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認罪伏法

  此時突起濃霧，一股陰風陣陣襲來。

  陳達海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村……村長，我怎麼覺著有點不對勁啊？」

  「是……是啊，這大晚上的怎麼……怎麼起霧了？」

  身後的幾人也都被這風吹得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打顫。

  陳達海到底是幹過大事的人，面對這樣的情況，他雖心裡有點慌，但依舊強裝鎮定地斥了兩句。

  「慌什麼慌，難道還能見鬼了不成？」

  陳達海話音剛落，突然他感覺背後一陣風颳過，好像有什麼東西飄過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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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要回頭，就聽到一聲驚恐地慘叫。

  「啊——鬼！有鬼啊！」

  「村……村長，鬼啊——」

  跟著陳達海乾盡了壞事的兩個小嘍囉嚇得魂都快沒了，撒開腿就要跑。

  陳達海一回頭，什麼都沒有。

  鬼他是沒見到，反倒被這兩人給嚇出病來了。

  氣得他抬腿對著其中一個小嘍囉就是一腳。

  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說道：「鬼你個奶奶的腿，我看你是壞事做多了昏了頭吧？鬼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瞧見？一陣風就把你們的膽子都給嚇破了，就你們這樣子，還想跟著我幹大事？」

  陳達海向來不信什麼鬼神之說，自然不相信這世上有鬼。

  他頂著一張豬頭就要過去把他兩個嚇破了膽的小嘍囉教訓一頓。

  「村長……你你……你頭頂……」

  小嘍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抬起來的手顫抖地像是得了什麼癲症一般，指著陳達海的頭頂哆哆嗦嗦地說道。

  陳達海剛彎下腰，霎時聽到他的這句話，心裡猛然「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到他頭頂上了。

  他機械一般地緩慢抬頭，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點沒嚇撅過去。

  一個猩紅的舌頭血淋淋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鬼……鬼……有鬼啊——」

  「陳……達……海……」那吊著舌頭身著白衣，面如羅剎的「鬼」陰森森地吐露人言，「我死得好慘啊……我死得好慘啊……」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滾……快滾啊！別找我，別找我！」

  陳達海嚇得直哆嗦，他手腳並用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他的雙腿像是綁了兩塊石頭一樣，如同千斤重，不管他怎麼使勁，就是動彈不了。

  他回頭想要找幫手，結果那兩個小嘍囉早就被嚇暈過去了。

  陳達海眼底閃起的希望瞬間湮滅。

  眼見著「惡鬼」朝著自己越來越近，一股腥臭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散發開來。

  陳達海被嚇尿了。

  「陳達海……你害得我們夫妻倆好苦啊……下來陪我們吧！下來跟我們一起作伴吧！」

  恐怖空靈地聲音在陳達海的耳邊炸響，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陳止爹娘來找自己尋仇來了。

  他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對著「惡鬼」就是一陣磕頭。

  「陳海家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當初就是鬼迷了心竅，是我對不住你們，我不該為了一顆珠子就把你們給打死，求求你們看在我認錯了的份上，就放過我吧。」

  陳達海又驚又怕，磕地豬頭都破了相，還擔心自己說的不夠誠懇，又補道：「只要你們兩口子願意放我一馬，我保證，保證會對你們兒子好，我會給他好多好多銀子，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陰風再次襲來，陳達海縮了縮脖子，鼻涕眼淚更是糊了一臉，看起來噁心極了。

  他能感覺到他的面前有個「鬼」在飄著，但壓根不敢睜眼看。

  「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會放過你了……你殺了我們，如今還要殺我兒子……我要你的命……拿命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達海瘋狂磕頭求饒，「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只要你們肯放過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陳達海嚇得連句話都快說不清楚了，他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在這陣陣陰風下，他仿佛置身冰窖，只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又從下面流了下來。

  「想要我們放過你……也可以……只要你明天去官府認罪伏法，把這些年你做的所有惡事……跟縣令一一交代清楚，我們就饒你一命……」

  幽靈一般的聲音再次從風中傳來，陳達海此時已經被嚇得失去了理智，只要能活下來，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

  「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明天你若是沒去衙門交代清楚……我就來索你的命……」

  「我我我交代，我明天一定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陳達海話音一落，「惡鬼」似乎很滿意，不多時，再次刮來一陣風，原本濃的看不見人跡的霧霎時間化開了，不遠處的火把幽幽得冒著些許火光，映照出了陳達海無比狼狽的模樣。

  陳達海伏在地上磕了又磕，過了許久，耳邊沒了響，他才晃了晃身子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只見他奮力地扒拉了兩下，卻不想正好踩到了被尿弄濕的黃土。

  腳底一滑，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吃了一嘴尿泡土也就罷了，他的下巴也被摔脫臼了。

  「啊——」

  霎時，一聲豬叫響徹天際。

  陸朝兮撐著下巴坐在酒樓大堂，時不時地就要往外看一下。

  雖然她一點也不擔心顧沅會失手，但是這麼久了人還沒回來，她多少還是有些擔憂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就在她準備起身出門時，門外傳來一陣聲響。

  她猛然抬眼望去，身著一身白衣，渾身都是腥紅血跡的顧沅背著已經暈過去的陳止走了進來。

  陸朝兮連忙小跑著過去，皺著眉拉著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你哪裡受傷了？有沒有事？」

  顧沅望著陸朝兮擔憂的目光，心裡一暖。

  他揚了揚唇，柔聲安撫她道：「公主，我沒事。」

  陸朝兮擰著眉，覺得他是在哄自己，她故作凶狀，「你身上全是血，還說沒事？」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太兇了，畢竟這件「惡靈」奪命的事是她謀劃，如今顧沅傷成這樣，多多少少都是因為她。

  對上公主愧疚的眼神，顧沅心底仿佛漏了一拍。

  公主這是在關心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