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山君

  馬村長哈哈大笑，有些尷尬道：「還真被你說准了，那年代很多惡劣的事情，買媳婦這種事情在深山老林中屢見不鮮，當時咱們村里就有個漢子，四十好幾了沒娶妻，罵了那姐姐幾聲騙子，從自家狗子的脖子上面把鎖鏈就給取了下來，餓虎撲食一樣的，就呼朋喚友，說要綁了那女子，誰幫了他，讓誰也能享受享受。」

  

  羅安生不禁嘆息。

  但是這種惡劣的事情，在早前那些年代，確實也不算新穎。

  「當時我和二蛋都給嚇壞了，心中還擔憂那姐姐，又埋怨她，好好一個俏生生姑娘，獨自來者深山老林作甚。」

  馬村長笑道，「結果，後來我和二蛋都覺得自己多慮了。」

  羅安生心想也是，一個姿色出奇，纖塵不染如仙子般的姑娘，突然出現在深山老林中，不是仙家就是詭家，不管是哪家，都不是尋常人惹得起的。

  按照馬村長的描述，那女子只是微微一笑，似乎什麼也沒做，但是準備搶媳婦的那哥鰥夫就直接將鎖鏈纏到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他，將自己活活勒死了。」

  「當場死絕之後，他自家養的狗子，頓時將他屍體都吃得只剩下骨頭。」

  馬村長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點評道。「大快人心。」

  「嗯。」

  羅安生不予置評，也覺得那男子是咎由自取。

  「所以後來那女子解決了絕戶村的問題，是怎麼解決的？」羅安生問。

  「她來了這麼一出，大家自然認為她是高人，對她是言聽計從。」馬村長說道，「這姐姐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都沒做，也可能是我那時候太小了，沒記住。」

  「她進了一趟山，然後出來之後，對我們說，這後山以後便有了山君，山君會讓絕戶村的怨氣和陰魂不再擴張。」

  「而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大小節日都要全村人去祭拜山君，她劃的線，便是往後山走那條路上，有著一顆木樁子。」

  「咱們實在要進山，也得祭拜山君，山君允了，就可以進，山君不允，便不能進。」

  「只要我們遵循規則，那絕戶村就不會影響到我們。」

  馬村長說完，看向羅安生，說道，「之後我們村民也就謹遵那姐姐的囑咐，那姐姐說完話，就趁著夜色消失了，而我們多年以來，也就按時祭拜，果然也沒再出什麼問題。」

  羅安生皺了皺眉，「山君？這山里以前有山君麼？」

  如果不出意外，這山君，也是神職之一啊。

  馬村長撓了撓頭，「哪裡聽說過有什麼山君，不過那位姐姐這麼說了，我們就這麼做了，誰讓她當時殺死那鰥夫的手段太過恐怖，咱們也不敢不從啊。」

  「那倒是。」

  羅安生點了點頭。

  「所以二蛋他此次進山，其實也是祭拜了山君的。」馬村長嘆息道，「可是問題關鍵就在這裡，早些年，祭拜山君之後，他是會有明確指示讓我們進山與否的。可這些年，不管如何祭拜，山君都不允我們進山，當然，絕戶村的邪祟冤魂也沒有影響到我們，所以我們還是大小節日都要祭拜，頂多是少些打柴打獵的地兒罷了。」

  「馬爺祭拜山君，山君未允，他還是闖了進去？」羅安生問。

  「可不是？哎，當時我本該攔著他，可……我也有私心啊，馬家不能沒後啊。」馬村長突然之間就老淚縱橫。

  「我大概知道前因後果了。不過具體情況，還得去那後山看看。」羅安生好奇道，「為何一定要等到明天，難道夜裡不能祭拜？」

  馬村長說道，「晚上……晚上陰氣太重啊，山君老爺現身與否，那陰氣尋常人都遭不住，二蛋也是白日裡去祭拜的，我們尋常也都是。」

  「陰氣？」

  羅安生眉頭皺得更深了，「山君乃是神道的神職，是有正式牒譜的，乃是仙家，怎麼可能會陰氣重？」

  「啊？」

  馬村長撓了撓頭：「什麼神道，什麼仙家，我們都不懂啊，但是按照那位姐姐說的，我們這些年只要不進後山，按時祭拜，的確什麼問題都沒有。」

  「這倒是有些意思了。」

  羅安生笑道，「不用等明天了，今晚便去吧。我怕時間太久，馬爺和你孫子在裡面真就沒了。」

  「這……」

  「小先生你就算不怕，可也得明早才能去啊。」

  「這祭拜需要準備三牲，是正祭可不是小祭。我們就算現在準備，弄好了恐怕也得是天明了。」馬村長尷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