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王庭堅來信
2024-05-31 10:45:19
作者: 久之糖
翌日,龔九里派人來詢問,養豬場要如何建設,並且問江風要幾成利。
這不是龔九里闊綽大方,出手闊綽的人一般成不了那麼大的家業。
龔九里只是覺得不安,要是江風一分利都不要的話,龔九里立馬就撂挑子不干,因為他甚至猜不到這裡頭到底有什麼坑!
若是換了旁人,龔九里直接單幹都沒有問題,隨隨便便塞個幾千兩銀子算是打發對方了。
但是對待江風不行,花錢,就當買個心安!
江風給畫的大餅太大了,龔九里很心動,尤其是還能為陛下分憂,這是一個做宰相必須具備的素質,所以龔九里必須謹慎對待。
江風昨天晚上沒有提,龔九里回去越想越不對勁,所以今天特地讓人來問,江風要是要少了,那肯定不能幹了,要是要多了,龔九里反而心安了。
尤其是今日上朝的時候,龔九里專程留下來,在御書房中求見陛下,就此時詢問了陛下的意見,陛下對此很感興趣,並且吩咐龔九里全權聽從江風的意見。
江風打著哈欠,看著堂下跪拜著的相府管家,拿起一根油條,喝了口豆漿,道:
「生意既然是生意,龔相出人出力出錢,我就出了個想法,要多了不合適,要少了的話,又多少有點委屈我自己,所以我想還是折中吧,五五開,盈利之後,每個月樣本送到我這裡來,我要看的。」
「小的會如實匯報給我家相爺。」
「至於如何建造,這事兒龔相是不是太著急了?我這才剛起床!稍後我會將養豬場的圖紙畫好,到時候龔相找人去建造就是了。」
打發走了相府管家,江風剛吃兩口早餐。
便又有隱軍上來匯報:「稟校長,太師夏青霄送來拜帖,說即將登門拜訪。」
江風皺了皺眉,道:「這是什麼日子啊,一個兩個的都要來?」
隱軍將士把拜帖送上來,江風拿起拜帖,將一根油條遞過去。
隱軍連忙道:「末將在食堂吃過了。」
江風淡淡的笑了笑,道:「拿著吃,這玩意兒是少爺我新發明的好玩意兒!」
隱軍一愣,聽到江風自稱『少爺』,仿佛又回到了長風鎮那般幸福快樂的時光,如今身在異國他鄉,自然不能再叫少爺,叫校長顯得莊重。
「好,好,多謝少爺!啊,不是,多謝校長。」
江風拍了拍隱軍,道:「想家了?」
隱軍褪去堅毅的外表,到底也還只是長風鎮裡一個樸素百姓家的少年人。
他們比江風大不了多少,臉上依舊帶著青澀。
隱軍將士遲疑的點了點頭。
江風啃著油條,道:「我也是,想回去長風鎮吃張姨做的紅燒肉了。」
「末將一會兒去吩咐廚房給校長做。」
江風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想吃張姨做的,這能一樣?」
隱軍憨厚的笑了笑,道:「末將也想吃張校尉夫人做的飯菜了。」
江風拆開拜帖看了眼,道:「太師的僕從說他什麼時候來了沒有?」
「回校長,那人說很快就到。」
「這麼著急啊?」江風皺著眉。
正說到長風鎮呢,張梁就上前來匯報了:
「稟校長,周國太師夏青霄在門外求見。」
「好了,讓人請進來。」
「是……」張梁扭頭時瞥見了拿著油條的隱軍。
江風哭笑不得道:「別看了,我給的,來,見者有份。」
張梁趕忙上前接:「謝校長。」
不一會兒,便有下人將夏青霄迎了進來。
江風擦了擦嘴,起身與他見禮。
夏青霄瞥了眼那桌案,問道:「渝瑾伯在用午膳?」
江風訕笑道:「早膳,昨天睡得晚。」
夏青霄善意一笑道:「看來是我打擾渝瑾伯了。」
「不妨事,我這個人吃飯沒有什麼規矩,拿起筷子就吃了,已經吃完了,請移步茶堂,我正好想喝杯茶漱漱口。」
二人來到茶堂落座,有下人來到奉上茶點便退下了。
「王庭堅來信了。」
江風有些驚訝:「噢?」
「兩封。」
「兩封?」江風有些好笑:「有什麼事,並做一封寫不就好了?王老真是…」
「一封是給你的,他不知你在周國的住址,想著寄給驛站應該也不方便,便寄到我的住處。」
江風接過信,他確實沒有想到王庭堅會給他回信,「他不知道我被封了渝瑾伯?」
「應該是知道的,但是他應該不知道陛下賜了府邸。」
江風失笑道:「也是,誰想到他國的使臣出使一趟,能得渝瑾伯的封爵還有府邸御賜?」
江風打開信箋,又忍不住笑了,王庭堅這個小老頭倒是可愛,他寫信開頭問他身體,能飯否,他倒是直接回了身體尚好,能吃兩碗飯,勿掛念,就好像前世聊V信一樣:我無恙,很忙,勿Q。
這讓江風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
「看來王庭堅並沒有什麼對渝瑾伯說的。」
「是沒什麼,只是回應我的一些問候,讓我別掛念他。」
夏青霄也笑了:「看來王庭堅與渝瑾伯關係很好啊。」
「是不錯。」
「渝瑾伯倒也不是真的掛念王庭堅吧?」
江風哈哈一笑道:「還是太師懂我,我和王老一樣,他忙我也忙,我倆基本上不閒下來是不會想起對方的。」
「君子之交,淡如水呀。」
夏青霄將信件取出來,道:「他跟我說了,他在姜國完成了他的心愿,他如今在姜國各地督辦官辦學府,已有幾分成效,從京師長安,到各地州縣,戶部大力支持,還有長風鎮給他的銀子,事情很忙,但是看得出來,字裡行間,他很欣喜。」
江風笑了笑,道:「他啊,不服輸,不服老。」
「信上說,仁軒皇帝陛下敕封他為從二品光祿大夫,雖然只是個虛銜,但也是一種極大的尊崇了。」
江風深以為然道:「他應得的,王庭堅年邁,雖然身有武藝,但是不及太師這般硬朗,還能為國效力。」
「他志不在廟堂,在文壇。」夏青霄嘆了口氣,道:「否則他應也有三公之職。」
江風有些古怪的看著夏青霄:「太師今日就為送信?」
夏青霄笑道:「當然不是,王庭堅來信說他在姜國專管辦學之事,我才恍然,原來早在姜國,渝瑾伯便已經在辦了平民學府,如今在周國,渝瑾伯也促成了官辦平民學府之事,我想問,為何?」
江風反問:「什麼為何?」
「我想,渝瑾伯明白我的意思。」
江風笑道:「太師……難道不知道嗎?」
夏青霄困惑不已:「渝瑾伯心中所想,我怎麼會知道呢?」
江風笑道:「我以為太師這樣的聰明人一定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與陛下也說過此事,為何,好像太師並不知道?」
夏青霄明白了,「看來渝瑾伯還在推諉搪塞,似乎看得到的,並不是真正的作用。」
「我促進辦學,只是為了給陛下分憂,給予平民子弟改變命運的更多的機會,也給陛下廣納天下人才的機會,也是加強周國中央集權的最好辦法。」
「僅此而已?」
江風微微笑道:「僅此而已!不然太師還覺得有什麼作用?亦或者說的明白一點,太師覺得我還能在太師專門督辦的事項之中做什麼安排?」
夏青霄納悶的搖了搖頭,這搖頭好似有兩層意思,一來夏青霄確實想不到有別的問題,而來夏青霄卻也覺得這問題的答案不止如此這麼簡單。
「這就對了嘛,太師,你和龔相一樣,為何總是如此提防於我,好像我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似的。」
夏青霄目光沉著的看著江風,不言語,好像這眼神是在說:
難道你不是嗎?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你這人怎麼連自己都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