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摸摸頭
2024-05-31 15:44:50
作者: 落遇十
黎玥書沒有過年的經驗,更不知道該如何操持一個家過年,只能不斷從莫母和劉嬸這兒取經,記下要準備的東西。
在她的記憶中,自己從沒有跟家人一起過過年。
組織里的所有人都是組織的賺錢工具,逢年過節和平常沒什麼區別。
但如果閨蜜沒有任務,就會來實驗室找她,兩人一起在小廚房吃年夜飯。
也不知道如今自己不在,小玉一個人怎麼樣了。
以組織的慣例,肯定不會在廢墟里找自己的屍體,更不會給自己處理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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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實驗室都被炸沒了,小玉以後想祭奠自己,只怕都沒地方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思念太過強烈,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時空,一個穿著緊身皮衣,身材火辣,但長相軟萌的女人忽然轉過身來。
她望著的,正是自己好閨蜜實驗室爆炸的方向。
只是短短几個月,那裡就建起了一座新的實驗室,看上去和以前一模一樣,似乎爆炸並沒有發生過。
這就是組織,即便再重要的人,一旦失去了價值,就會連痕跡都不能剩下。
這時,一個身影小心翼翼的靠近,「小玉姐,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
莫母和劉嬸列出的清單有些多,但好在過年還有一個月,黎玥書就打算分幾次慢慢購買。
她跟往常一樣,先去隔壁鎮的新酒樓看了看。
自從上次的事情後,沈燦對酒樓的事比黎玥書還上心,甚至直接住在了酒樓。
大概正是因此,酒樓的裝修進度比黎玥書預計的要快不少。
黎玥書大概看了看,便打算離開。
沈煨立馬跟上去,「阿書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
以往她都會在酒樓忙到申時才走的。
「不是回家,我去買點東西,順便到找木匠打個東西。」黎玥書一邊解著馬繩,一邊問道:「我一會兒還回來接你,你就在這兒別亂跑。」
聽說她要單獨出去,沈煨立馬撇了撇嘴,「我要和阿書一起!」
自從恢復記憶後,如果自己沒跟著她,就一定會讓星河暗中盯著。
他查不到這個女人的身份,只能從生活中的蛛絲馬跡下手。
黎玥書原本也不放心把他放在這兒,她在隔壁鎮認識的人不多,要是沈煨真跑出去,自己還不一定能找到人。
見他主動要跟著,便直接將人帶上了。
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一個自重州偷偷趕來,一路隱藏蹤跡,又快馬加鞭趕速度的身影,拿著一封手寫信闖進了知府的府邸。
……
因為離過年還有段時間,黎玥書要買的都是些能存放的東西。
燈籠、鞭炮、窗花、對聯紙……
這些喜氣洋洋的東西,讓整條街看上去都紅彤彤的。
「這些東西咱們得買兩份,自己家用一份,劉嬸家還有一份。」黎玥書一邊搬著東西,一邊跟沈煨說道:「劉叔劉嬸雖然跟咱們一起過年,但到底是兩家人,也得辦得熱熱鬧鬧的。」
沈煨看著馬車裡紅彤彤的一片,一時有些恍惚。
以前過年都有下人布置,他倒沒想到竟會有這麼多瑣碎的東西。
見黎玥書還在找東西的樣子,他沒忍住問道:「阿書還要買什麼嗎?」
黎玥書沒有回頭,說道:「過年了,總得給家裡人買身新衣服。算上劉叔劉嬸和沈燦,家裡一共十九個人,每人至少得準備一套新衣服。」
說到這兒,她嘆了口氣,「家裡的銀子大多都投進酒樓了,目前也只夠準備一套新衣服。」
「對了,我還得買點兒紅紙,大年初一的時候,得給家裡的孩子們包紅包。」
「除了自家的年貨,還得準備串門的禮物。咱們跟村里人沒什麼交集,但里正家和孫家得去,還有陳大夫家。」
「對了,阿旻的生辰是在大年三十,咱們得給他專門準備一份禮物,不能草率的和過年算在一起……」
黎玥書一邊走,一邊細數著所有細節。
沈煨從始至終沒有開口,只是在一旁默默跟著他。
每一次過年,他府上都會大辦,所有事宜都有人專門安排。
他其實並不喜歡這種熱鬧的日子。
所有人說著違心的恭賀詞,句句笑裡藏刀,虛偽諂媚。
但這一刻,他忽然有些期待過年了。
……
雖然手上銀錢有限,但畢竟是第一個年,黎玥書就找了最好的製衣店,給所有人都做了一身新衣裳。
十九套衣服在鎮上可是個大訂單,黎玥書討價還價半天,又留了一個月時間準備,才付下定金。
從製衣店出來,黎玥書忍不住拉著沈煨叮囑,「回去之後,不許跟任何人提起咱們要買衣服的事兒。」
沈煨一臉茫然,「為什麼?莫姨和劉嬸也不能說嗎?」
「不能。」黎玥書想了想措辭,說道:「這是驚喜,提前知道了,大家就不會有那麼高興。」
沈煨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但面上卻是一臉真誠茫然,「那我知道了,是不是就沒有驚喜了?」
黎玥書汗顏,「……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沈煨心頭咯噔一跳。
他面上還是一臉無辜,「阿旻說我比他還聰明,我才不傻呢!」
黎玥書失笑,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也真是辛苦阿旻小小年紀,就要說這種違心的話了。
與此同時,正在學院上課的沈易旻忽然打了個噴嚏。
聽到聲音,夫子連忙關心的問道:「易旻是不是受風寒了?最近天冷,出門記得多穿點兒。」
這可是他教過的所有學生中,最有天賦的孩子。
年後就要準備童生試了,可千萬別出什麼問題。
沈易旻站起身來,恭敬的朝夫子拱手,「多謝夫子關心,學生無事,家中有父母照料,定能以最好的狀態參與童生試。」
……
話分兩頭。
黎玥書輕輕摸了摸沈煨的頭,就很快收回手。
她這具身體才十五六歲,加上從前營養不良,發育緩慢,比沈煨足足低了兩個頭。
只是簡單的摸頭動作,她都得微微踮起腳尖。
哎,還是阿遇的小腦袋摸著舒服。
沈煨並不知道自己的頭被嫌棄了,愣在原地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在他記憶里,上一次被人摸頭,還是幼時在冷宮,皇兄為了安慰他。
後來不知從何時起,世人即便是站在他面前,也沒幾個人敢抬頭看他,更別說是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
但剛才,他竟絲毫沒因她的動作而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