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被抄家
2024-05-31 15:46:47
作者: 落遇十
更了衣,李員外就急沖沖的往外走。
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身後的李管家,「剛才讓你給重州傳的信,送出去了嗎?」
既然黑衣人的信息是張家人騙他的,那就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洪寧城已經投靠了太子。
李管家並不知道後面的事,點了點頭,「剛送出去,常桂公公就帶著人來了。」
李員外皺了皺眉,「算了,先看看皇上的旨意是什麼。」
……
李府在附近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麼多官兵圍了府邸,自然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原本打算來李府親自找李員外談談的黎玥書,也正好在人群中。
周圍的人都在議論,但誰也不知道李府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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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攔著百姓不准靠近,而站在門口的一個穿著錦緞華服的男人手上拿著拂塵,五十多歲的面容一片白淨,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女子的柔弱。
這樣子讓黎玥書瞬間想到了古代的一個專屬職業——太監。
這時,李府急匆匆跑出來幾個身影。
黎玥書只認識一個李管家,但走在他前面的那個,應該就是李員外了。
李員外堆著一臉諂媚的笑容,恭敬的迎上去,「常桂公公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讓人說一聲,我好讓人去接你啊!」
「公公裡面請,我最近新得了幾兩好茶,公公一會兒可得好好嘗嘗。」
說著,李員外就要把人往府里請。
常桂公公卻擺了擺手,「不用了。咱家是來宣讀皇上旨意的,李員外,接旨吧!」
李員外心底的不安再次浮現,他看了看常桂公公微微昂著的頭,最終跪了下來。
常桂公公是蘭貴妃身邊的紅人,自己替二皇子辦事這麼多年,自然也是見過他的。
但唯有這次,他面對自己是這種態度。
隨著常桂公公拿出明黃色的聖旨,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連看熱鬧的百姓也不例外。
黎玥書混在人群中,自然也跟著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常桂公公念了一堆四字成語,黎玥書一個都沒記住,只是大致聽明白其中的意思。
李府勾結前任知府,買官行賄、草菅人命,現命常桂公公將李員外押回重州受審,府上的人暫時關在府中,不得外出。
聖旨的最後,以「府上錢財,盡充國庫」八個字結束。
李員外癱坐在地,額頭上冷汗直冒,完全看不出平日高高在上的樣子。
常桂公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透著幾分薄涼:「接旨吧!」
李員外抬頭看著他,卻始終沒有伸手。
那道明黃色的聖旨,刺得他眼睛生疼。
常桂公公嘆了口氣,微微彎下腰來,「李員外,這是皇上的旨意。抗旨不遵,可是要誅、連、九、族的。」
他刻意將那四個字咬得極重,意思再明顯不過。
李員外渾身一抖,震驚的看著他,「公公,蘭貴……」
「李員外!」常桂公公聲音一沉,「別忘了禍從口出這四個字!」
後面這句話他壓得很低,除了李員外誰也沒聽見。
眾人只能看到李員外臉色微變,似乎所有血色在瞬間褪去。
此刻的他,看上去竟和剛才的張家人有幾分相似。
李員外伸出顫抖的手,緩緩接過聖旨,「草民,接旨……」
常桂公公站直了身子,高聲開口:「來人,清點李府財產,將人鎖上,明日一早押回重州。」
曾風光無量的李府,就這樣被抄了家。
黎玥書在人群中看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了。
誰也沒注意到,一個滿身是血的身影站在某個角落,默默看著府內來來往往的官兵,眼底閃爍著詭異的亮光。
一念之間就能決定他生死,逼他親手殺了自己親生父母的李員外,就這麼被抄了家,甚至要被押去重州,生死未定。
這就是權勢者的能力嗎?
張陽緩緩捏緊雙拳,手上粘膩的鮮血已經冰涼,但他心頭的血卻熱了起來。
……
回家路上,黎玥書一直在思考著李府的事兒。
前任知府出事這麼久,就算李員外買官行賄,也沒理由現在才被抖出來。
何況李府背後的人是蘭貴妃,怎麼會毫無徵兆的就被抄家,又偏偏是在她被威脅的節骨眼上?
雖說這一切很有可能是巧合,但她潛意識裡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正想著,馬車已經到了家門口。
一直等著她消息的眾人聽到動靜,趕緊跑出來。
「玥書,怎麼樣了?李府的人怎麼說?」劉嬸牽過馬車,焦急的問到。
黎玥書抿了抿唇,笑道:「別擔心,李府已經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這是什麼意思?」莫母一臉疑惑。
面對大家的疑惑,黎玥書將自己看到的事說了一遍,「……李府已經被抄家,就算李員外回來,府試也早就結束,大家不用擔心了。」
牽著小兒子的沈煨站在一旁,眼底划過一抹冷光。
那個李員外去了重州,就不可能回來。
當然,以秦燁承的手段,他也可能到不了重州。
「真是老天保佑!」劉嬸雙手合十,拜了拜天,「玥書是個有福氣的,這是老天爺都在幫咱們啊!」
黎玥書笑了笑,沒接話。
她一再搶天選之子的機緣,老天爺會幫她?
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不過李府倒台,她目前最擔憂的事算是放下了,只要安心等成績就好。
……
夜色如墨。
李員外被關押,李府的人幾乎全失眠了。
所有人都躲在自己房間,聽著外面往來巡邏的官兵,嚇得連話都不敢多說。
也正是如此,誰也沒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順著各個陰影的角落,來到關押李員外的地方。
說是關押,不過是從寬闊奢華的主院,搬到了視野開闊、方便看守的小院子。
張陽在李府住了這麼久,又一直是在做最髒最苦的活兒,對府內的地形自然十分清楚。
他縮在角落的黑暗中,等巡邏的官兵一走,便急忙跑進了院子裡。
「吱——」
寂靜的夜色中,再細微的開門聲都被無限放大,卻並沒有驚醒睡夢中的人。
張陽小心翼翼靠近,借著依稀的月光看清床上躺著的人的臉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