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天道茫茫不可測三
2024-05-31 16:02:55
作者: 廿虹
感覺到背後的殺氣和疼痛慢慢消退了,清岩緊繃的心微微一松,暗自舒口氣,心道「還是王大哥……」他剛想了一半,突又覺得背後又是一寒,那隻手竟是又要緊了起來,五指再度深入.
清岩大驚,不知又怎麼了,就聽的血隱冷冷的道「他媽的,你說老狼是你大哥,老子卻是有點不相信,說,你和他認識多久了?看你這歲數,怎麼能和老狼有交情,操!騙老子吧!」血隱實在不能相信清岩的話,可又不能太過魯莽,只能耐著性子問問清岩。
見血隱懷疑自己的話,清岩立刻叫道「我和王大哥認識雖然沒幾天,可這兄弟關係卻是實實在在,千真萬確的,你要是不信,咱們可以回去找王大哥問問,你看他怎麼說!」
血隱聽清岩說的理直氣壯,不像是假話,但回去向王天郎求證,也不大可能,假的好說,萬一這小道士說的是真的,自己豈不是自找麻煩,血隱突然發現這事情做的不太對勁,而清岩見他有些猶豫,知道他顧忌什麼,立刻又道「這離興隆山不算遠,咱們回去問問王大哥,看他認識我不!」
血隱聞言不覺焦躁起來,罵道「回去幹什麼!操!老子現在就殺了你,一了百了,省的老狼找我麻煩,他媽的,早知道這樣,老子沒事追你做什麼,我操!他媽的,我……」血隱說的火氣,又是一通長罵。
清岩覺得背後殺氣大盛,血腥味十足,心裡一凜,暗道「他不會要殺人滅口吧!這下完了,王大哥就是再厲害,也不能起死回生,這可是糟糕透頂,怎麼辦……」
誰不怕死,清岩也怕,再說死在血隱手裡,真是不明不白,冤枉之極,清岩心思電轉,還好總算有了個辦法。
血隱真是有了殺人滅口之心,他思量,現在殺了這小道士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老狼再厲害也不能想到是我乾的,他媽的,這事弄得!血隱不禁暗罵自己。他是第一次如此猶豫糾結的去殺一個人,思忖許久,血隱下定主意,弄死這個小道士,老狼就是知道他死了,也沒證據指明是我乾的,操!老子殺,但老狼……,血隱的決心不好下,手裡是時緊時松,陣陣錐心劇痛折磨著清岩。
血隱是完全沒有理會清岩的感受,他猶豫不定,甚為苦惱,而清岩此時也想到了辦法,忍著痛,叫道「血隱,你別以為殺了我就什麼事都沒了,你……你那是在做夢!」
血隱聞言一怔,頗為迷惑的道「怎麼?你是不知道老子的手段,老子殺人向來乾淨利落,保證一點痕跡也不會有,老狼就是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知道!小子,只怪你命不好,遇到了老子,誰叫你沒事躲在老狼懷裡,引的我有些好奇,他媽的,說到底就是你小子惹得禍,操,你去死吧!」說到最後,血隱殺心大盛,好殺成性的他,能猶豫這麼長的時間已是奇蹟,此時他心意已訣,便要取清岩的小命!
清岩只覺得體內血液突然急速流動起來,隨即發覺,那深入自己身體裡的五根手指,竟然開始瘋狂的吸吮自己的鮮血,不覺大駭,想到血隱嗜血的習慣,這分明就是要吸乾自己,他剛才說的把自己弄成人干,竟然就是這個意思,這也太恐怖了,清岩掙扎無力,急忙叫道「你住手,我只要一出事,王大哥就會立刻感覺到,你是瞞不了的!」
血隱決心已下,對清岩的話是充耳不聞,清岩感覺他吸血吸的更快了,接著叫道「寒星冷玉在我身上,王大哥說過,他的元神分在一些在寒星冷玉里,如果我有事,寒星冷玉馬上就會……」
清岩一說寒星冷玉,血隱不覺微微一驚,立刻就停止了動作,隨即問道「你說寒星冷玉在你身上?」
清岩覺得他不在吸血了,知道自己又說對了,無力的點點頭道「是寒星冷玉。」
血隱頗為懷疑的道「你說老狼把寒星冷玉送給了你?」
清岩勉強點頭道「就是送給了我,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拿給你看!」
血隱再次鬆手,道「你給老子拿出來,我操,這次真是見鬼了!小子,別耍花樣!」
清岩能有什麼花樣,伸手入懷打開太極囊,便把寒星冷玉拿了出來,寒星冷玉出來的一瞬間,清亮炫目的五彩光華大盛,淡淡的寒意使得清岩萎靡的精神都是一振,而血隱難以置信的脫口叫道「他媽的,我操,真是寒星冷玉!老狼真是送給了你!?」
清岩有氣無力的道「當然是王大哥送的了,這東西我能搶過來嗎?」
血隱怔了片刻,才道「你究竟和老狼什麼關係,操!你不會是個狼崽子吧?他媽的!」
清岩聞言真是哭笑不得,不禁罵道「我……操你……你才是狼崽子!」
血隱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鬆開,寒星冷玉對於王天郎有多重要他是極為清楚的,今天王天郎說送了人,他真是不能相信,送給誰了,誰會如此被王天郎看重,竟把寒星冷玉送給了他,除非是老狼的兒子,血隱覺得這個是最合理,他也是最能接受的。
但清岩不是狼崽子,血隱找了半天也沒在清岩身上找到半點狼味,這小子不折不扣的是個人,不是狼也不是妖,更不是半人半妖的那種,操!居然是個真正的人!
血隱無法相信,不能接受,嘴裡不禁罵道「他媽的,老狼修煉走火入魔了吧,操,居然把寒星冷玉送給這小子,你又不是狼崽子也不是他的相好,他怎麼會把它給你,我操……我……」
血隱的長罵實在讓清岩大為頭痛,勉強又聽了幾句,清岩覺得自己身體太虛弱了,或許剛才被吸血的情形過於恐怖,清岩就是感覺自己的血已經流失了不少,精神很不好,再聽血隱還在繼續叫罵,心煩意亂的清岩不禁叫道「你就別再操了,這麼有意思嗎?操什麼操!」
血隱倒是聽話,罵聲立止,隨後一把奪過寒星冷玉,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了這是貨真價實的寒星冷玉,是真的,可這就麻煩了,血隱喃喃的道「他媽的,這次殺人也滅不了口了,這就難辦了,操,這怎麼弄……」他不自覺的說道。
清岩接口道「這有什麼難辦的,放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河,咱們該幹什麼幹什麼。」
血隱冷笑道「小子說的倒是一套套的,放了你,你再去向老狼告狀,你當老子傻呀!」
清岩苦笑道「那你想怎樣?」
血隱想的焦躁,叫道「老子要是有辦法就好了!他媽的,這算什麼屁事!」
清岩聽的都覺得好笑,為了讓血隱安心,他忙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王大哥說起這事,你快放了我吧!我還有事要辦!」
現在輪到血隱心煩意亂了,看看眼前這個小道士,再瞅瞅手裡的寒星冷玉,他這才發現這個涼嗖嗖的寒星冷玉竟是個燙手山芋,再想到王天郎,血隱的心就和寒星冷玉一樣冷了,他聽清岩說的信誓旦旦,也不覺有些意動,這其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萬一這小道士騙了自己,那豈不是……,血隱又開始猶豫不決,糾結苦惱起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辦法來。
血隱想不出辦法,直把清岩等了個心急如焚,可又不敢催促這位張口便罵,愛喝人血的傢伙,就這麼二人在半空之中傻站了許久,清岩的後背倒是不疼了,只是身體還是虛弱無力,知道血隱制住了自己的真氣與元神,自己逃是逃不掉的,只能等血隱做最後決定,是殺是放,就是這兩條路,清岩只有等了。
清岩等呀等,終於等到了血隱發出了一聲頗為欣喜的叫聲,隨後就聽他甚為高興的說道「老子有辦法了,哈哈哈!」
清岩急忙的,滿懷希望的問道「你想好了,是不是要放了我?」
血隱的話卻讓清岩失望了,「放你不行!」
清岩的心頓時一沉,不放就是殺了!他澀聲道「你真要殺我?你就不怕王大哥。」
血隱卻道「老子也不殺你。」
這就奇怪了,清岩連忙問道「不殺也不放,那你要怎麼辦?」
血隱甚為得意的道「小道士算你運氣好,你今天不用死了,不過,老子也不能馬上放了你,你就陪老子玩玩去吧!」
清岩一聽死不了,心裡一喜,可聽血隱到最後,不禁叫道「啊!」
血隱冷冷的道「怎麼!叫你陪著老子你不樂意,我想過了,現在放了你,你肯定回去找老狼告狀,我現在不願招惹他,所以我還不能放你。而且我正好要用這寒星冷玉,索性你就跟著我去趟藏邊吧,等我把事辦完,你就可以走了,寒星冷玉依然歸你,怎麼樣,老子對你不錯吧!」
去藏邊,清岩一聽就想到了血隱和王天郎的談話,便就都明白了,就道「你要帶著我去大雪山奪化血刀?」
血隱不覺一愣,隨即恍然,道「我和老狼說的你都聽到了,你猜得不錯,你小子倒是挺機靈的,難怪老狼對你這麼好,他媽的,這次我沒算白追你了,寒星冷玉到了手,老子奪刀的把握就更大了,哈哈!」他忍不住得意的一笑。
清岩卻是一陣苦笑,雖然暫時死不了,可陪著這位喝血的怪物,去奪化血刀也不是件好事。藏邊大雪山,三絕中雪山神魔的地盤,能是什麼好地方,再說他也聽血隱說過,峻極禪院的人也在那裡等著圓通,就算血隱修為高深,但真正要把化血刀奪過來,絕不是那麼容易的。
「唉!」前途難料啊!清岩不禁長嘆一聲。
血隱聽的清岩嘆息,不覺奇道「小子,你應該高興才是,嘆什麼氣!陪我去趟大雪山,去見識一下那裡的風光,開開眼界對你有好處,對了,你這一身太清道力,想必是崆峒派弟子吧!嗯!這也不錯,崆峒派,很好!」
清岩聽的奇怪,便問道「崆峒派怎麼了?」
血隱陰陰一笑道「崆峒派人丁不旺,道士們也算和氣,跟老子一直都沒什麼過節,這就是不錯。」
原來如此,清岩好奇心本就很重,就忍不住又問道「聽你這麼說,你好像有很多仇人嘛!」
血隱倒也不嫌清岩囉嗦,答道「老子和人都有仇,尤其是那些狗屁名門大派,老子可是見一個就想殺一個,他媽的,人沒一個好東西!當年,我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名門弟子的精血真是不錯,那味道,那顏色,我一想起來就覺得興奮,想想我也很久沒有殺人飲血了,啊!那種感覺都有的陌生了!」
血隱說的回味無限,似乎還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嘴裡更發出了那種垂涎欲滴的聲音,他是說的過癮,而清岩聽的卻是渾身直冒冷氣,心裡更是發寒,殺人千百,嗜血如命,這個血隱真是個妖怪!
又想到自己還要和他一起去藏邊,清岩真是覺得自己的運氣差到了極點,不覺暗暗叫苦,臉色異常難看。
血隱察覺到了清岩的異狀,就冷笑道「小子害怕了吧!知道了老子的厲害,這一路上你就要老實一點,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老子說不定就顧不得你是誰了,直接把你吸乾完事,說實在的,你小子的血似乎與別人有點不同,有點像……想誰呢!操!在海心山窩了二百多年,好多事都他媽的忘了,一時想不起來了!喂,老子說了半天,你小子也不回頭看看我,你們崆峒派怎麼一點禮數也不懂!他媽的!你給老子轉過身來!」
清岩聽的先是一陣心驚膽戰,後來又是一陣苦笑,沒想到血隱還嫌棄自己背對著他,就邊轉身邊說道,「我是被你制住了才不能回頭的,我們崆峒派豈能不知禮數,你……」清岩突然頓住了,臉上更是滿滿的驚奇之色,愣了許久他才吶吶的道「你就是血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