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衛子邈
2024-05-31 15:46:01
作者: 落遇十
一家三口往洪寧城而去,每次找到客棧後,都會在附近逛逛。
黎玥書和沈聽怡玩兒得很高興,倒是沈煨一改常態,變得十分安靜。
特別是晚上睡覺時,他總是一個人蜷縮在最角落,背對著母女倆。
黎玥書問了幾次,但他總是神情懨懨的回答著,目光也不看著她。
黎玥書以為他是受不住長途跋涉的勞累,還有認床的習慣,便讓馬夫放緩速度,增加休息的時間。
沈聽怡自然知道自家爹爹沒這麼羸弱,趁著黎玥書在跟客棧掌柜說話,便偷偷拉了拉沈煨,「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最近好奇怪啊?」
沈煨一愣,「我哪兒奇怪了?」
沈聽怡皺著眉,上下打量著他,「聽大哥說,爹十歲便上戰場,不可能這點路途顛簸就受不了。而且……我總覺得爹這幾日似乎在彆扭什麼。」
沈煨:「……」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在這個時候黎玥書走過來,才止住父女倆的話題。
但沈煨心裡卻一直在想沈聽怡的話。
他這幾日是在彆扭嗎?
因為那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夢?
沒錯,他一向討厭女人,所以才會因為那個夢,對黎玥書感到彆扭不適。
但他要裝好一個傻子,斷不能因為這種事露出馬腳!
這麼一想,沈煨便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態,很快就恢復以往的狀態。
黎玥書以為他是適應了,心裡不由驚嘆他的適應力,並沒有多想。
就這樣,一行人很快來到洪寧城。
……
洪寧城占地廣,因城內有銅礦,比附近幾個城鎮更繁華。
黎玥書一進城,就明顯感覺這裡比自己沿途見到的地方更熱鬧。
黎玥書是來給人看病的,也不好先去玩兒,便讓馬夫直接去了城主府。
見一輛陌生樸素的馬車停在門口,從車裡走下來衣著普通的一家人,守衛連忙走過來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黎玥書也沒多說,直接將令牌拿了出來。
見到令牌,守衛一臉詫異,「您就是沈夫人?」
黎玥書點頭,「正是。」
守衛的態度立馬變得恭敬,「沈夫人快請進。城主交代了,若沈夫人來,必定要好生招待。」
黎玥書點頭致謝,帶著沈煨和沈聽怡就進了城主府,馬夫則跟著另一個守衛去安置馬車了。
城主府裝修大氣,但並不奢華,除了一些景致布局,最引人矚目的則是一塊類似於練武場的空地,旁邊擺放了不少兵器。
憑這一點,黎玥書就能大致看出這個城主府的主人是什麼性子。
她始終覺得「洪寧城」這三個字自己在原書中看到過,明明她記憶力向來很好,但始終想不起來。
要麼,這個洪寧城在原書中沒什麼戲份,要麼,就是在原書中被一筆帶過。
很快,守衛帶著三人來到會客廳,「城主有事外出,小的這就去稟告少爺,還請沈夫人稍等。」
黎玥書點點頭,「有勞。」
守衛退下後,立馬就有人奉上茶水,三人就在會客廳等著。
沈煨和沈聽怡都很乖巧,原本黎玥書還擔心他們會對陌生莊嚴的環境感到害怕,沒想到還是她多慮了。
沒一會兒,門口就傳來一陣響動。
黎玥書抬頭看去,就見一個身著淡藍色的長衣的男子,帶著兩個小廝走進來。
男子明眸皓齒,白皙的皮膚透著一絲病態的蒼白,但周身的氣質卻溫潤如玉,讓人面對他時不自覺的就放鬆下來。
「咳咳咳!」
剛進來,男子便用手帕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幾聲,身上帶著一股藥草味,顯然是常年泡在藥罐里的。
他看向黎玥書,滿臉歉意,「在下失禮了,夫人是專程從童木縣趕來的嗎?」
黎玥書起身,禮數周全的行了個禮,「民婦黎玥書,受邀從童木縣趕來看診,這是民婦的夫君和女兒。」
來之前,她特意去府衙找前縣令打聽過,一城之主就官同知府。
這裡畢竟是小說世界,官職幾乎冗雜了所有朝代的分劃,如果不是特意了解,根本弄不清楚。
男子詫異的看了看沈聽怡。
他是真沒想到,這個沈夫人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孩子。
但別人的私事兒,他自然不會多問。
「夫人自稱我便好,不必如此拘禮。」男子溫和一笑,「在下衛子邈,勞煩夫人辛苦趕來看診,在下先行謝過。」
黎玥書猛地抬頭看向面前的男子,滿臉詫異。
衛子邈?
洪寧城……
不會是她想的那個人吧?!
她的表情太明顯,衛子邈想忽視都難,不由疑惑開口:「夫人可是認識在下?」
黎玥書收斂心神,搖搖頭,「只是有些意外衛公子的病情,不知衛公子可否讓民……讓我檢查一下。」
衛子邈並不知道她是隨意找的藉口,還有些詫異她只是看一眼,就能觀察自己的病情。
「那就勞煩沈夫人了。」他走到一旁坐下,熟練的伸出手腕,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次了。
沈煨一直守在一旁,收斂的氣勢讓人幾乎要忽視他的存在。
他認識黎玥書這麼久,自然知道她剛才不會是看出衛子邈的病情才表現出的詫異。
面對病人,在沒有確定的結論前,她都不會有任何表現的。
難道她認識這個衛子邈?
沒人注意到沈煨幽暗的神色。
黎玥書仔細號過脈,又問了些問題,臉上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情緒。
「衛公子,能否讓我女兒給你看一下?」
衛子邈看向一旁的沈聽怡,好奇的點點頭。
在恆德藥館時,黎玥書若是看診,就常常會讓沈聽怡也號脈問診。
所以她即便只有五歲,簡單的診脈還是會的。
沈聽怡立馬從藥箱拿出自己的小布包,將手搭在衛子邈手腕上,小臉上滿是認真。
良久,她鬆手,轉頭看向黎玥書,「娘,他脈象虛浮,身體虧空嚴重,又有虛不受補的趨勢,但我看不出他究竟生了什麼病。」
她現在只能看一些簡單的傷寒感冒,對於衛子邈的情況,完全是茫然的。
黎玥書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衛公子多咳嗽,吸氣伴有高調回音……」
她將衛子邈的症狀和脈搏一一解釋給沈聽怡聽,聲音平緩,以便沈聽怡理解記憶,連衛子邈都忍不住聽入神了。
沈聽怡疑惑抬頭,「娘,那衛公子究竟是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