。
某一刻。
他也感知到了食人族聖人與禁區之主的力量碰撞。
「食人族聖子死了?」陳秀哈哈大笑,按著腰上的劍:「死得好,死的秒!那小聖子,是不是那畜生的後代?如果是就最好了,哈哈哈!」
笑過後。
他感應到方軻的速度猛的提升,頓時皺了皺眉。
「那傢伙找殺它們食人族聖子的人,這小子跑這麼快幹什麼?該不會……」
陳秀想到某種可能,臉上浮現難看之色。
「臥槽!該不會,那食人族聖子是這小子殺的吧?」陳秀不喜反驚:「完犢子,於師叔你坑我!」
他心驚膽戰,也跟著提速,迅速趕往方軻的方向。
他怕自己要是去晚了,連給方軻收屍都來不及!
陳秀飛的極快,拖鞋都掉了一隻,卻根本來不及撿,朝著方軻的方向狂追。
如果殺食人族聖子的人,是凶獸或者禁區生靈。
他絕對要大笑三月,心情暢快。
如果是其他人族強者殺了,也一樣,大笑三個月。
但如果殺人的是方軻,他也會高興,但也會無比頭疼!
因為他現在是方軻的護道者!
方軻殺人,他得去給他擦屁股!
而殺一個聖子,屁股有多難擦,他根本都不敢想像!
「來的該不會是那個畜生吧!?」陳秀臉色陰沉,目中殺機濃郁無比。
他腰間滿是鏽跡的劍都在震顫,那些鐵鏽好像要脫落下來一般。
不過最終。
他還是平靜了下來,朝著方軻的方向追去……
沒有太久。
方軻現在的境界,再加上極影霄行提供的極速,他的速度不比飛行慢多少,因此很快離開了迷霧區,進入交界區內。
他也知道殺聖子後果嚴重,食人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因此沒有絲毫停留,繼續趕往人族界域。
但他剛離開迷霧區不久。
伴隨著轟鳴巨響,食人族的強者也緊隨其後沖了出來。
這一刻,沒有了濃霧壓制,武神級的精神力,在剎那間橫掃四面八方數百里。
一瞬間。
在數十里外的方軻,直接被發現了!
「找到了!」耆亢武神獨目照耀,帶著冰寒的殺機,剎那間橫渡數十里,出現在方軻面前。
而方軻,在被武神精神力籠罩的瞬間,已經被鎮壓在原地了!
「老槍!!救命了!」方軻心中怒吼咆哮,希望能將聖槍喚醒。
但聖槍在虛空袋裡,還在恢復身上的裂縫,陷入沉睡中了。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一群食人族,每一個身上都帶著恐怖無比的氣息,在它們的注視下,他連反抗的心都升不起!
方軻渾身戰慄,心不斷地往下沉。
老槍,你個不靠譜的東西!
關鍵時刻,居然還在療傷!
方軻心中吐槽。
你就好好努力吧!
等你出來,我們大概就能一起殺食人族聖人了!
「殺我族聖子的,就是你!?」
(四)
耆亢開口。
聲音宛如雷霆一般,在方軻耳中炸響,讓他腦袋劇痛,像是被重錘不斷地敲擊。
他說不出話來,但是口中溢血,有種瀕死之感。
根本沒有讓他回答的意思,耆亢大手探出,要將方軻攝拿。
「住手!」
不遠處傳來大喝。
腳上只剩下一隻涼拖的陳秀,氣喘吁吁,終於趕來。
「陳老師?」方軻看到他,無比驚訝,又有些感動。
這是當初來萬族戰場時,接他的皇武老師,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面對這麼多武神,陳老師居然還敢開口,讓他很感動。
耆亢看向他,臉上帶著冷意:「一介武宗,誰給你的膽子,對我大呼小叫?」
它武神級的精神威壓鎮下來,讓陳秀渾身一沉,無法飛行,落地走來。
陳秀臉上灰白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濕了,此刻每一步走的都很重,仿佛背負萬丈巨山,但每一步都很堅定,緩緩靠近方軻。
「耆亢武神,十年不見,不認識我了?」陳秀看著獨目食人族的武神。
耆亢眉頭微皺,很快臉上浮現冷笑:「原來是你!人族聖人的弟子,人族妖孽,接近聖子級人物的天驕,當年人族一枝獨秀的陳秀!」
其身旁的一群食人族,全都面露驚色,上下打量著陳秀。
「這個名號,好久沒聽過了。」陳秀雖然只是武宗,但在一群武王武神面前,十分淡然。
「那是因為你廢了!」
耆亢打量著他:「堂堂的天驕武王,十年前初入武王境,便劍斬我族的巔峰武王天驕,如今居然成了這幅樣子,這倒是讓我很高興。」
方軻被鎮壓,不能開口也不能動彈,但聽到兩人交流,心中卻是十分震驚。
聖人弟子!妖孽天驕!曾經的武王!
陳秀老師每一個身份都讓他震動。
初入武王便劍斬巔峰武王,這種戰績也很恐怖,想來其在武宗時,斬殺低品級武王也不難!
只是,陳老師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是啊,十年了,我廢了。」陳秀感慨,臉上並沒有什麼難過,而是問道。
「耆亢,能不能告訴我,十年過去了,你們食人族的武尊耆広,還活著嗎?」
他目光看著耆亢的臉,渴望得到他的回答。
耆亢仿佛看笑話一樣看著他,哈哈大笑:「十年前,一直在說十年前,原來你是困於那一戰!我聽說,那一戰里,你們人族死了一個很關鍵的人物?好像是被耆広大能打死的?」
陳秀臉色沉了下來,身上有冰冷的怒意瀰漫。
方軻心中微動。
十年前的那一戰。
他曾經在人境聽蘇鳴說過一些,是校長老太太的一個重要後人死了。
她曾親自殺入獨目食人族的安全區要報仇,最終自身武道被打崩了,因此困於人境十年。
陳秀在詢問的耆広,就是讓老太太武道崩潰的元兇?
耆亢敏銳察覺陳秀的臉色,笑的更加得意了。
「那一戰,耆広大能殺了很多人,要不你跟我說一說,死的是什麼人,跟你們人族的哪位大人物有關係,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點遺骨什麼的,給你們的大人物送回來。當然,肉肯定是不用想了,早就被我們吃乾淨了!」
陳秀呼吸越發粗重,低垂著眼,攥緊了腰上的劍,滿是鏽跡的劍身顫顫作響。
耆亢看他這樣,說話的興致更濃,。
「怎麼?想找耆広大能報仇嗎?就你一個武宗,還是趁早放棄吧。耆広大能這十年來,武道精進速度超凡,早已登臨半聖,隨時可能渡劫成為真聖!你們人族,就死了報仇的心吧!」
終於聽到了耆広的消息!
陳秀呼吸忽然平靜下來。
雖然聽到敵人即將成為真聖,讓他心中絕望,但同時也看開了。
師叔說的沒錯。
我的劍,再養十年,也斬不了真聖!
陳秀喃喃自語,然後看向方軻。
「方軻!」他大叫:「你給我記著!今天我斬了這些人,救你一命。日後,你要替我斬了那個狗聖!」
耆亢等人哈哈大笑。
「斬我們?你以為你還是那個一枝獨秀的妖孽陳秀嗎!?」耆亢很不屑:「你的劍都鏽死了!十年沒拔過劍了吧?那一戰早就把你打廢了!」
食人族的其他武王也都看傻子一樣看著陳秀。
這個陳秀,不是曾經的人族天驕武王了。
天驕隕落,如今只是一個武宗而已,且已經瘋了!
陳秀沒有理會耆亢等人,他也不等方軻的回應。
管他答應不答應。
今天老子這劍拔出來,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陳秀按在劍上的手,猛的用力!
鏗啷一聲劍吟。
那鏽跡斑斑的劍鞘劍柄連接處,一塊塊的鏽跡掉落,裡面的劍身露出來。
剎那間。
整片天地之間,全都響起了劍吟。
隨之而現的,是讓人無法描述的劍光。
那光芒亮的讓人無法直視,仿佛是劍道顯化一樣。
伴隨著陳秀揮劍,那劍光橫掃,剎那間變得無窮大,橫渡無窮遠。
哪怕是在陳秀拔劍的瞬間,耆亢已經察覺到不對,周身一道道靈光亮起的同時,已經在飛退。
但依舊沒用!
那劍光太超凡了。
方軻親眼看著,那劍光輕易的撕裂了一個個武王身上的防禦,將它們斬殺。
同一時刻來到三個逃遁的武神面前。
什麼寶物護身都沒有用,在這一道劍光前,被摧枯拉朽般斬斷,靈兵現世也不行,都要被斬斷!
三個武神直接炸開,漫天的精血往外飛濺中,再次顯化,催動了滴血重生的大神通,重塑後再次逃遁!
但根本沒用。
那劍光中充滿了靈性,緊隨而至,將三個武神再次斬殺!
四次重生,連斬四次!
三個武神終於耗盡全部力量,武神血如雨一般灑落,將一整片的山林都砸爆了,地上血霧蒸騰,瀰漫著殘存的武神威壓。
三個武神,八個武王。
陳秀一劍全殺!
方軻身上的鎮壓之力消失了,但他被陳秀老師的戰績鎮住了,依舊一動不動。
這太嚇人了!
只是武宗而已,一劍居然斬殺三個武神,八個武王!
別說聖子!
就算是方軻自己,氣血十萬公斤以後,將來登臨武宗巔峰,也絕對打不出這種戰績!
就算是前百大種族的妖孽後熱,在沒有聖兵或者其他力量輔助下,單憑自身,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五)
「別傻站著了,扶我一把!」
虛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方軻一驚。
這才看到一旁的陳秀,大字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煞白,渾身氣息萎靡,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一樣。
他連忙取出鍾乳給陳秀餵下。
「陳老師您沒事吧?」
「死不了。」陳秀喝了一瓶鍾乳,終於恢復了一點喘氣的力量:「別廢話了,趕緊背我走!你殺了食人族聖子,這事肯定沒完!」
方軻連忙將他背起來。
「還有我的劍。」陳秀道。
方軻將地上斷掉的劍撿起,迅速繞過前面的戰場,趕往人域方向。
「回去我送您兩把靈劍。」
「不用。」陳秀在方軻背上,悶聲道:「這劍雖然只是下品靈兵,但陪我十多年了,回去還是要修好的。」
方軻道:「也是,都有感情了。您這一劍也太牛了,這是什麼劍法?您老能不能教教我?」
陳秀道:「靈心劍加血聖刀,以血聖刀的最強一刀養劍十年,以你的修為,大概也能殺個武王了。」
方軻倒吸靈氣。
養劍十年,這太牛了!
還是以血聖刀養靈心劍,人族兩大聖人神通,難怪這麼強!
畢竟。
血聖刀本來就是跨境殺人的手段,更何況養十年的劍,自然是威能無比!
不過。
這劍也不是誰都能養的!
首先是十年養劍,十年不動手,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養劍,是個人都可以養。
但以血聖刀養靈心劍,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可是兩部聖人神通,一般人想修成一種都難,更何況是兩種都修煉?
另外,誰有本事把這兩部功法結合起來?
於部長都做不到!
於部長要是能做到,以他的修為,以血聖刀養靈心劍,能殺至強者!
最後。
血聖刀,每一次動用,都要傾盡一切力量,精氣神都要耗盡。
用一次要很久才能恢復。
以這種方法養劍十年,幾乎可以說,不止是放棄修行的問題了,還有可能讓修為倒退!
如果是血聖刀動用太多,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用死!
想到這些。
方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陳老師,牛皮!
「不過,」方軻轉念一想,問道:「以您的天賦,若是一心修行,現在絕對是武神境了吧?」
養劍十年,一劍斬了三個武神八個武王,這的確是萬族唯一的戰績。
但這一劍斬完,自己幾近殘疾。
如果修行十年,如今早就成武神了。
這……
「我這一劍,是為了將來斬武尊的!」陳秀沉聲開口。
如果不是於部長讓他來護道方軻,他根本不會離開主城,而是一直養劍,直到有把握斬殺那人!
方軻呃了一聲:「那我豈不是讓您十年苦工白費了?」
「也不算。」陳秀嘆氣:「如果不出來這一趟,等那人成聖,我再養劍十年也無用。」
「您說的那人,是食人族的耆広武尊?」方軻詢問。
「對!」陳秀點頭:「就是它!等你日後修行有成,給我殺了它,就算你報我今日救命之恩了!」
「行。」方軻點頭。
如果耆広是讓老太太被困人境的罪魁禍首,那他本來也是要弄死的!
他直接詢問:「我們皇武的安校長,也是因為耆広才受困人境的?」
「對!」陳秀點頭:「師娘當年,就是因為跟耆広一戰,才武道被打斷,自困人境的。」
「好,耆広死定了,等等……」方軻忽然反應過來,直接停在原地,看向背後的陳秀。
「師娘!?安校長,是你師娘!?」
他驚聲詢問。
見陳秀點頭,方軻驚訝的差點把他扔下來。
「您師尊是於部長還是呂部長?」
「是呂部長啊。」陳秀道。
嘶……方軻倒吸靈氣,被驚的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來。
什麼情況?
呂部長是陳秀的師尊,安校長是陳秀的師娘,那豈不是說,呂部長和安校長……是一對!?
「但是我聽說……」方軻道:「安校長是古武傳人,兩位部長在靈氣復甦前,都在安校長那裡學武……」
「師娘是代師收徒,兩位部長都是師娘的師弟,後來師娘跟師傅才走到了一起。」
方軻眉頭緊皺:「但是這兩位,關係好像不太好……」
何止是不好,現在是針尖對麥苗,湊不到一塊去!
「對。」陳秀催促方軻繼續趕路,然後給他解釋。
「你剛應該聽到了,十年前,我在人族被稱為一枝獨秀,是人族天才。
「但實際上,當時並非是我一隻獨秀,而是我與小師弟,並蒂雙蓮。
「只是,小師弟當時身份特殊,在人族並沒有傳出名聲,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天賦。」
陳秀緩緩道。
「小師弟隱藏天賦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是師尊的孩子,身為聖人後人,怕被異族針對。」
方軻心中一跳。
呂部長與老太太的兒子。
他好像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結果。
陳秀繼續說道。
「第二,則是因為,他那會是奉天教弟子。」
方軻嘶的瞪大了眼。
「奉天教!?呂部長的兒子,曾經是奉天教人!?」
雖然他已經知道了奉天教的真相,但依舊為這個消息而震驚不已。
一個是奉天教的名聲,在人族,並不好。
這是一個背負著罵名的宗教,人族高層並沒有為其正名的想法。
第二,則是因為真正的奉天教,太危險!
奉天教的宗旨,是在萬族戰場上,尋找對人族有善意的強族,暗中與之結盟,為人族將來戰敗,留一條後路!
而在混亂的戰場上行走,與那些強大異族接觸,太危險,隨時可能死在萬族戰場的某處,沒有任何人知曉!
呂部長親子,聖子子嗣,人族天驕,入奉天教,太危險了!
「奉天教需要一個有身份,能代表人族的首領。」陳秀嘆息:「當初,師尊告知我們奉天教之事,讓我們自行決定誰去。」
他語氣低沉。
「我們都說去,但最終,師尊選了小師弟,師娘很不高興,但那時候並沒有說什麼。
「然後。
「十年前,食人族等異族圍攻人族之戰,人族幾近滅族,被趕出萬族戰場時。
「小師弟與一個強大種族的天驕入獨目食人族,想要藉助那個強大種族,調停此戰。
「耆広暗中出手,將小師弟等奉天教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