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西柳河；馬爺！

  不得不說，有車就是方便。

  傍晚，羅安生驅車去了西柳河邊，不過這次卻沒有拿他的地攤等物件，而是直接沿著河邊走著，像是在找尋什麼。

  到了朱大忠攤位前，朱大忠正擺弄著他的那些古玩，漫不經心道：「隨便看了隨便挑……」

  

  結果抬頭一看，他才發現是羅安生，頓時驚喜道：「羅小子，你都多長時間沒來了，不會是發達了吧？」

  藍如英也是興沖沖圍過來，「我看羅小子春光滿面，指不定是做了那個有錢人的上門女婿。」

  這兩人七嘴八舌就開始議論起來…

  羅安生無語至極。

  別說，還真別說，還真有那麼點猜對了的意思。

  寒暄一陣，羅安生問道：「朱大哥，藍姐，我問你們個事，最近那個賣自采草藥的馬老頭沒來這邊？」

  「馬老頭？你說帶猴兒的那位？」朱大忠琢磨著，「好像是被人霸占了攤位，挪了個地，搬到更後面去了，那後面人流量可就少多了。」

  藍如英也是感嘆道，「哎，那老頭也是個可憐人啊。不過安生你找他作甚，買草藥？就他賣的那些玩意，是不是草藥都另說，可別亂吃啊。」

  羅安生呵呵一笑，心道市井之中藏龍臥虎，三教九流皆有，可真正有眼力見的，並不多。

  就說那馬老頭，羅安生之前打過照面，雖然看不出此人根腳和深淺，但是這老頭也是個做包袱齋的，走南闖北，只是這幾個月在省城。

  馬老頭養著一隻猴，那猴不知道什麼方法訓的，極聽話。賣的草藥也是一些比較罕見的，算不上什麼天材地寶，但是極為稀奇。這樣的老人，要真是表面上看得那麼簡單，可就怪了。

  至於被人欺負，搶占了攤位，羅安生心道搶占攤位的那傢伙最後肯定討不著什麼好。

  只是這些事情和羅安生無關，他是要找馬老頭打探一些消息。

  「沒事，我就是有些藥材找不著，去碰碰運氣。」

  羅安生敷衍幾句，給朱大忠遞了支煙，笑著和藍如英招了招手，這才沿著西柳河，朝著更深處走去。

  往裡面走攤位就稀稀拉拉的，人流也比較少。

  不過馬老頭還是很好辨認的。

  繞過一道彎，一眼就能瞅見那棕皮猴子用爪子吊著一顆枯樹，上躥下跳，身上也沒綁繩。

  枯樹下，馬老頭啪嗒啪嗒抽著旱菸，不時用菸斗在黑布鞋底使勁敲著，他面前鋪著破爛的尿素口袋，上面擠滿了乾枯難看的草藥，不過氣味倒是很好聞。

  「馬爺，近來好？」

  羅安生從懷中摸出一包裹好了的物事，笑道，「這是從滇南大山深處農家自製的菸絲，不是什麼名貴玩意，我自己不抽旱菸的，給馬爺嘗嘗。」

  馬老頭微微睜眼，看著羅安生一笑，亂糟糟的鬍子下，露出幾顆焦黃的缺牙。

  「你是算卦看相那小子？」馬老頭聲音沙啞道，「我記得咱們沒啥交情吧？」

  「沒什麼交情，幾面之緣而已，就是瞧著馬爺感覺親切。」羅安生將那菸絲包裹放在草藥攤上。

  「無功不受祿啊，先說說什麼事吧。」馬老頭道，「我就一個破賣草藥的，也不一定能幫上你個啥。」

  「沒啥就問點事情。」羅安生很是禮貌道，「聽聞馬爺也是做包袱齋的？」

  「聽聞？聽誰的？」馬老頭笑了笑。

  羅安生一時尷尬，其實他沒聽誰說過，都是自己瞎猜的。

  這包袱齋，便是任何走南闖北擺地攤的人都能叫包袱齋。

  能被稱為包袱齋的，自身都有一定的門道本事。

  諸如之前所說，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門門道道，林林總總；所謂的神秘學也好，風水學也罷，都是前人根據經驗總結出來的。

  還有諸多的門道和流派，甚至算得上邪教的一些存在。

  對這方面，羅安生並不是特別熟悉，他從三王村出來，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幾乎是來源於出馬仙一脈，以及《玄元真經》；

  真碰上事了，還得找那些老人和道里的人打探。

  只是做這一行的，大抵都低調，隱藏得很好。羅安生這番直白的問話，是有些冒犯的。

  這時，那樹上的猴子突然蹦躂下來，像個調皮的孩童一樣，繞著羅安生打轉，嘰嘰喳喳的叫著。

  「咦，這小畜生，今兒個還奇了怪了。」馬爺好奇的打量著羅安生，說道，「這小畜生向來不與除我外的人親近，你倒怪哩。」

  羅安生也覺得這猴子有趣，伸手摸了摸猴頭，小傢伙倒表現得極為順從，用毛髮蹭著羅安生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