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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暗流涌動

2024-05-31 10:46:28 作者: 久之糖

  科學院裡熱鬧起來了,因為有了一千多個人加入。

  山腳下的村民們都被分配到了崗位。

  給渝瑾伯幹活兒非但有三餐能吃飽,每個月還能有銀錢拿,這換在從前,簡直就是奢望,要知道,他們之中,就連村長都不敢一天吃三頓,還能吃飽。

  如今這種待遇下,人人都稱頌渝瑾伯是個大善人。

  所以,每一個人都很守規矩,不該去的地方不去,不該問的不問,幹活兒也很賣力。

  龔九里的效率很快,昨天江風剛剛察覺到修路拓河上有貪腐之事出現,今日龔九里便拿到了帳本,並且給了江風一個交代。

  龔九里很在乎自己的名聲啊,畢竟他向江風做過保證,卻被手底下的人狠狠打了臉。

  河道與官道的督工夥同商賈世家貪墨江風給的修路拓河的公款。

  空餉他們是不敢吃,但是在開銷用度上走空子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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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河修路的工具幾乎都是次品,卻標註了離奇高的價格,因為是次品,所以根本用不了多久就得更換一次,更換得越勤,貪墨得利也就越多。

  而拓河修路所需要的石料等不可缺少的材料也是殘次品,但是標註的價格確實最好的石料的價格!

  昨日江風聽到戶部尚書告知的用度還只是很少一部分,更多的石料用料,這些東西的花費巨大,已經多達二十餘萬兩白銀!

  江風神情平靜的放下龔九里差人送來的帳目,以及龔九里寫的陳報。

  「江兄,這能忍?這不是你啊!」丁七月詫異的問道。

  「七月!」燕霽清出聲制止道:「江公子自有定奪。」

  江風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道:「換了在渝州城的我,我肯定提刀就上門去砍人了,但是現在不行,現在是在幽都城,幽都城裡暗流涌動,不好大動干戈,再說了,龔九里也不會允許我這麼放肆,到時候太師和龔九里只怕會迫於壓力聯手彈劾我,局面不會太好看。」

  「怕他個鳥!」丁七月怒喝道。

  燕霽清皺眉呵斥道:「七月!不准說粗鄙之語!」

  接著,燕霽清又對江風道:「但是七月說的對,確實不需要怕。」

  江風苦笑道:「我也不是怕了誰,只是我現在的重心暫時不能放在整治一兩個宵小的身上,這件事就交給龔九里去做,他向我保證過,因他而起,由他而畢。」

  「我不太明白,江公子在顧及什麼?」

  「顧及朝局啊,我在幽都城雖然名聲壞了點,但是到底也還算是一霸,關鍵時刻我能起到奇效,但是若是在此之前我倒了,只怕太后和舊趙一黨鬧出風浪。」

  江風感慨了一聲。

  丁七月和燕霽清相視一眼,似懂非懂:「可是,為什麼要顧及朝局?」

  江風掃了他二人一眼,道:「今時不同往日,和平發育才是正道,若是把周國搞亂了,我在周國布置的這一切只怕也會風雨飄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周國沒有資本,我回到姜國之後,就沒法跟姜元胤討價還價了。」

  燕霽清和丁七月還是很迷茫,江風笑了笑,不做解釋,道:「這件事當然我也不是說就這樣算了,如果龔九里不能讓我滿意的話,我會出手……不過,即便是龔九里打算敷衍了事,天授皇帝也不會允許。」

  「為什麼?」丁七月又問了。

  燕霽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總是問為什麼,顯得好像十三樓的人很蠢一樣,儘管燕霽清也很想問為什麼,但是他忍得住,忍得住就不妨礙他怒視七月。

  「因為天授皇帝也知道我修路拓河是有利於周國的啊。」江風笑道:「我所創造的,是雙贏的局面,我在周國的一切布置,都是有利可圖的,但對於周國來說,也是利大於弊的。」

  丁七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裝作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但思索片刻,他又不懂了:

  「利大於弊,利我懂,但是弊是什麼?」

  「弊是我啊!」江風指了指自己,咧嘴笑道:「周國出了我這麼一個牛逼又有權勢的人,不就是最大的弊端嗎?即使是現在我還沒有做成,周國許多人就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

  ……

  「龔相,查到了,在河道與官道上動手腳的,是范家。」

  「范…家。」龔九里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神色。

  「相爺,怎麼辦?」

  「范家……」龔九里撫須思量片刻,道:「暫且按下不表。」

  「啊?可是…」門客有些疑慮:「若是按下不表,渝瑾伯那邊,是否有些交代不過去?」

  「按我說的做吧。」龔九里嘆了口氣道:「我再寫一道秘折呈遞給陛下。」

  ……

  ……

  「太師…您在看什麼書?」

  「三國,渝瑾伯所寫,很精彩,你閒暇時也可以看看……有何事?」

  「稟太師,龔相送秘折入宮。」

  夏青霄略作停頓,才道:

  「出什麼事了?」

  既然是秘折,那自然無法知曉,但能做夏青霄的幕僚,自然不是庸人。

  「此前龔相差人給渝瑾伯送去一份親筆手書以及,一本帳目。」

  夏青霄反問道:「拓河與修路的帳目嗎?」

  「尚且不知,龔相差遣的是相府門客。」幕僚說道。

  夏青霄輕輕點頭,道:「河道與官道的總督是誰?」

  「稟太師,總務督是陶仁孝,是您的學生。」

  夏青霄頷首,道:「陶仁孝,我記得是寒門出身,家中人丁不興。」

  「回太師,確實如此。」

  夏青霄微微嘆了口氣道:「龔相看樣子是查到了范家。」

  幕僚一愣,道:「太師的意思是……」

  「不急,不急。」

  夏青霄是這樣說,但是幕僚怎能不急:

  「太師,若真是這樣的話,得早做打算才是,范家得除啊。」

  夏青霄頭都沒有抬,專注看書,「不急,讓我看完這一章回。」

  「太師,這事兒怎能不急?若是龔相查到范家,順藤摸瓜,只怕……」

  夏青霄無奈放下書籍,淡淡的說道:「若是龔九里真的查到了范家,那也無妨,他查不到我身上,你以為范家這麼幹淨麼?范家的債可不少,摘都摘不清。」

  「難道這范家,還有別的……」幕僚說到這,卻不知道怎麼措辭了。

  「呵呵,怎麼沒有,他范家向來就是個牆頭草,皇帝陛下他們是依附不了了,陛下恨不得剷除他們,他們也不夠資格,不配,但是卻可以依附某位在他們看來更有前途的靠山。」

  夏青霄微微一笑道:「至於我…呵,龔九里查不到,此事不必管。」

  ……

  深宮,太后寢殿。

  煙霧繚繞之中,有專門的太醫在此服侍藥熏。

  「太后,龔九里有秘折送入宮中。」

  寶座上,太后微微抬起滿是皺紋耷拉下的眼皮,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慵懶的問:

  「何事?」

  「尚未查到,龔九里派遣的是好手。」

  「既然是秘折,想必是大事,既然是秘折,想必是突然發生之事,今日龔九里有什麼動作?」

  老太監欠身回應道:「回稟太后,龔九里今日在家中查閱了河道與官道的帳目流水,並且……」

  太后睜開眼,逼視下放的老太監,「並且什麼?」

  「並且,龔九里撰寫手書一份連同帳本送去了渝瑾伯府。」

  太后臉上驚疑不定:「龔九里怎麼跟江風混到一起去了?」

  「太后,龔九里必然會查到范家,為了大局,是否……」

  「不能心急,即便是趙輕颺那個女子都為了大業等了十七年之久,不能因為一時的差錯亂了陣腳。」太后緩緩閉上眼,道:「朝局,還在趙輕颺的手裡,軍權也在趙輕颺的手裡,要等,等一個契機。」

  老太監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沒有言語。

  太后似有所感般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一個江風罷了,能泛起什麼風浪?他只是一個外人,能想到什麼?怕是如今依舊一無所知,他與龔九里查,不過就是查河道與官道上的事兒,查不了太深。」

  太后冷哼道:「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不知天高地厚的豎子,以為自己贏了一次,就能一直永遠的贏下去,他太嫩,即便是到了今天,他仍不知自己所在的幽都城裡風浪會有多麼大,自大會毀了一個人,古往今來多少天之驕子都是毀在這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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