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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我想讓夏青霄殺我

2024-05-31 10:45:22 作者: 久之糖

  「這名頭真晦氣!我這年紀哪裡敢做太師之師?」

  「達者為先,怎有年齡長幼?」夏青霄正色道:「即便是那聖人四句,也不遑多讓!」

  江風嘴賤,又問了句:「哪四句?」

  「姜國聖言,江師不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說了。」江風捂臉,小聲解釋道:「其實這四句聖言叫做橫渠四句,是一個叫張載的人說的。」

  夏青霄一愣,道:「我不記得王庭堅認識一位名叫張載的文聖啊,原來文聖尊名張載,為何他不願意與世人知?」

  「淡泊名利。」江風不咸不淡的搪塞了一句。

  

  夏青霄感慨道:「不愧是聖人。」

  江風哭笑不得道:「太師也別叫我聖人,也別自稱弟子,也別尊稱我為師,我不喜歡,擔不起,還是叫渝瑾伯來的舒服。」

  「渝瑾伯也淡泊名利?」夏青霄恍然大悟道。

  江風乾笑道:「唉,別說了,羞愧。」

  「何須羞愧?」

  「你不懂不必問,太師別忘了,你我現在仍舊是兩國之人。」

  「文武聖人不分國界!」

  「文武聖是不分國界,但是人分國界。」江風反駁道。

  夏青霄皺了皺眉,深以為然道:「渝瑾伯果然大智慧!」

  「呵呵…」

  夏青霄忽然明白了,即便江風已是聖人之姿,但仍舊是一個曾經想要迫害過周國的隱患,這事兒還是江風自己點醒他的。

  夏青霄的眼神忽然有些複雜,良久,他嘆息道:「天佑姜國,得聖人三位,神將一人。」

  江風除了苦笑,還能如何?

  「夏青霄還有一事不明。」

  「太師不必自稱全名諱,太師請講。」

  「為何渝瑾伯為姜國人,卻要在周國將這簡體文字實施?」

  江風笑了笑,這已經是這不知道多少次聽到這種問題了,他娘還用問,因為周國皇帝是我娘!

  不過江風不會這樣回答,而是說道:「算是我的一點私心,我將周國作為試驗場,試驗一下這簡體字的反響,若是反響得好,姜國的平民學府會立馬實施此法。」

  夏青霄恍然大悟道:「但渝瑾伯如此強調自己的姜國人身份,不怕樹大招風嗎?」

  江風笑了笑道:「夏青霄是擔心我無緣無故的被一不小心意外掉了吧?」

  夏青霄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誰能殺我?」

  夏青霄還是沉默,或許江風說的還真是實情,想殺江風的人很多,從周國皇室裡頭的,朝臣舊趙的黨羽,到江湖,還有龔九里。

  誰不想殺了江風?但是換句話說,誰又敢出手殺了江風?

  誰能承擔殺了江風的後果?

  誰能保證一定能殺掉江風?

  誰能保證如果殺不掉江風,江風不能反撲把他們都殺了?

  夏青霄想到這裡,又道:「這簡字之法,不知渝瑾伯何時能夠撰寫完成?」

  「不著急,辦學的事情還沒有延續道州縣,太師怎麼那麼著急呢?」

  「此事重中之重自然要著急,雖然辦學之事沒有下達州縣,但是在京城之內外,還是可以實施效行的。」夏青霄很激動:「國子監會大力推廣,我可以保證天下人皆知江風之名。」

  江風撇了撇嘴道:「我儘快,不過不要暴露我的名字。」

  「為什麼?聖人之姿不應該讓天下人來瞻仰嗎?」

  江風笑道:「你可以說我是聖人之姿,但是我不是楊隨風,楊隨風是文武雙聖,天下人敬仰他,沒有人敢對他動手,我就不一樣了,我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恨不得生啖我肉,生飲我血,本來就木秀於林了,再來個聖人之姿,周國那些想要我命的人,只怕更加躁動了。」

  夏青霄聞言一怔,隨即點點頭道:「是我思量不周了,就隨渝瑾伯之所求,此事我不會透露渝瑾伯之名,但我也不會冒領此功!」

  江風笑著點點頭道:「這就足夠了。」

  「但渝瑾伯將此法傳回姜國之時,天下人想不知道,都難了。」

  「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回到姜國了,那我還怕周國這些想殺我的人做什麼?」

  夏青霄哈哈大笑道:「說的極是!」

  夏青霄惆悵的嘆息道:「唉,渝瑾伯提醒我了,你是遲早要會姜國的人,我還真有些不舍呢。」

  「他日之事,今日何須傷心?」江風哈哈一笑:「我送您。」

  「善!」

  ……

  江風送別了夏青霄後,自嘲的搖了搖頭。

  「江兄,何故搖頭?」

  「木秀於林。」江風答非所問,雲裡霧裡。

  丁七月接話道:「風必摧之?」

  江風微笑道:「從今往後,我在周國,再無朋友。」

  丁七月一愣,「什麼意思?」

  江風苦澀的笑了笑,道:「他一直在對我說,木秀於林,木秀於林。」

  燕霽清這個不常動腦子的如今卻一反常態,道:「夏青霄對江公子產生了殺心。」

  丁七月還被蒙在鼓裡,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失色:

  「什麼?」

  「就憑那個老匹夫?」

  「他憑什麼?為什麼?」

  江風笑了笑,道:「我如今在夏青霄眼中是聖人之姿,我在周國創造了這麼多不可思議的奇蹟,我是否是一個人才?」

  「是天才!」丁七月糾正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姜國與周國已經是兩國盟約締好,但是終究,他國還是他國,他國的玉公子,不能永遠都是周國的渝瑾伯,更何況,我已是聖人之姿,我回姜國,於周國而言,不是好事。」

  江風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他想殺我,正如,我當初想殺他,他與我,終究是不能如同我與王庭堅那樣了,你們別看他謙謙君子的文儒形象,但讀書人瘋起來,那可比悍將要厲害得多。」

  丁七月聞言驚疑不定,連忙問道:「那為何,你要在他面前如此直白的著重提及你要回姜國的事?」

  「就算我不提,他就不知道了嗎?他只是現在一時沒有清醒過來,不代表,他是一個愚人。」

  「江兄你知道木秀於林後,風必摧之,那為何你還要在周國做這一切?你為何要將簡字法告知夏青霄呢?」

  江風笑了笑,道:「因為他想殺我,在我的預料之內。」

  丁七月和燕霽清相視一眼,幾乎是齊聲問道:「在你的預料之內,是否在你的籌謀算策之中?」

  「在。」

  丁七月和燕霽清鬆了口氣。

  「是了,也是,如今江湖已經被江兄治理得服服帖帖的,他夏青霄就算能耐再大,又哪裡能找來人刺殺江兄呢?」丁七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愜意笑道。

  「能。」江風只是淡淡的回答:「他是太師,是周國的太師,比起一個姜國來的渝瑾伯,分量不知要重上多少倍。」

  「什麼意思?」

  「既然江公子知道夏青霄能找到人,那麼也說明,江公子知道他能找什麼人,江公子為何不直接阻斷他的後援呢?」

  江風微微一笑道:「我不會這樣做的,他最好能找到一些更好的好手,即使他找不到,我也會幫他找到。」

  丁七月納悶的問道:「那些江湖人敢殺你?」

  江風思考著,或許是在籌劃:「他不一定要用江湖人,他在江湖的影響力可能還沒有龔九里那麼大,周國內部的隱患還沒有清除,雖然北涼皇室就擒,如今北涼內部四分五裂,雲氏也被清除殆盡,這兩股勢力已經無法利用,但我相信,他應該很聰明的想到一個人。」

  「誰?」

  「太后。」

  「太后?」

  江風嘴角微微上揚:「太后這老東西一直蟄伏不出,雖然我與她只見過一面,但是我想,她應該不會是那種甘居人下的老狐狸,她呀,應該與舊趙一黨有所聯繫,大膽想一想,猜一猜,她是不是舊趙一黨的首腦人物呢?」

  「夏青霄這等忠於天授皇帝之臣子,會和舊黨聯手?」燕霽清反問道。

  「會!為了剷除一個周國的隱患,他必須這樣做,他是個忠臣,文人之典率,但他不是腐儒,他知道大局當前,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江風篤定無比的回答。

  燕霽清和丁七月大驚失色,道:「周國太后可不是一位好對付的人物,若是,夏青霄與之聯手,只怕…」

  「不怕。」江風輕聲道:「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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