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太后的野心
2024-05-31 10:46:13
作者: 久之糖
江風臉色一變,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少,此前江風也委託李家散步太子的消息,但是江風沒有刻意大肆宣揚所作所為,而他是事情的始作俑者基本上沒有什麼人知道。
沒想到龔九里竟然連這個都調查到了。
江風倒不是非常意外,只是龔九里這樣的人,讓江風有些意外。
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啊,這樣的人很可怕,在什麼證據都沒有,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指向他江風的時候,龔九里卻敏銳的將懷疑對象鎖定了他。
並且以此為方向,去調查了江風。
龔九里能調查出這些,江風沒有意外,當初江風沒有刻意宣揚,也沒有刻意掩瞞。
江風風輕雲淡道:「所以呢?」
「我就想問一句,真有太子這一回事?」龔九里反問道。
江風笑了笑,道:「你說呢?」
這個時候否認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本來太子這個人物在周國人眼裡便已經是很模糊的傳說了,現在這個傳說經過自己的手再次被翻出來為人所知,若是自己再否認,就顯得很讓人懷疑了。
「應該是有的。」龔九里嘆了口氣:「若是沒有太子這一回事,那陛下也不可能會給你封伯,那麼,太子呢?」
江風撇了撇嘴道:「你們可真是單純啊,我說我有,你們就信。」
龔九里冷冷的瞥著江風,道:「渝瑾伯,你不要太放肆。」
江風非但不懼,還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說話就說話,龔相你怎麼還嚇唬人呢?」
「渝瑾伯目中無人,不知收斂,龔某隻是提醒,若是遇上了能整治渝瑾伯的人,那伯爺屆時豈非進退無路?」
「到那時,自然有到那時的走法。」江風輕描淡寫的說道:「龔相,你該刺探也刺探了,我回答也回答了,你就想問這個?」
龔九里沉下心,冷靜道:「我方才說過了,在朝堂上說話的人,不是我手底下的門生,也不是太師門生。」
江風撇了撇嘴道:「我聽到了,我也沒有聾,可是我猜測這些人是舊趙,龔相似乎並不以為意啊。」
龔九里點點頭道:「不是,或者說,不全是。」
江風眉頭一動,道:「那還能是誰?」
「江伯爺莫不是忘了一個人?」
「誰啊?」江風有些錯愕,他還能忘了誰?
「這個人在陛下登基前後,做出的貢獻不可忽略,沒想到,你渝瑾伯還有算漏的這一天啊。」龔九里玩味的笑道。
江風思索片刻,腦瓜子嗡嗡的,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龔九里說他忘了什麼,他好像還真就忘了什麼東西似的,但偏偏在這關鍵時刻他總想不起來這周國的朝堂上還有誰?
龔九里見江風似乎是真的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便只好悠悠的嘆了口氣,輕飄飄的說道:
「太后。」
江風一怔,對啊,太后。
江風還真把她給忘了,這個老太婆,江風攏共也就見過她一次。
沒想到,她在朝堂之上竟然還有影響力。
舊趙的皇帝可真是昏庸啊,竟然讓後宮干政,這一點,舊趙不如姜元胤。
但是舊趙的底蘊很厚,所以即便是一個昏庸的皇帝,也足以讓姜國忌憚。
等等……
不對啊!
江風忽然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了一些事。
舊趙時,趙輕颺謀反起事,這其中有姜國十三樓的影子在其中,而燕霽清和丁七月也證實了這一點。
十三樓的兩位重量級人物都參於道了趙輕颺的起事之中,協助她奪得皇位。
劍神和劍宗啊,這是楊隨風的安排,而姜元胤必然不可能不知道楊隨風的安排。
可是這就與姜元胤的夙願相悖了啊!
舊趙的底蘊雖然雄厚,但是皇帝昏庸啊,可如今,舊趙改朝換代成了新周,雖然經過一次改朝換代的內亂,對於姜國短期來看是一件好事,可是長久來看,周國有了趙輕颺這麼一位賢明的女皇,這對於姜國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至少對於姜元胤一統天下的夙願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姜元胤和楊隨風為什麼要謀劃這一切?
江風看不透了。
江風皺著眉,沉思良久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龔九里在一旁見江風這神色,還以為江風是疑惑太后為什麼會有這等影響力,便開口解釋道:
「在皇帝陛下發動政難之時,是太后下旨廢除了舊趙原太子,將其貶為庶民,使得先帝暴崩之後,陛下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否則的話,陛下想坐上如今的皇位上,還需要大費周章,免不了一場場腥風血雨。」
江風思緒回過神來,道:「這麼說來,舊趙的那些官員卻也還不是太后的人?太后與舊趙,是兩黨?」
「不一定。」龔九里搖搖頭道。
「不一定?」江風詫異的脫口而出。
江風目光不禁落在龔九里的臉上,神色有些吃驚又有些錯愕,道:「這群舊趙的人沒有腦子嗎?太后廢了他們舊趙的太子,堵死了舊趙復燃的後路,他們竟然還要以太后馬首是瞻啊?」
龔九里聞言估計也是覺得可笑,道:「不是什麼人都有腦子的,愚忠於舊趙罷了。」
江風滿臉揶揄的問道:「那龔相不是愚忠?」
龔九里一怔,臉色有些不自然,他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多少有點歧義,這裡有太多的官員,儘管這些官員坐的都比較遠,而且宴會場中觥籌交錯,自己與江風說話的聲音很小,但終歸這些話是不能在這個場合說的。
龔九里起身,道:「江伯爺可願陪同老夫走走?」
江風本來是不想的,但是對方既然已經提到了舊趙和太后,那江風即便不想,也得想了。
江風起身,龔九里不願驚動宴會場上的官員賓客,便轉身朝座位後走去,走入了一條鮮花小徑。
雖然宴會會場很大,但還是有些人注意到了龔九里的動作。
他們倒很識趣,沒有聲張。
江風龔九里二人遠離了飲酒取樂的喧囂,走在寧靜的小徑上。
「這裡四下無人,不必擔心隔牆有耳。」龔九里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熱鬧的宴會場,又作不經意姿態掃視了一眼周圍的花海。
「龔相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江風神情淡然,既然都已經借一部說話了,那麼二人之間的交談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該說什麼就直白了當的說了。
反正事關周國朝政,江風也不想繞彎子了。
龔九里大概也是這樣的想法,不然的話不會請江風一同散步。
「龔某還是想問一句,究竟有沒有太子這一回事。」
江風一怔,他是沒有想到龔九里竟然對這個問題這麼執著:「這個問題龔相方才已經問過了,我沒有回答,但我想龔相應該是知道答案的:答案是當然是有的。」
龔九里瞥了眼江風,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跟我打馬虎眼,有意思嗎?」
江風一愣,但旋即反應過來了,頓時苦笑道:「原來龔相問的是我手上是不是有太子的消息啊,那真不好意思了,沒有。」
龔九里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不認為都到這個時候了,江風還會欺騙自己。
江風有些狐疑的看著龔九里滿面愁容的樣子,道:「龔相好像很失望?」
龔九里看著花海,背著手,收拾了臉上憂心忡忡的模樣,道:「若是有的話,反倒好辦了,陛下可以接迎太子回朝,然後當著滿朝文武和舉國子民的面,大大方方的冊立東宮,這就堵住了那些朝臣的嘴,也堵死了太后和舊趙的路。」
「太后有什麼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