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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戲弄

2024-05-31 10:43:50 作者: 久之糖

  江風走了之後。

  趙輕颺呆呆的坐在龍位上,思索著江風方才的那一番話,這孩子長大了,說的話也多了,說的話太多了,趙輕颺一時間消化不過來。

  魏完五小心走進大殿,來到了趙輕颺的身側。

  「完五,天下如何才能安定啊?」

  趙輕颺目視著大殿偌大的殿門,空曠不已。

  「陛下登基,天下皆定,陛下治下周國,哪裡有亂象?周國就是太平盛世啊!」

  趙輕颺輕笑道:「周國定有什麼用,周國定也留不住他!要定就天下平定!才是真正的安定!要想真正的安定……唯有……」

  趙輕颺忽然想起,方才江風話語之中提及的某個字眼,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如何才能天下平定。

  「唯有,一統!」

  

  「從廟堂,到江湖,上下一統,天下可定!」

  魏完五心中一驚,俯首參拜:「陛下聖明!!」

  ……

  ……

  江風離開皇宮。

  沒有回渝瑾伯府,而是直奔太師府。

  「叨擾太師靜養,江風著實慚愧,不過事出突然,不得不冒昧上門,還請太師恕罪。」

  夏青霄冷著臉,並沒有搭話,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江風,似乎是想從江風那淡然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慚愧。

  沒有,找不到。

  這小子嘴上說的慚愧,但是臉上連裝都不想裝一下慚愧的樣子。

  夏青霄是沒有想到,江風會主動上門拜訪,自從上一次江風離開京師之前過去,二人似乎就沒有什麼交集了。

  對於江風上門拜訪,夏青霄是沒有什麼波動的,對此他並不牴觸,但是他沒料到的是,江風這上門拜訪一點也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因為在江風上門之前,竟然還用他夏青霄的名義,給龔九里送了一份約請的書函去了。

  這書函上寫得事態緊急,讓龔九里務必儘快趕到夏青霄府上與之會晤。

  這書函送到龔九里的宰相府上時,龔九里也是懵逼了好一陣子,按理說夏青霄不應該會給自己送邀請函才對。

  但是書函上寫的就是夏青霄的落款,而且,這書函太過突然,他甚至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龔九里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幽都城還有人膽敢冒充太師夏青霄之名,只是他還是漏算了一點,這幽都城裡確實沒有人敢冒充太師夏青霄之名,但是江風敢,而且江風已經回到了幽都城。

  所以龔九里來了。

  在江風上門之前就來了。

  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結果到來之後,夏青霄和他兩兩相忘,二臉懵逼。

  沒有人會弄這種惡作劇吧。

  尤其是戲弄兩個當朝最有權勢和聲望的人。

  嫌命長?

  不可能。

  所以夏青霄就請龔九里留下來,下了半局棋,果然,棋還沒下完,江風就來了。

  於是,夏青霄和龔九里一起直勾勾的盯著江風,想知道這傢伙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江風面對二人冷漠的眼神,乾笑了一聲,此前在幽都城中做的那些部署,可是把這二位統統都得罪了一遍。

  夏青霄倒是大度,但是龔九里卻不是那麼回事了,他是真小人啊,擺明了就是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今這二人又被江風戲耍了一番,哪裡能有什麼好脾氣等著江風?

  江風乾笑道:「二位,實在是事出有因,我也不想一一上門,那實在太麻煩了,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江風是一個年紀尚淺的晚輩,二位德高望重,不會計較這些孩童的無忌之舉吧?」

  夏青霄沒有說話。

  龔九里倒是冷笑了一聲:

  「呵呵。」

  你特麼是小孩?

  你還年紀尚淺?

  你特麼說出去誰特麼信?

  你特麼說出來我們不要臉的嗎?

  被一個小孩耍的團團轉,還不能發作?!

  「渝瑾伯說笑了,我等比不上渝瑾伯這般尊貴,哪裡能與渝瑾伯相提並論,不過下次渝瑾伯大可直接以自己的名義傳喚龔某,龔某自然聽從渝瑾伯吩咐。」

  「哈哈哈,龔相真是厲害,言語之間不經意給我扣了個大帽子,我就是一個毫無實權的渝瑾伯而已,哪裡配吩咐龔相,這天下能吩咐龔相的也就只有皇帝陛下一個人罷了!江風何德何能敢與陛下並肩而立?」

  江風擺擺手,嗤笑道:「而且我怕若是我以渝瑾伯之名,就算我跪下來請龔相,龔相也不見得會來啊。」

  「呵呵,渝瑾伯言重了!」

  夏青霄開口道:「渝瑾伯尋我二人有何要事?」

  江風豎起一根大拇指,道:「爽快!還是太師爽快,這就是真君子啊!」

  龔九里冷哼一聲不說話,這意思是說宰相龔九里就是個真小人唄!罵人也不利索罵!本相鄙夷你!

  「我來呢,只是想給二位大人傳達一下陛下的意思。」

  夏青霄與龔九里一聽這話,頓時神色凝重站起身來就要整理儀容跪下。

  江風見狀連忙擺手道:「不不不,不必如此,不必行大禮,不是陛下旨意。」

  「若是陛下口諭,那做臣子的也要跪著聽。」夏青霄說道。

  龔九里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江風笑道:「也不是陛下口諭。」

  二人皆是皺著眉頭凝視江風。

  江風乾笑道:「是陛下的意思,但不是口諭,也非旨意,你們懂我意思嗎?」

  夏青霄和龔九里相視一眼,坐回原位,道:「請渝瑾伯說。」

  「陛下辦學。」

  才說了四個字,夏青霄和龔九里就皺起了眉頭。

  他們意識到了既然是要江風來傳達,而不是口諭也不是聖旨,那就是暫時還不能擺在明面上的事,不能擺在明面上來說的事情,那就是大事情!

  但是他們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這麼大!直到江風說出這四個字,他們才意識到。

  陛下難不成是想動真格的了?

  夏青霄和龔九里這倆老傢伙沒有任何表示。

  江風知道,他們並不是沒有聽明白,相反,這四個字足以說明一切,他們已經聽得很明白了。

  這倆人年紀雖然大了點,但是也都還耳聰目明,怎麼會聽不懂呢?

  江風笑了笑,二人的反應在江風的預料之中。

  他也不著急,靜靜的捧起茶盞,抿了一口太師府里的清茶。

  太師就是君子啊,即使他不告而來,還戲耍了他們二人一番,夏青霄還是給他奉上了茶水。

  江風不急,但是夏青霄和龔九里卻急了。

  他們默然幾個彈指,便開口了。

  二人幾乎是一起開口的。

  「很難!」

  「不行。」

  「很難」是夏青霄說的,「不行」是龔九里說的。

  江風的面色冷了下來,先前溫文爾雅的笑容也在頃刻之間消失不見了。

  二人見他的神情變化,也默不作聲。

  江風平靜的將茶盞放下,悠悠的說道:「二位大人是不是還以為,江風來此是與二位大人商量的?」

  江風見二人並未搭話,接著嘆了口氣,緩緩站起來,走到檐廊外,看著這一方景致:

  「陛下的意思我傳達給二位大人,不是商量,只是告知,二位大人難不成忘了,你們不是給周國效命,是給陛下效忠,我想陛下若是親自來到此地,不會想聽到『不行』這個字眼的!」

  「誰知道陛下是否聽信了哪個奸佞的讒言?」龔九里不甘示弱的回擊道。

  江風嗤笑道:「若是要論起奸佞,誰比得上您啊,龔相。」

  龔九里臉色一變,冷哼道:「牙尖嘴利!我要面見陛下!」

  龔九里說完就往外走。

  「陛下不會見您的,龔相,我能來此,就是陛下的意思,你有什麼話,和我說,是一樣的效果。」

  龔九里站住,臉色變了又變,才道:「陛下可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江風冷冷的說道:「龔相操心的事太多了,連陛下的事都要操心了嗎?」

  龔九里一滯,道:「我說不過你!」

  夏青霄打圓場道:「渝瑾伯來此不是為了奚落我等的吧?」

  江風笑道:「還是太師明事理,我本來也沒想奚落誰,只是傳達陛下的意思,僅此而已,如此簡單的事,卻被龔相弄得這般複雜。」

  「複雜?你也知道事情複雜?」

  江風笑了笑,道:「龔相,若是事情不複雜,又何以需要你來做?若是不複雜的事,陛下是不是隨便找一個人都可以辦?」

  龔九里聞言,面色雖然難看,但卻沒有再反駁。

  思索數秒,龔九里才緩緩走到了屋裡坐下。

  江風說的對,若是龔九里這個宰相無法替陛下辦事,那他這個宰相也就做到頭了。

  他身居高位,本來就應該為陛下分憂,但是如今,陛下將『憂』分過來了,他卻推脫不干,那他這個宰相在陛下那的分量,可就沒有以前那麼重了。

  江風見他這舉動,輕輕一笑,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就對了嘛,龔相,陛下想這麼做,但怎麼做,還得您和太師為陛下謀劃。」

  龔九里抬眼看了下江風的笑臉,冷哼一聲,又將目光移到別處。

  「渝瑾伯說的輕巧,到底該怎麼做,渝瑾伯不是都替陛下想好了嗎?渝瑾伯將我與太師湊在一塊兒,不正說明了渝瑾伯策劃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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