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俞式純情

2024-05-31 11:57:15 作者: 寶妝成

  俞三別彆扭扭的去了程卿的馬車處。

  崔彥昨晚上了馬車,俞三就不肯上,因為車簾一放,車廂里的空間會很狹小,俞三想到自己要和程卿呆在那麼狹小的空間裡……算了,有話就在這裡說吧。

  

  程卿叫俞三上車,俞三兩隻腳杵在車邊不動,略想一想就明白了俞三的心思。

  程老司機不得不向俞純情讓步,從馬車裡把東西遞出來給俞三。

  「欠你兩回人情,用這個還你一回行不行?」

  程卿簡單說了弩箭怎麼用,俞三有點躍躍欲試。

  這是個好東西呀!

  這麼好的東西,程卿捨得給他?

  不對,就是個弩箭,能抵扣他俞三少的一個人情嗎?

  俞三心中天人交戰,嘴裡不肯服軟,「小爺是錦衣衛百戶,用得著這種東西?哼,這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才會用的,我知道了,你昨晚也給了崔彥是不是!」

  程卿攤手:「對,他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嘛,我當然要多多關心他。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還給我!」

  俞三嘴裡哼唧,手卻沒松。

  他追問程卿有沒有送給五皇子,程卿翻個白眼:

  「你怎不問我有沒有送一副給我二叔?」

  送給程知緒肯定不可能,那就是說也沒送給五皇子咯。

  不是唯一,俞三有些不爽,但和崔彥一起做「唯二」,俞三又有些高興。

  不爽和高興兩種情緒交織著,俞三頗為傲嬌表示自己從不欠人情,當場勾銷了一次程卿欠他的人情。

  「還剩一回呢!」

  見俞三翹尾巴,程卿忍不住就想打擊他,等俞三拿著弩箭轉身要走,冷不丁發問: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昨晚送了弩箭給崔彥,俞三,你是不是躲在哪裡偷聽了?我記得自己當初不小心聽到某些人在書院亭子裡說話,某人不依不撓的說我不是君子……喂,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麼!」

  俞三揣著弩箭跑得比兔子還快。

  什麼叫偷聽?

  他行使的是錦衣衛監察百官的權力!

  沒錯,就是這樣。

  俞三像一陣風般跑回自己帳篷,把谷宏泰趕出去,將弩箭翻來覆去看了才綁在了手腕上。

  剛綁上去覺得礙手礙腳不舒服,但又捨不得脫,只能自己慢慢適應。

  谷宏泰在帳篷外餵了好一會兒蚊子,實在受不了,小聲叫「俞大人」,俞三才把袖子放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讓谷宏泰進來。

  夜裡,俞三在睡夢中笑出了聲,谷宏泰抱著手臂,被那笑聲滲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第三天,賑災隊伍就上了船。

  離京兩天,程卿一行人其實並未走遠,一直在通州打轉。

  通州有許多糧倉,南方的糧食通過運河送到京師,大部分就儲備在通州。

  皇帝下旨賑災,五皇子要從通州帶一部分糧食去淮南。

  這裡離京城近,皇帝的聖旨還是比較管用的,五皇子從通州糧倉調糧,沒遇到太多刁難。

  雖然給的糧食摻雜著大半陳糧,程卿也勸五皇子別計較。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但現在不是追究的細節的時候,繼續耽誤下去,淮南那邊等不及。

  「沿著運河南下,我們還要經過別的糧倉,每個糧倉都要一點,這些人才會配合。」

  守著糧倉,不監守自盜,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真要追究,大魏沒有一處糧倉經得起細查。

  救災如救火,哪有時間和這些蛀蟲們死磕呀。

  五皇子是把程卿的話聽進去了,卻也記住了此事,如果有一日自己能……一定要把這些蛀蟲們都清查一遍!

  五皇子暗暗發著宏願。

  程知緒很意外,他還以為通州糧倉給了陳糧,五皇子和程卿兩個年輕人會當場鬧起來。

  程卿六元及第後極是風光,被捧久了,眼裡自然揉不下沙子。

  五皇子被忽視了十幾年,一朝有了權力在手,居然還能繼續忍?

  命人搬運糧食上船,程卿也幹得井井有條,並沒有勞煩程知緒出面。

  程知緒不信邪。

  這一路要遇到的麻煩還多呢,程知緒就不信程卿會一直不出錯!

  在船上,就無所謂紮營了,白天夜裡都能趕路,只需要靠岸補給才會停船。

  俞三再也沒拉著谷宏泰去干偷聽的事,就是站在甲板上警戒時,偶爾會摸一摸手臂。

  谷宏泰心想,原來蚊子不是只咬自己,也咬俞大人呢?

  俞大人摸著手臂,想撓又不敢撓,忍得一定很辛苦吧。

  唉,何必呢!

  俞大人的形象包袱太重了,難道沒發現武官們個個都糙得很麼,特別是在行軍途中,沒有誰會講究。

  連續趕路,別說幾百軍士,連五皇子都快餿了。

  五皇子的確快餿了。

  此去淮南,每日趕路多少里都是有計劃的,就能早日趕到淮南。

  從京城到淮南距離有兩千多里路,若是八百里加急,不眠不休快馬前往,不計較馬匹耗損,一直沿官道驛站換馬,倒是很快能到。

  可程卿一行人還帶著大批物資,速度就快不起來。

  特別是之前沒上船時,馬車慢吞吞的走,揚起的灰塵又大,一天下來,鼻孔里都是黑灰。

  程卿並沒有享受什麼特殊待遇,她照樣是灰頭土臉的。

  程卿記得第一日紮營時,兩個宮女要為五皇子準備浴桶沐浴,還被五皇子訓斥了一番,趕路時熱水很珍貴,他若是每日都在大桶里沐浴,上行下效,程卿和程知緒也會這樣搞,護送軍士中有品階的也這樣搞,每日紮營,光燒熱水都要費許多柴……這樣一折騰,大家還有什麼心思去淮南賑災?

  請旨去淮南賑災,五皇子早就做好了吃苦的準備。

  吃得苦越多,賑災的功勞越大。

  程卿能窺探到五皇子的心思,卻沒有揭破的道理。

  到了船上,灰塵沒那麼大了,不要求熱水沐浴的話,河裡的水隨便取用,眾人才稍微好些。

  從通州到天津衛,船第一次靠岸補給。

  運送到淮南的賑災糧大家都不會碰,賑災的幾百人隊伍,口糧耗損都要沿路補給。

  天津衛也有糧倉,朝廷的公文是跑在程卿一行人前面的,等程卿眾人的船隻靠岸時,天津衛這邊應該連船帶糧都準備好了才對。

  可五皇子讓船靠岸後,天津衛這邊拖拖沓沓,連糧食都沒清點完。

  五皇子從通州調糧五千石,通州糧倉只用了一天就準備好了,天津衛這邊只調三千石,卻至今沒清點完?

  五皇子年輕的臉龐上陰霾遍布。

  「兩位程大人可願一起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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