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夜探地牢
2024-05-31 15:44:36
作者: 落遇十
黎玥書心頭微微一顫,端著碗的手不自覺的抖了抖。
縣衙的探視時間最早在巳時,他竟然一個人從村里走到這兒,天沒亮就等在外面了?
黎玥書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心口似乎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她放下碗,站了起來,「勞煩獄卒大哥替我跑一趟,把我丈夫送去恆德藥館。」
說著,她假裝從袖子裡,實則是從空間拿出幾個銅板,「順便麻煩獄卒大哥給他帶個話,就說如果他再不聽話,一個人亂跑,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獄卒知道她丈夫得了痴症,常常為這個能幹的小夫人感到惋惜。
「不過是跑一趟的事,沈夫人之前常給咱們兄弟帶好吃的,這點小事兒就包在我身上!」
他沒接那幾個銅板,直接出去帶話了。
沈煨站在地牢門口。
因為天沒亮就出來,他身上帶著很重的霧氣,加上天氣冷,他臉色看上前有些白。
昨日為了找柴陽星河,他並沒有跟著來,問莫母和劉嬸,也只說她沒事。
但他知道黎玥書愛乾淨,地牢這種地方就算打掃得再好,也始終有味道。
他想來親眼看看,沒想到來了這兒,黎玥書卻根本不見自己。
沈煨不是真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事情還沒定論前,她不想連累到他們。
沈煨心口仿佛湧上一股熱流。
他深深看了眼黑黝黝的地牢大門,跟著獄卒去了恆德藥館。
……
這一天,一切相安無事。
夜幕降臨,黎玥書面對著牆閉著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地牢門口,一個如鬼魅般的身影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角落,忽然溜進來。
巡邏的和守門的獄卒甚至連個影子都沒看到,自然也不知道有人溜了進去。
沈煨穿著一身暗色衣服,氣息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本打算一個牢房一個牢房的找過去,卻沒想到在門口的第一個牢房就看到了黎玥書的背影。
莫母回來時說過,地牢的人很照顧黎玥書,並沒有讓她遭罪,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一刻,沈煨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見到黎玥書安然無恙時,他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絲慶幸和欣喜。
就在沈煨鬆了一口氣時,原本睡著的黎玥書忽然睜開眼,猛地從草蓆上坐了起來。
她忽然轉頭,目光準確無誤的看向沈煨的方向。
暗中的沈煨呼吸一滯,瞬間收斂所有氣息。
黑暗中,似乎只有一些牢房傳來的哼唧,以及老鼠的吱吱聲。
不知過了多久,黎玥書終於收回目光,微微皺眉。
難道是她的錯覺?
黎玥書又等了一會兒,確定真的沒什麼動靜後,這才重新躺下。
沈煨心底一松,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她的背影,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的離開。
……
自從黎玥書住進地牢後,縣令幾乎用盡了畢生的心機在拖延時間。
只要等到重州的回信,沈夫人就安全了!
李府的人最開始並沒有察覺,但時間一長,自然看出縣令在故意拖延時間,以為他是想違抗知府的命令。
「啪!」
領頭的男人一掌打翻縣令遞來的酒,「縣令大人,你這麼護著一個村婦,是不是拿了她的好處?」
縣令表情有些難看。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縣令一邊擦著手上的酒漬,一邊冷靜的看著李府的人,「我幫那個婦人也是為你們好,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
縣令將手帕扔到一旁,「你們只知道她是恆德藥館的東家,卻不知道她憑藉那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救了當今太傅徐行徐老先生的命!」
此話一出,李府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見他們有所忌憚,縣令神色微松。
徐老離開前特意叮囑過,他來童木縣的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即便是太子的人來問,也不得透露。
但現在他確實沒辦法了。
「胡說八道!」
縣令剛鬆口氣,知府派來的人就憤怒的反駁道:「世人皆知,徐太傅前段時間是回鄉養病了,他的老家和童木縣完全是兩個方向,怎麼可能跑到這兒來,還正好認識了得罪李府的人。」
「定是你拿了那婦人的好處,故意誆騙我們!」
聞言,李府的人也反應過來,「沒錯!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因此事去找徐太傅求證。若那婦人真是徐太傅的救命恩人,我們就是得罪了徐太傅,若不是,就是驚擾了徐太傅,兩者都是大罪!」
「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縣令,竟有這般心機!」
縣令懵了,完全沒料到他們想像力竟如此豐富。
知府的人冷笑,根本沒給他機會解釋,「你少在這兒廢話,我們可是有蓋了知府大人官印的手令,趕緊帶我們去見那個女人!」
「你們……」
縣令也不知是不是被氣的,臉頰都紅了。
沈夫人醫術卓越、聖手仁心,這是全天下人的福祉,決不能折在這些人手上!
一瞬間,縣令升起了賠上自己仕途的決心,目光變得堅定。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急忙從外面跑進來,「大人,知府大人送來急件,說是要交給李府的人。」
聞言,不僅縣令愣住,李府的人也一臉詫異。
知府怎麼會給他們送急件?
領頭的男人好奇的接過急件打開。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後,他表情微微一變,有些難看。
縣令注意到他的神色,心頭一動。
他輕手輕腳的挪到那人身旁,也看到了信件上的內容,眼底閃過驚喜。
「知府大人果然深明大義!」縣令高興的叫了出來,「這一切肯定是誤會,沈夫人連童木縣都沒出過,又怎麼會得罪李府這樣的大家族呢!」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信上確實在讓這些人趕緊回去,將此事作罷,這是個好消息啊!
但領頭的男人卻不樂意了,「誤會?難道我的人身上那些傷都是自己摔的?」
縣令臉色一僵,心裡忽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男人冷聲道:「那女人打傷我的人,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完,他也不管縣令什麼反應,直接就帶著人要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