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五日太短了

  「我和小禹說過，不過有多難，都一定要堅持活下去。小禹是最聽我話的，我若開口讓他活下去，他一定會聽話的。」

  似乎想到了那個總是甜甜的叫自己姐姐的人，賀小玉的眉目也變得溫柔起來。

  黎玥書知道她這話不假，以墨禹霖在她面前那乖巧的樣子，確實會聽她的話好好活著。

  可行屍走肉，也是活著。

  黎玥書不想看到賀小玉這個樣子，蹙眉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賀小玉沒有回答，只是問道：「黎姑娘，若沒有解藥，我還能撐多久？」

  黎玥書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但遲疑片刻，還是說道：「你現在這種狀態還會持續大概五日，五日後，你的情況會愈發的差，若是一直待在空間吊著命，也只有……七八日光景。」

  「這麼短啊……」賀小玉的聲音有些壓抑，「黎姑娘，五日太短了，能不能不要那七八日光景，我只想最後的日子，能以最好的樣子陪著小禹。」

  黎玥書薄唇緊抿，看著躺在面前的人，眉頭也皺了起來，「如果解藥剛好就在那七八日光景研究出來呢？」

  賀小玉直視著她，「那黎姑娘有多少把握，能在我還活著的時候研究出解藥？」

  這一次，黎玥書沉默了。

  她其實，一成把握都沒有。

  看著賀小玉平靜的眼眸，黎玥書嘆了口氣，「對墨禹霖來說，賀小姐這樣未免有些自私了。」

  賀小玉垂下眼眸，笑容有些苦澀，「我知道……可我不能讓小禹以後想起我的時候，是我憔悴淒涼離世的畫面，我想小禹能少一點痛苦。」

  有那麼一瞬間，黎玥書好像忽然明白小魚兒與花無缺里，為何小仙女寧願死在小魚兒懷裡，也要用生命的代價，換取一天的青春美貌。

  空間裡一片沉默，氛圍變得壓抑悲傷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黎玥書終於點點頭，「我只能以毒攻毒，讓你表面上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這種情況最多不會超過八天。」

  「八天……夠了。」賀小玉笑盈盈的看著她，「黎姑娘，今晚我會把小禹支走，你能幫我把太子叫來嗎？」

  黎玥書總感覺她的計劃會很殘忍，下意識想拒絕。

  可看著賀小玉祈求的目光，她卻怎麼也拒絕不了。

  最終，她還是讓紅黛傳信，把紀泉思叫來了。

  當晚，兩人在屋裡談了半個時辰，沒人知道他們聊了什麼，只是紀泉思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太好。

  黎玥書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但賀小玉的樣子總讓她有些放心不下，便問到：「你們都說了什麼？」

  紀泉思張張嘴，邪魅的臉上滿是複雜，「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黎玥書更疑惑了。

  但到了第二天，再墨禹霖餵賀小玉吃過藥，並提起他和八公主的婚事時，黎玥書忽然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小禹，你和八公主的婚事還有兩個月吧？」

  墨禹霖雖不知她為何會提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個月太長了。」賀小玉皺著眉頭，「小禹，你讓八公主請旨，將婚事定在七天後吧！」

  墨禹霖疑惑的看著她，「姐姐想讓我跟八公主成親？」

  明明他們都已經計劃好，一個月後就讓八公主去退了這門親的，姐姐怎麼又忽然要讓婚事提前了？

  「情況有變，咱們的計劃自然也得跟著變。」賀小玉神色看不出絲毫異常。

  她和小禹都太了解彼此了，想要騙過他，自然不能有絲毫馬虎。

  「賀雪寶現在的樣子，我爹自然不會信守承諾給我一個新身份，也不會放我離開瑞京。我們要離開，就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墨禹霖很聰明，轉念就猜到她的意思，「姐姐是想利用我和八公主的婚事？」

  賀小玉點頭，「你和八公主成完親，新婚燕爾一起出城去郊外遊玩，沒人會懷疑什麼。」

  為了擺脫現在的身份，逃離瑞京，他們做了十幾年的努力，所以七天後的時間不算倉促。

  可墨禹霖還是心中疑惑。

  若是這麼容易，他早就跟八公主成親，藉機帶著姐姐遠走高飛了。

  賀小玉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主動說道：「成親當日，坐上花轎的人會是我，這事兒黎姑娘已經答應幫我了。」

  聞言，墨禹霖詫異的轉頭看向黎玥書。

  後者神色自若的點點頭，「紀泉思會安排好的。」

  具體怎麼安排，她沒過問，自然也不清楚。

  但聽賀小玉的意思，她大概猜到了她的計劃。

  果然，就聽墨禹霖說道：「姐姐的意思是，要我七日後同八公主成親，但太子會安排姐姐代替八公主坐上花轎，同我成親，然後第二天我們以踏青為由離開瑞京，再也不回來？」

  賀小玉點頭。

  墨禹霖眉頭皺起，「太子為何要幫我們？」

  雖然太子說了要將姐姐還給他，可現在這種情況，太子已經沒辦法再娶賀雪寶，得到丞相的支持了。

  賀小玉顯然早就想好了說辭，「謀殺太子妃，是足以讓整個賀家都跟著倒霉的大罪，我爹自然不能再以賀雪寶當太子妃為條件跟太子談判。」

  她分析得頭頭是道：「我死的消息放出去，太子妃的位置就徹底空出來，到時候太子就能用這個位置拉攏更有利的朝臣。」

  墨禹霖沒接話，神色似乎還是有些擔憂。

  這個理由確實能讓紀泉思心動，但他要動的是皇帝最寵愛的八公主，冒的風險可不會低。

  看著他臉上的遲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黎玥書心思一動，說道：「其實紀泉思願意幫忙，還有另一個要求。」

  墨禹霖抬頭，「什麼條件？」

  黎玥書：「他要你手下所有勢力，都歸順他。」

  墨禹霖一直都知道紀泉思這個太子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但並不知道他是赤雲樓樓主，所以這個理由足夠充分。

  畢竟紀泉思自己也親口說過，不希望與墨禹霖為敵。

  墨禹霖看了看黎玥書，又看了看賀小玉，潛意識裡覺得似乎有哪兒不對勁。

  但他仔細捋了一遍，並未發現不妥，便歸結於是自己多年夙願忽然能這麼輕易實現，所以感到有些不真實了。

  思及此，他看著賀小玉點點頭，「好，我一會兒就去找八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