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柴陽,你僭越了
2024-05-31 15:46:55
作者: 落遇十
「錚——」
兵器相撞的聲音忽然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劉嬸等人沒見過這樣的熱鬧,趕緊好奇的圍了過來。
黎玥書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切磋,不由好奇的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她看不懂這些武功招式,但她自己身手不差,也看得出來這兩人的比試不分伯仲,一時倒分不出輸贏。
「錚錚錚!」
武器撞擊的聲音在院子裡不斷迴響。
就在眾人看得起勁時,其中一個護衛手上的刀忽然脫手,直接朝著黎玥書甩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根本來不及反應。
黎玥書也沒料到這樣的情況,正要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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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個身影忽然將她摟住。
「哐當!」
一聲脆響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只見沈煨將黎玥書護在懷裡,飛來的刀則被他踩在了腳下。
靜,死一般的靜。
暗中的星河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子暴露了!
等等……主子竟然會出手救一個女人?!
在一片寂靜中,沈煨也意識到不對勁。
他明顯感覺到身後的視線,心頭微跳,眼底的慌亂卻轉瞬即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刀,忽然開口打破沉默:「我……我接住了?」
沈煨一臉驚喜的轉過身,「我接住了!阿書,我也太厲害了!」
見他一副激動得仿佛發現新大陸的樣子,黎玥書愣了一下,隨後有些無奈。
她摸了摸沈煨的頭,「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以後千萬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要是你沒接住,刀就會落在你身上,會讓你受傷,甚至是要了你的命。」
黎玥書神情嚴肅,特別是最後那句話,刻意說得很重。
沈煨自然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下一刻就低下頭,像是受委屈的小狼狗,正耷拉著耳朵。
這樣子,看得黎玥書一陣心軟。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以後不能再這麼衝動,知道了嗎?」
沈煨點點頭,但那樣子依舊很委屈。
衛子邈一直坐在角落,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親眼看到黎玥書眼底的疑惑煙消雲散,微微眯了眯眼。
「沈夫人,抱歉。」衛子邈滿臉歉意,那兩個護衛也趕緊走過來。
「沈夫人,沈公子,是我們太不小心,差點兒釀成大錯,請二位責罰。」
兩人直接跪下請罪。
見此,黎玥書也不好再說什麼,「算了,你們也不是故意的。」
她也沒想到兩人比著比著,竟然會把武器脫手。
聞言,兩個護衛起身道謝,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衛子邈走了過來,岔開話題,「沈夫人,沒想到你丈夫的身手這麼好,不知師從何處?」
黎玥書轉頭看過去,並未察覺他的心思,「他以前是給大戶人家當護衛的,心智健全前,還是村里最厲害的獵戶,憑一己之力在短短几個月就給沈家蓋上了青瓦房。」
提到這個,黎玥書有些嘆息。
明明沈煨的檢查一切正常,為何他始終沒有恢復?
正想著,就聽衛子邈忽然道:「看這身手怕是比我這些護衛都好,不知能否讓他跟我的護衛切磋一下?」
此話一出,沈煨趕緊縮到黎玥書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衛子邈。
那樣子,仿佛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惡人。
黎玥書下意識將人護著,不悅的瞪了眼衛子邈,「沈煨失了憶,剛才保護我是潛意識行為,你讓他跟衛家的護衛切磋,不是欺負小孩子嘛!」
沈.小孩子.煨:「……」
自他十歲在戰場上一戰成名,還沒人敢稱他為孩子。
衛子邈也沒想到黎玥書這麼護短,有些發愣。
他張嘴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深深看了眼沈煨。
沈煨一直低著頭,跟著黎玥書轉身離開。
眾人各自散去,但對剛才發生的事兒依舊心有餘悸。
衛子邈看著兩人的背影,神色莫名。
他招招手,身旁的護衛立馬走過來。
衛子邈壓低了聲音,「剛才你可有看清他的動作?」
護衛也壓低了聲音,「屬下一直留意著,他的身手……恐怕不會低於屬下。」
若非一直留心觀察,他或許根本不會察覺到那個沈煨的動作。
聞言,衛子邈的心微微一沉。
想了想,他說道:「你暗中查查他以前是在哪兒當的護衛,注意別打草驚蛇。」
若這個沈煨身份真的不簡單,調查時自然得小心謹慎一點。
但衛子邈沒想到的是,即便他的人很警惕了,依舊被柴陽察覺。
得知背後調查的人是衛子邈,沈煨目光冷了下來。
果然,上次衛家護衛切磋時「手滑」的事兒,就是衛子邈故意的!
沈煨冷聲道:「隨意安排一個去向,別讓他查到王府。」
此話一出,向來穩重淡定的柴陽忍不住詫異抬頭。
他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主子,這可是咱們回重州的好機會。」
沈煨身形一頓,眼眸微垂,沒有接話。
一旁的星河隱約察覺有些不對勁,疑惑的看著柴陽,「你是說什麼好機會?」
柴陽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半低下頭,「主子當初不急著回去的目的,是想查出當年出賣三千護淵軍的內鬼,如今已經知道是二皇子所為,也該找機會讓重州那些人知道主子的消息,這樣主子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而衛子邈的調查……就是個機會。」
隨著柴陽的話,周圍的氣息越來越冷。
到最後,柴陽星河都跪了下去。
雖然星河沒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明顯感覺到主子生氣了。
沈煨眼眸微垂,雙手背在身後,氣勢變得有些盛氣凌人。
「柴陽,你僭越了。」
短短六個字,明明語氣毫無波瀾,卻讓自幼跟在他身邊的柴陽星河瞬間察覺到其中的冷意。
兩人將頭低得更下去了,絲毫不敢接話,連呼吸都下意識緊閉。
不知過了多久,沈煨終於收斂一身氣勢,卻是直接轉身離開。
星河一下癱在地上,抹了把額頭的虛汗,「主子的氣勢真是越來越嚇人了。」
柴陽也抬起頭,臉色雖比星河好,但依舊有些蒼白。
但他神色間更多的,卻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