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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你觸碰了,我的底線

2024-04-30 18:34:41 作者: 顧天璽

  醫生對著娜娜的小屁股,精準地注射了一劑鎮定劑。

  很快,娜娜白嫩的小臉上,戾氣全消。一雙琉璃般的大眼睛,凶光全無。

  眸光慢慢削弱,她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劉子明的肩頭一陣劇痛,上面是兩排娜娜留下的血色牙印。

  「媽——你別哭了!」劉子明一臉虧欠。

  「子明,一定要抓住兇手,替那些被他殺死的亡靈報仇雪恨!

  你趕緊去查案,娜娜有媽照看著,你放心!」

  劉子明被母親攥著手,他能感受到母親的身體在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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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頭皮一陣緊繃。

  母親如此深明大義,非但沒有怪他引禍上身,還勸他勢必要抓住兇手。

  他有什麼理由放棄追兇?

  「媽——您放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個混蛋逃不掉!」

  ……

  醫院走廊上,莊建國一臉陰沉。

  「子明,有煙嗎?」

  劉子明一臉不可思議道:「老莊,你都戒菸十幾年了,咋又抽上了?」

  「年紀大了,提神唄!」

  劉子明替莊建國點燃了一根煙,自己也點燃了一根。

  兩人猛抽了兩口,大腦皮層瞬間舒服多了。

  迎面走來的小護士娥眉微蹙道:「兩位先生,醫院有明文規定,禁止吸菸。」

  小護士說完,一雙玉手指了指牆壁上的禁菸標語。

  莊建國和劉子明頓時一臉愧色,將煙丟進了垃圾桶。

  三個人走在長長的走廊上,莊建國心事重重。

  呂墨全程注意觀察莊建國的面部微表情,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隱藏的痕跡。

  娜娜已經睡下了,劉子明的心口還是缺了那麼一塊。

  憋了老半天,他還是沒忍住問道:「呂墨,妍妍在普外科,還是創傷外科?」

  「創傷外科!

  她傷得不輕,臉上纏著繃帶,五官腫得不像一個人。」呂墨一本正經地說道。

  「啊?不像人,像啥?我救她出來的時候,還沒那麼誇張啊?」劉子明急道。

  「像一個醜八怪!」呂墨不厚道地笑了。

  莊建國瞥了他一眼,他立馬收起了笑意。

  「人類臉上的毛細血管破裂初期,一開始沒那麼腫。

  隨著時間的推移,軟組織受損,毛細血管一直在破裂,就會導致面部局部皮下水腫。

  這是個緩慢的過程,醫生建議24小時內可以用冰進行冰敷來消腫。

  過了24小時以後可以用熱毛巾熱敷促進血液循環。

  消腫以後會恢復面部正常,不會影響妍妍的盛世美顏!」呂墨解釋道。

  莊建國全程臉黑,從他的微表情可以看出,他現在很緊張,很焦慮,精神處在崩潰的邊緣。

  這個時候試探他,說不定可以讓他露出破綻。

  三個人繼續走在去創傷外科的路上,呂墨若無其事地問道:「莊局,你真的不認識吳教授?」

  「我不認識吳超!」莊建國回答得很快,這麼一來,反而顯得他很急切地迴避。

  呂墨吃了一驚,繼續問道:「哦?那您怎麼知道他的全名叫吳超?」

  只見,莊建國一雙黑眉瞬間挑了挑,「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啊!怎麼,你不記得了嗎?

  小呂啊,你是不是太困了,要不回警局眯一會兒?」

  「謝謝莊局!我剛才在電話里,說了吳教授的全名嗎?」呂墨又故意問了一遍。

  「說了!不然我怎麼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人!」莊建國的眼底掠過一絲閃爍,被呂墨精準的捕捉到了。

  劉子明全程豎著耳朵,聽他們二人的對話。

  三個人幾乎是並排走著,卻貌合神離。

  很快,他們來到創傷外科的病房區,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劉子明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不少家屬已經起床了。

  公共衛生間的水池區域有人在洗衣服,有人在打熱水,有人已經去食堂打好了早點。

  莊建國立在病房前不願意進去,女兒被人打成了豬頭,他心疼!

  莊建國不進去探望妍妍,這個時候劉子明要是進去,顯得不打自招了。

  他還記得,莊妍初來警局時,老莊已經先入為主。

  他讓妍妍在外人面前喊他劉隊,私底下喊他劉叔叔。

  這個時候,親爹都不進去,劉叔叔進去顯得很不合適。

  呂墨像是看出了劉子明的顧慮,拉著莊建國,打了個哈欠說道:「好睏啊!莊局,您困嗎?」

  「困!腦殼有點疼!年紀大了,熬不了夜!」說著,莊建國也打起了個哈欠。

  「走!咱們去醫院門口抽支煙,提提神!」

  「呂專家,你不是不抽菸的嗎?」莊建國一臉狐疑道。

  「不抽不行啊,熬夜不睡覺,沒煙提神哪行?」

  言落,呂墨從劉子明口袋裡順走了一包黃鶴樓,一臉壞笑。

  劉子明瞬間會意,滿臉感激。

  走進病房,劉子明一雙黑眸落在妍妍的腦袋上。

  白色的繃帶纏繞著,她的腦袋顯得很大,像個大頭娃娃。

  那張嬌俏的小臉,面色蒼白,嘴巴、兩邊腮幫子、鼻眼……都腫得失真和放大。

  人被揍成豬頭,大抵如此吧!

  這一刻的妍妍,確實有那麼點丑。

  不過……即便是穿著條紋病服,妍妍的身材還是凹凸有致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那個渾蛋,幸虧沒對妍妍下手,否則他現在就要去刨了他們家的祖墳。

  忽然間,劉子明看見妍妍的腦袋在左右亂晃,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渾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她說話帶著顫音,下一秒像是要哭了。

  劉子明看見她嬌俏的鼻尖瞬間變成了粉紅色,眼角滾落出豆大的透明液體。

  心口一陣猛縮,疼得沒法呼吸。

  他的手開始無處安放,想要安撫她,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走開!信不信我殺了你!」猛地,妍妍睜開了雙眼。

  劉子明正在低頭看她,兩人四目相視時,妍妍瞬間淚目。

  沒有多想,她猛地撲進劉子明的懷裡,雙臂繞著他的脖頸。

  劉子明被撲得措手不及。

  「劉隊,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妍妍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在他懷裡磨蹭著。

  「妍妍!以後不允許擅自行動!」

  「嗯!那個渾蛋好像跟蹤了我,在我到達警局前,他留下了一張米色的信封。

  我跟著信封上的指令,去了東南園30號,最後去了玉溪鎮王家村的八怪皮鞋廠。

  結果,被他埋伏了!

  不過很奇怪,他沒有要我小命,我差點以為我是他的第三個獵物!」

  「你不會是他第三個獵物,距離他的犯罪冷卻期還有兩天時間。

  他極有可能在3月29日獵殺第三名女性,我們一定要在這之前抓住他!

  還有,警局有兇手的內應,兇手極有可能位高權重,或者社會地位極高。

  他今天耍了我們兩次,我們中了他兩次調虎離山之計。

  一次是他故意將死者沐婉晴的闌尾寄到實驗小學,製造社會動亂。

  等我們全員出警時,他在警局的內應偷走了我們的錄音筆,銷毀了錄音文檔。

  還有,吳教授,他死了……」

  話音剛落,妍妍猛地鬆開劉子明,一雙丹鳳眼瞪得老大,「吳教授死了?怎麼死的?」

  「就在我救出你之後,王遠在皇家花園敲開了吳教授的門。

  他妻子一個人在家,聲稱吳教授並沒有回家。

  我們趕往海剛大學管弦系的時候,在他的辦公桌上發現了他的一封絕筆。」

  「是遺書嗎?」妍妍反問道。

  「看樣子,你的腦袋沒被打傻!」劉子明接著說道:「吳教授在信中聲稱自己得了抑鬱症,說自己和警察說了一些不屬實的言論。他是在故意迴避真相,他一定是被兇手要挾了。他根本沒有得抑鬱症,他只是非死不可!」

  言落,妍妍被一種劇烈的恐懼感漫上了心頭。

  「如果我們不去找吳教授,他就不會死!

  正如我們如果不去蔣家村找王半仙,那位老人家也不會被人溺死!」妍妍猛地抓住劉子明的衣領,「劉隊,你說對不對?如果我們不去找他們,他們就不會死了?」

  妍妍的胸口突然喘不過氣,像要窒息一般。

  「妍妍,放輕鬆!這個世界總會有人犧牲,有人流血!」劉子明的大手在妍妍的腦袋上一遍一遍地撫摸。

  過了一會兒,莊妍的氣息平穩了許多。劉子明身上有一種魔力,能夠讓她身心完全放鬆下來。

  ……

  「劉隊,咱們出去吃個早飯吧!」

  猛地,劉子明和妍妍聽見了呂墨的聲音,兩人瞬間從連體嬰兒狀鬆開了。

  莊妍躺著假裝入睡,劉子明起身往病房外走。

  「妍妍醒了嗎?」莊建國問道。

  「沒呢!剛才貌似做噩夢了,小丫頭哭了好半天!」

  「啊?哦——」莊建國臉頓時黑了,「我早說了,讓她不要當刑警,這工作不適合她!

  等她醒了,我要將她立刻調到文職崗。」

  「老莊,你這就不對了!莊妍同志這次雖敗猶榮,至少她很勇敢,不怕死!

  而且她還看見了兇手的體型,身高約185cm,肩寬約45cm。

  那個混蛋很狡猾,全程聲音用了變音器。

  不過我們在現場看見他留下了一瓶法國羅曼尼·康帝的紅酒瓶。

  海港市喝這酒的人不多,應該是一條能夠查下去的線索。

  酒瓶我已經讓人帶回去了,上面可能有兇手的指紋!」

  劉子明將「指紋」二字加強了語調。

  呂墨很警覺地發現莊建國在聽見「指紋」二字時,風平浪靜的外表下,眼神里的蠢蠢欲動。

  如果莊建國就是兇手在警局的內應,那麼他極有可能還會繼續替兇手將骯髒的罪證抹去得乾乾淨淨。

  可眼下,那個混蛋動了妍妍,他的掌上明珠。

  如果他是那個「內鬼」,他還會繼續替兇手擦腚嗎?

  還有一種可能,兇手這次的調虎離山之計,選擇了莊妍。

  呂墨從犯罪心理學分析,此人想利用莊妍鞭打一下莊建國。

  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他不在乎再多殺一個人。

  妍妍之所以能活著,證明兇手還不想和莊建國搞得魚死網破。

  莊建國對於兇手而言,還有用!

  ……

  三人回到海港警局,時間是3月27日,清晨7點30分。

  距離全體警員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劉子明和呂墨坐在刑偵辦公室,兩人陷入了沉思,眼神卻在四目相視。

  他們似乎心照不宣!

  兇手其實並沒有在八怪皮鞋廠留下酒瓶,他們在地上只撿到了一個紅酒木塞。

  呂墨舉著放大鏡在木塞的紋路上,看見了法國羅曼尼·康帝的英文字母。

  這種酒通常出現在達官顯貴、富家子弟的酒桌上和酒窖中。

  能夠喝得起這種酒的人,海港市,就只有那麼一小部分金字塔頂端的人。

  酒瓶是呂墨請海港市一個開酒行的朋友找來的,上面並沒有所謂的「指紋」!

  劉子明一雙猩紅的黑眸死死盯著呂墨徹夜未眠的紅眼,兩人迎著窗外折射進來的晨曦微光,相視一笑。

  那隻酒瓶宛若一個魚餌,魚餌放得不行,狡猾的魚兒一吃完魚餌就脫鉤了。

  他們必須將蚯蚓身上多裹一點粉,使它變香一點,誘惑魚兒騰空一躍,成功上鉤。

  「混蛋!你觸碰了我最後的底線,我就得不顧一切,親手逮捕你!

  我當一命相搏,拼了我這條命,也要把你挖出來!」

  ……

  3月27日,上午8點。

  海港警局上下,氣氛空前壓抑。

  新的一天,新的擔憂。

  碎屍案過去第五天,死者沐婉晴的屍體還沒有完全湊齊。

  今天,兇手還會繼續拋屍嗎?

  死者的家屬,每天都要來警局嚎啕一次。

  沐婉晴的母親,來一次,嚎一次,暈一次。

  他們等著下葬沐婉晴的屍體,再不下葬,屍體就沒法看了。

  面部屍斑會越來越嚴重,下葬的時候會很難看。

  屍體會越來越腐爛,除非將屍塊全部泡在黃色的福馬林溶液中。

  眼下,他們女兒的屍體沒有湊齊,根本沒法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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