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你究竟是誰
2024-05-31 10:43:23
作者: 久之糖
晚宴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張瑛憂心忡忡的回到了住處。
方才晚宴上江風好像只是不經意的提了一嘴,但是張瑛總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他不覺得是自己的疑心病犯了,他能察覺到,這渝瑾伯是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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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在試探什麼呢?
江風不說,張瑛也不說,那就沒有人知道這二人暗中的交流,更沒有人知道江風到底在懷疑什麼,而張瑛察覺到了什麼。
也沒人敢問,也沒人敢說。
寧清焰倒是沒有什麼不敢的,她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於是便返回去找江風。
但當她上了樓,卻發現屋內只有葉長淑和姜靈月二女,捧著江風寫的滕王樓記,津津有味的品讀著。
「長淑,靈月,領導他人呢?」
葉長淑姜靈月是江風身邊最親近的人,自然知道江風在寧清焰那兒有這麼一個別樣的稱呼。
可是看到寧清焰出現在門口,葉長淑與姜靈月都有些迷茫了。
寧清焰見二女臉上表情,也迷茫了起來。
葉長淑和姜靈月相視一眼,葉長淑疑惑的反問道:「江風他剛才說他有事,去找你一趟,我們知道你們談論的話題比較高端,所以就沒有跟著,怎麼……他沒找你?」
寧清焰的臉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若是江風來找她,早就在路上被他截住了,但是……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江風用她做藉口,去做了點見不得人的事兒了。
寧清焰連忙搪塞道:「沒,沒事,我就是問問,你們繼續。」
說完,寧清焰匆匆走了。
寧清焰不是個撒謊的料,更何況這事發突然,哪裡想得到那麼多藉口,只能是拙劣的敷衍幾句而已。
葉長淑和姜靈月不是傻子,自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江風不見了!
人在知州府,怎麼突然消失了?
……
……
張瑛點起了燈,屋內一片亮堂。
丫丫舒服的躺在了躺椅上,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從躺椅上跳下來,跑到了床邊,從軟乎乎的枕頭下翻出了一個盒子。
張瑛見狀,不由得笑出聲來:「丫丫。」
「唔?」女孩扭過頭,兩隻小辮子甩開。
「這是什麼啊?」
女孩臉上泛起一陣羞意,緊緊的把盒子抱在懷裡,撅起小嘴故意不回答,騰騰騰的跑開了。
但這屋子就那麼大,她能藏哪去?
女孩背著自己的哥哥,打開了盒子,從裡頭拿出一些針線,原來是一張刺繡,上面的繡字並不好看,但是看得出來繡得很認真,一針一線都不敢馬虎。
「是女紅啊!怎麼想起做這個了?」
女孩扭過頭,看著自家哥哥有些吃驚意外的臉,頓時羞惱的跺腳:
「哥哥,你怎麼能偷看呢!」
「平平……平平什麼?平平無奇?」張瑛笑問道。
「是平平安安啦!我本來是想做好了再給你看的!怎麼能讓你這麼快發現!」
「原來是驚喜呀!」張瑛滿臉開心的笑。
丫丫有些羞意,道:「這是我跟長淑姐姐學的,就只有長淑姐姐會呢,靈月姐姐還有七七姐姐,清焰姐姐都不會,長淑姐姐可厲害了,可是我繡的沒有長淑姐姐好。」
張瑛輕輕撫摸著丫丫的腦袋,道:「哥哥覺得丫丫做的最好看。」
「可是哥哥都沒有見過長淑姐姐做的女紅,怎麼能認定是我做的好看呢?」丫丫不解的問道。
「就算見過,哥哥也覺得丫丫做的最好看。」
「哥哥~」丫丫羞赧的低下了頭。
張瑛笑著說道:「不管丫丫繡成什麼樣,哥哥都喜歡,哥哥肯定視若珍寶。」
丫丫紅著臉不做聲,在燈光下一針一線的繡在錦緞上。
張瑛也不說話了,他坐在一旁,目光溫柔。
即使不說話,兄妹倆也不覺得悶,反而覺得很溫馨,外面的月光都顯得十分溫柔了。
「以後呀,等我把安安也繡好了,哥哥就貼身帶著,這樣,就可以祈求神明,保佑哥哥平平安安的了。」
丫丫無比虔誠的盯著那錦緞上的針線。
「好,哥哥一定好好帶著。」
丫丫心底一喜,嘴角不住的露出甜滋滋的笑,好像吃了蜜餞一樣開心。
手底下一不留神,針扎在了手指上,丫丫渾身一顫,還來不及喊疼,就趕緊把針繡放在一邊,免得被自己的血染了色,甚至都來不及管被刺破的手指。
張瑛趕忙抓住妹妹的手,放在手裡吸吮著,然後趕忙找東西止血。
丫丫看著哥哥為自己著急得忙前忙後,眼裡的喜悅漸漸沉沒了下去。
「哥哥,我沒事了。」
「哥哥!我真的沒事了。」
張瑛沒理會她的叫喊,找來了乾淨的布止住血。
丫丫看著哥哥的臉龐,猶豫了片刻,還是小心的問道:「哥哥,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張瑛一愣,不知道丫丫為什麼這麼問。
丫丫搖搖頭道:「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呀,你會不會不開心,我當然能看得出來,自從來到渝瑾伯這兒,你就一直不開心。」
張瑛連忙做出笑臉:「我沒有不開心啊。」
丫丫有些低落,緩緩垂下頭:「哥哥,你很久沒有唱過歌了呢。」
張瑛聞言笑了笑:「是不是想聽哥哥唱歌了?」
「想~但是哥哥你不開心。」
「什麼話?現在有吃有喝,還不用幹活兒,還有這麼好的待遇,哥哥怎麼會不開心呢?」
「可是……」
張瑛連忙解釋道:「我只是有些擔憂,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早餐午餐和晚餐,我們現在吃的是渝瑾伯的糧食,自然應該為他效力,可是渝瑾伯卻沒有給我任何差事,我於心不安罷了,並不是不開心。」
丫丫聞言,頓時將信將疑:「真的?」
「自然是真的。」張瑛直視著丫丫,一雙眼睛清澈真誠。
丫丫果然相信了,她趕忙道:「哥哥,那明天我們一起去拜見渝瑾伯吧,請他給你一份差事做,也給我一份差事做,我能端茶倒水洗衣服,還能做女紅來報答他。」
張瑛無奈,點點頭道:「好。」
丫丫再如何懂事,也只是個小小的女孩罷了,張瑛三言兩語就哄騙過去了。
為了讓她不要多想,張瑛便哼唱起了很久都沒有哼唱過的曲子。
丫丫聽了這熟悉的古怪旋律,果然開心歡快了起來。
她也跟著哼唱起來。
張瑛順手將她的刺繡放入了盒子,拉著她到床上去,道:「睡吧,明天再做,哥哥唱歌哄你睡。」
好不容易,丫丫睡著了。
張瑛的歌聲也停下了,少年有些稚嫩的歌喉,卻顯得這首歌十分空靈。
張瑛來到外頭,看著流雲閉月,嘴裡再次輕輕哼唱起來。
歌聲中摻雜了些許愁緒。
張瑛苦笑幾聲,似乎是在自嘲自己有些多愁善感,這很不應該,停了下來,打算回屋去睡了的時候。
「你究竟是誰。」
黑夜之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張瑛身子一頓,有些僵硬的轉過身,面色蒼白的看著眼前的江風。
江風的臉色陰沉如水,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