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往事如風

  玉蘭廳，省城有名的私房菜館。

  雅間中，桌上已經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品，程志榮還拿了兩瓶茅台。

  「這是不是有點奢侈了。」羅安生笑道。

  「奢侈什麼，這點花費，相比那斷頭路事成之後的收益，簡直是一萬頭牛的一根毛啊！」程志榮哈哈大笑，一邊倒酒。

  羅安生雙手接過。

  兩人便吃菜，邊是閒聊，自然而然，就聊到了程梓瑩。

  「我那閨女，其實我也好久沒見了，在外求學，寒暑假也很少回來，只是偶爾發一些照片。」程志榮笑著笑了搖頭，「女大不中留啊！」

  羅安生笑著寬慰道，「梓瑩做事認真，想必是辛苦求學，程叔不要多想。」

  

  「害，我怎麼會多想，只不過掛念她罷了。」程志榮幾杯酒下肚，眼神恍惚，「想起那時候你們還是小朋友的時候，恍如隔日，一轉眼，都這般大了。」

  回憶起往昔時光，羅安生也有些微醺，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因為人。

  「現在事業越高越大，也快忙不過來了，我想著讓梓瑩畢業之後就回來幫我，也不知她願不願。但我若告訴她，你也在這邊發展，說不定她還很願意回來。」程志榮一本真經的說道。

  「程叔說笑了，我哪有那麼重要。」

  這話羅安生自己說出來，心中也有些唏噓，不知道當年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還記不記得自己。

  認真算起來，程梓瑩是自己的青梅竹馬啊。

  程志榮壞笑道：「你不知道，梓瑩高中時候在外求學，有時候打電話回家都會問你的狀況，只是那時候你已經很少來我家走動了，到了後來，更是失去聯繫，可她還時不時會提起你，說很懷念那時候你們一起打鬧玩耍的時光。」

  羅安生飲了一杯酒，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程志榮急匆匆喝了酒，從錢包里拿出來一張照片遞給了羅安生。

  「梓瑩的。」

  程志榮笑道，「怎麼樣？」

  羅安生捧著照片，微微有些驚訝。

  活潑可愛的少女，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了。

  和帶著狐媚跳脫氣質的岳長君不一樣，和純淨樸素的花花也不一樣，程梓瑩的美是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既不柔軟，也不鋒利，像是溫度和濕度剛好的一陣風，讓人覺得清新自然。

  而且這個傢伙，那雙星辰般的眸子裡，總是閃爍著對這個世界的好奇，有著一股強烈的探索欲。

  要用動物來形容的話，就像是一隻小老虎。

  羅安生漸漸看得有些呆了。

  「你小子，也覺得咱家閨女漂亮是吧？」程志榮哈哈大笑。

  羅安生笑著歸還了照片，捧起酒杯，「程叔，這杯我敬你，祝你財源廣進，事業大成。」

  程志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怎麼，你這是覺得我要跟你說媒？急著扯開話題呢？害，你們這倆孩子是有緣分的，我是不會摻和什麼，不過感情這東西，不聯絡的話總會淡，這張照片你留著吧，背面是她的電話號碼，閒著沒事，你們可以聊聊。」

  「說不定你勸一勸，她就真回來了。」

  「我還是想著自己閨女在身邊才踏實啊。」

  說起這事，程志榮又是感慨不已，看來真是想閨女了。

  羅安生沒有拒絕，收好了照片。

  兩人這晚並沒有談太多事業上的神情，大抵是講一些過往。

  羅安生還因此聽了不少程梓瑩兒時的糗事。

  他對這些話題，非但不抗拒，反而覺得十分輕鬆，可是心中，又有著一股淡淡的，稍縱即逝的酸楚和傷感。

  因為他總是會想起兒時便知道的一件事。

  他這一生，註定是孤獨而清冷的，命中會相剋和自己走得太近的人，尤其是伴侶。

  所以這麼多年來，羅安生一直緊鎖凡心，可他終究是人，偶爾內心觸動，湧起波瀾，也很快被他一直下去。

  像今夜這般，任由這漣漪蕩漾的事，很少出現。

  不過，也就這樣了。

  這玉蘭廳的菜品的確不錯，可這叔侄兩人更多的是飲酒，一夜，一人喝了一斤。

  程志榮似乎是這裡的常客，見羅安生喝得罪了，便讓老闆安排了房間，就在玉蘭廳睡了下來。

  而他自己則是急匆匆打車離開了。

  羅安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醉了，不過也沒有運轉法力將酒氣震散，反而是借著這股酒勁，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拿著照片，仰頭看著有乾淨笑容的女孩兒。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然後被掛斷。

  啪。

  照片落在羅安生臉上，他模模糊糊就要睡著了。

  可是，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喂，梓瑩。」

  羅安生笑道，「猜猜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