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掌心的觸動（修）

  「難受、從裡面看你、臉太大了」，它用著沾了些許粘液的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臉。

  黎淺：...

  說她臉大？！

  臉上那冰涼黏糊糊的觸感惹得她一個機靈，黎淺拍掉它的爪子，雙手穿過它的腋下，認命道：「我先拖你去浴室，這裡都是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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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著肚子上的疼痛，使出吃奶的勁將它拖到豪華浴室里，讓它靠著牆壁坐在光潔的瓷磚上。

  「手撐在地上，別滑下去了，我幫你把玻璃拔出來」。

  黎淺拿著毛巾又從指甲包里拿了個鑷子出來，蹲下觀察腹部的傷口，一指寬的碎玻璃扎了三四片在那，她皺著眉，用鑷子夾出一片帶出絲絲血液，耳邊是人魚吃痛的急促喘息，噴在她的耳朵上，有些癢，它的尾巴也焦躁的在瓷磚上拍打，發出啪啪的響聲。

  黎淺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光潔的腹部，認真說：「別動啊，馬上就好」。

  她那不經意帶了溫柔的語調，奇蹟般撫平了人魚的不安心理，它只睜著一雙豎瞳，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側臉瞧。

  黎淺其實生的很不錯，柳葉彎眉杏核眼，鼻子更是高挺立體，標準的南方美人，有別西方女性的深邃面孔，在漂亮的人魚看來，很是獨特。

  「漂、亮」，它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黎淺處理完最後一塊碎玻璃丟到餐巾紙上，抬頭望它，「什麼？」

  「你、漂亮」，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眼角，又很快縮了回去。

  黎淺拿著鑷子的手一顫，心臟不可抑制的加快了跳動的速度，她都不太敢直視那張不似凡人的臉，「謝謝」。

  拿著玻璃碎塊，她就要起身去丟，小腿卻被那隻白皙的手抓住，人魚好奇的仰頭問，「你、怎麼了？這裡跳的、很快」。

  它鬆開她手指在自己的胸膛上點了點，眼神疑惑。

  黎淺臉忍不住的紅了，它竟然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靠！

  她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浴室，將東西丟到垃圾桶里，站上陽台吹風，試圖撫平人魚帶來的悸動感覺。

  說實話，那張臉，黎淺真心認為，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張好看的了，可她再怎麼饑渴，也絕對不能對連個腿都沒有的魚動心啊。

  想到此，伴隨著陣陣吹來的海風，她平復下來了心情。

  回到浴室門口，見它還是乖順的坐在瓷磚上，那幾處泛著血絲的傷口，終究是讓黎淺於心不忍，她往比原先大了一倍的圓形浴缸里注了水，連拖帶抱的將它放了進去。

  「這傷...能自愈麼？」她盯著浴缸里順著水流沖刷而下的血絲，輕聲問。

  人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很、快，和這裡、一樣」。

  它戳了戳已經恢復差不多了的左側魚鰓。

  黎淺想了想，又去包里翻出吃剩下的一袋子飼料，正打算丟幾顆進去，注意到它的體型後，目光呆滯了一瞬，隨即收手坐在浴缸邊，有些嚴肅道：「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它懵懂的點點頭，那金色的長髮也跟隨著它的動作在水裡晃蕩，頭頂的暖光燈打下來時，長發上還泛著金燦燦的光芒，人魚的整個身子都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帶著一股聖潔的味道。

  黎淺對它的外貌真的是抵抗不住，不自覺放緩了語氣，「你在半人魚和魚之間可以來回切換？」

  它點點頭，又搖搖頭，悅耳的聲音說：「那個，是脫力後才變得」。

  「脫力？」，黎淺皺眉，手裡下意識倒了幾顆飼料遞到它嘴邊，盯著它思考道：「我被人打昏過去，是你殺了那三個人？」

  它伸出粉色的舌頭，上面帶著一層細小的倒鉤，捲走她手掌里的飼料時，順帶舔了她的掌心。

  那似泛著聖光的人魚低頭舔舐她手裡的飼料，金色的幾根長發濕漉漉的黏在側臉上，帶給黎淺的視覺和觸覺衝擊簡直了，她的大腦當機一瞬，怎麼有種在褻瀆神明的感覺...

  吃完她手裡的飼料，它才抬起頭，緩了幾秒，像是在組織為數不多的一些詞彙，說：「他們傷害、你，你、救、我」。

  說完話，它就繼續盯著她手裡的飼料瞧，甩動著魚尾，悄悄靠到她腿邊，仰著頭，粉色的舌頭伸出，向上翻卷舔了舔性感的嘴唇，「還、要」。

  黎淺這才回過神，看它的腦袋就在腿邊，努力忽略那致命的美貌，將手裡整包飼料都塞到了它手裡，「都是你的了」。

  它高興的接過，魚尾愉悅的在水裡拍打。

  黎淺現在確定了，確實是它殺了人，盯著它進食，又問，「你怎麼做到的？」

  人魚晃了晃腦袋，空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想」。

  黎淺見它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嘆了口氣。

  要把它交給警察麼？她覺得不行，那些警察一看就有鬼，儘管它可能有些神奇的能力，但它大概率還是要被送上餐桌的。

  說實話，她有點捨不得這麼做，它殺人也是為她和它自己，不然現在死在島上被殺掉埋屍的就是她了。

  「你有同類嗎？」

  同類？

  它搖搖頭，「一般、它們不存在這」。

  黎淺不是很明白它說的什麼意思，拿了一把梳子過來，撩起它有些亂糟糟的金色長髮，一下一下的梳著。

  「等這裡的事情結束，我會在離開前放你回去，應該很快了」，

  「離..開？」它懵懂的盯著她，「我不喜歡、這個詞」。

  漂亮的人魚放下了手中的飼料，任由它灑出飄蕩在了浴缸里，神情變得有些懨懨的，「你、討厭我？」

  黎淺心一顫，上下打量了下它後真誠的說道：「為什麼這麼想？我不討厭你」。

  相反，因為它那張挑不出一絲毛病的臉，完美的就像上帝製作的藝術品一般，讓她不可抑制的產生了心動。

  「你是鮫人，在陸地很危險，雖然我不清楚這之中有什麼陰謀，但我目前沒那個能力保護你，你在這也不安全應該回去海洋」，黎淺放緩了語調，解釋著。

  它那雙豎瞳里，是人性化的委屈和迷茫，看的黎淺竟然還升起了一股拋妻棄子的愧疚感。

  一人一魚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黎淺猜它應該是聽懂了，梳好它的頭髮，輕輕拍了拍它的發頂，跟哄小孩似的。

  從酒店出來的方明，並沒有直接回到領事館，反而和一群衣著不凡的人聚集在了一間豪華的私人會議室里。

  這裡有著一扇巨大的熒幕，上面正在循環播放著黎淺原先居住的酒店房間內，那爆發出的藍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